54、第五十二章 上教旧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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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未到两更天，叶留和明夷摸黑，凭借孟夫人的令牌逃离临安城，叶留偷偷托人买了临安城中最快的两匹马。
上马后，为了尽早离开江南的地界，叶留一刻也没下马。
三日间，快马加鞭，奔了一千里，人还受的了，马快不行了。
第四日，行至淮南附近，两人早早寻了农家投宿，明夷笑道：“若是女英在身后追，叶留日行千里，也能做到。”叶留鼓着腮，不理会这说风凉话之人。
在临安，叶留和明夷白天出城必被女英察觉，可晚上出城没有陆家或是余家的令牌根本出不去了城，孟夫人的令牌，就是余家令牌。凭这个令牌不仅南方可畅通无阻，北方大部分官道也可以走。
叶留的计划便是让小武伪装成他，让小武偷偷拿着陆家令牌出城，等到女英发现时，叶留和明夷早已秘密离开了，他问明夷道：“你这样出来，余阁主会不会对南枝姐姐有不测？”
明夷道：“放心，我出门前，用银针点了南枝睡穴，伪装成我偷袭南枝的样子，余浩是不敢动我母亲的人。”
星空下，两位少年难得休憩。
叶留问道：“明夷，你为什么不愿和芸绯姐姐在一起？”
明夷猜想着芸绯在做什么？
芸绯留在江南
明夷隐隐有一种不安。
明夷自嘲：“我是一位负心汉，就这么简单。”他玩笑道：“叶留，你是第一次负心女孩子吧。”
叶留听见自己被骂负心汉，他暗暗嘲笑自己，不过现在的他，更想吃热热的食物，睡软软的床，剩下的行程没那么匆忙，可接下去的日子，没一件事如叶留心愿，食物是干巴巴的，床是硬邦邦，速度从三日行一千里，降成四日行一千里，骑马四日，休息一日。正好五日一千里。明夷一算时间，不到两个月能到凉州。
大风刮过，飞起尘土。
途径叶留的家乡洛阳，他两都没做停留，直奔天水上羲媉山脚下。
一半绿林，一半黄土。
山川峭壁，悬崖高峰，连绵不绝。
上羲媉山脚下有一小镇，名唤“杨柳镇”。上教兴起时，小镇繁荣过，当下寂寂无名，依靠给过路的商贾提供膳食为计。
镇上只有一家酒铺，卖的是呛人的浊酒。
“老板，打一壶酒。”
上山前，明夷买了酒，提着酒壶，与叶留来到上羲媉山脉的登山口。
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台阶。
明夷道：“上了台阶，就能到重华夫人的住所。”
他两爬了半日，还未到，一路上没有树木遮阳，整个山脉光秃秃的，如同现在的上教一样的荒凉寂寥。
明夷给叶留讲述上教的过往，
“这里就是十七年前，上照教的总坛，被各派平定后，无人问津。二十多年前上照教称霸武林，几乎统一江湖，可上教中人行事邪怪诡异至极，得罪了天下，南北武林，围剿上教。”
叶留从未听过关于上教的任何事，或者是他的家人不愿告诉他。
重华夫人旧居的山峰，杂草丛生，荆榛遍地，没有主人照顾的植物以一种奇怪的样子长大的，郁郁葱葱，是上羲媉山脉最有生机之地，叶留看到母亲居住过的屋宇，木质的外院早已坍塌了一半，内侧的石洞却大门紧闭。
叶留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见门上有一个罗盘机关，灰尘满满。
明夷道：“进到石室需要知道开门的口诀。”
“四年前，我和芸绯来了这里，芸绯为了防止再有人打扰着母亲的居所，就改了阵法口诀。”叶留看见闭的石门有一点失望，明夷道：“我去祭拜大舅舅，要一起来吗？”
穿过布满杂草的小径，重华夫人的花园很大，不少植被和叶留圃苑中的花草一样，忽见园中立了一石牌，布满苔藓，明夷掀开苔藓，露出一个的名字，
“孟逊。”
明夷把酒洒在石碑上道：“墓碑的主人，是我未见过面的大舅舅。”
“大约三十年前，他死在上羲媉山下。”
明夷继续讲述上教的旧事，
“上教兴因一人，败因一人。”
“上一任上教教主，季百里。”
“上教最初是不和武林来往，大家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可季百里做了一件，天下大不韪之事。”
“灭门杨家。”
天下武林共分八大世家，南方三大家，余，彭，陆。北方五大家，叶，孟，独孤，上官，杨。
“在灭门杨家之前，上教不过是一个行为诡异的门派，不同江湖往来，可他们一夜之间把杨家杀的干干净净，只剩孩童。”
“据说当年在长安城内只要是姓杨的，不管是不是杨家的，一律杀之。”
“活着的孩童，被诱拐到天水，准备贩卖为奴。”
关于上教的一切罪与恶，叶留是第一次听到：“那些孩子的下落？”
明夷凝视墓碑，一个被埋藏在杂草之中吗，被人遗忘的墓碑：“杨家遗孤被拐到天水后，有三位那个时代的英雄去往天水，救下遗孤。”
“那个时代独一无二的英雄独孤达。”
“我的大舅舅孟逊。”
明夷回看叶留道：“你的父亲叶家宗主，叶谦。”
叶留愣愣，他对父亲一无所知。
明夷把酒壶高高举起，浊酒下肚：“可其中，有一个人永远会不来。”
“就是我的大舅舅客死他乡，他的尸骨，直到上教被灭，才被孟家人带回太原。”
“二三十年前，武林同上教有恩怨不少，杨家被上教灭门，孟家的一个儿子被杀。。无数的英烈逝去。。。”明夷把上教同武林过往的恩怨道出。
浊酒在喉咙中火辣辣的，如同一道火灼烧着明夷，
明夷困惑着，他明明自小就知道母亲家和上教之间的恩怨，却还义无反顾爱上一位与他对立的少女。
四年前的他，和芸绯拜祭过舅舅，那时的他毫无顾忌，可当下的他却回想起，母亲的喃喃细语，当年孟家四个孩子，最优秀的就是她大哥，对她最好的也是大哥，可最不幸的也是她大哥。
上一代人的恩怨，这一代人能放下吗？
芸绯在江南能安全吗？
明夷脸色沉下：“叶留，我是一个至恶，不可救药之人吗？”
“背叛自己的父母。
“和芸绯在一起，又让她深陷危险之中”
刺激的酒味扑向叶留，他不爱酒味，他不理解当年明夷想选择，见明夷难过劝道，
“明夷犯错了，要该收到惩罚。”
“明夷被家中关了两年，且。。。”
明夷道：“没了内力。”明夷泰然说出，他是一个内力全无之人。
叶留道：“关于芸绯姐姐，明夷可以告诉父母，你的心意。”
明夷一笑，在他的眼中父亲是喜欢，陆璇那般出身高贵，美丽的女子做他妻子。
母亲呢？
明夷不知，母亲想要他怎样一位妻子。
明夷道：“当年杨家灭门有一群孩子幸存，当年上教被灭，则有一群孩子神秘逃亡了，其中就有芸绯。”
“他们逃亡到凉州，遇见单木老人，孩童们被那位长者安顿在凉州，单木老人独自来到天水，让武林中人放过那群孩子，武林中人对那群孩子不感兴趣，他们的感兴趣的是，九合心经据说在那群孩子手中，不过单木老人想法子保住了那些孩子。”
“至于上照宝藏的故事就是忽悠小门小派的。”
明夷道：“十七年前上教灭门，六年前上教重出江湖，期间上教也有替武林中人做一些事，谋求生存。南疆一役，上教再度和武林识破脸，就是后话了。”
故事有一点长，叶留的发困，生了篝火，被睡在重华夫人的花园中，
暮色四合，月枝高挂。
荒漠的星空璀璨无比，银河延绵，一闪一闪，钩织出无数的美梦。
叶留望着黑夜道：“想着他下次什么时候有机会再来？”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二章 上教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