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三章 江上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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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了，水面上。
灯火通明，星星点点，孤独却又美丽。
柳树下，新月弯弯，江光粼粼，最是江南烟柳晚。
青白长衫，书童装扮，一个稚嫩的十三四小个少年紧跟着叶留。叶留怎么逃，也逃不出换了男装的女英手中，换了男装的女英很是英气，可叶留却没心思看，他尴尬笑问道：“江南的公子是不是都喜欢来这地方？”
女英笑道：“明夷不好这一口，可余家有人极好这一口。”说完，拿着洒金川扇半掩着嘴笑个不停。
钱塘江上，画舫如云，船头上挂着一个素纱宫灯，等半掩面纱的女伎上了船头，宫灯便被点燃。待船上来了客人，画舫便离开岸边。叶留分析画舫不是名妓出没的地方，也不是最底层暗娼来往之地，容貌妩媚的月眉姑娘最有可能藏身在此，可会在哪一艘画舫呢？
两人未走多远，有人拦着女英笑道：“敢问小公子想找怎么女子？”女英握扇，笑道：“我不过一个小小书童为什么问我，何不问我身旁的公子？”说完，用扇子指向了叶留
那人盯着扇子道：“公子的扇子值百金，哪有书童会有如此名贵的扇子。”
此人是画舫一带的忤奴，专门寻一些初次来烟花之地的年轻富家公子，见女英年纪小小，说话得体，更重要是手中的折扇，他一眼就认的出，女英定是哪位富家公子装扮成小童，出门寻乐。
女英庆幸还好没把我是女子的身份认出，她道：“有没有会唱小曲的姐姐，年纪大一点没关系，要会唱地道的扬州清曲。”
忤奴缓缓道：“画舫的女子大多唱的是临安小调，会扬州曲子有，但不多。”
女英从怀中掏出银子，少说也重五两，她笑道：“长的温婉尔雅，唱的就行。”她一伸手，抛给那奴道：“给我们引路。”
天色半沉，两人见了五六位会唱扬州清曲的清馆，却无一收获，叶留很是心疼女英花了五六十两银子。女英坐下一心想：“月眉姑娘会不会不是做清馆，而是教人唱曲了，她问那奴道：“最近有没有新来的女教习了，年纪大约二十五六，扬州人士，长的不错。”
那忤奴并不笨，两位公子找乐子是假，寻人是真，他心中已有一人选，可该不该说，只见那书童打扮的公子眸子一垂道：“找小娘怎么这么难？”
女英扯了一个慌，她本是扬州大户家的儿子，自幼丧母，是被小娘带大，可数个月前，他大哥同小娘怄气，小娘离家出走，下落不明，听人说是来临安了，就来临安寻找，花多少两银子都无所谓，女英拿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道：“我的小娘，长的美，待人又温柔，现在不见了，我很是难过。”
那忤奴见着银子发光，又见两人是面善的道：“是有一位姑娘如你们所说，那人说遭逢变故，才来此处讨生活。不愿出堂，平日靠教人唱曲为生，弹着一手好月琴，时常也会替人伴曲。今晚，有一位大清馆出堂，她也一并去了。”
女英问道：“是一处画舫？”
忤奴道：“不远，就这往左第三艘，两层楼那艘，不过已经离岸了。”
两人急忙去往。
江面上，画舫中，珠帘半卷，一位佳人弹奏月琴，只是她的容貌带着哀愁，喝花酒的是一位五十岁员外模样的人，他的眼珠子飘向弹月琴的女子，这女子可还远比出堂的清馆要美上三分，只可惜面带容愁，不卖笑。
突然，两位陌生少年轻功上了船道：“这位老爷，我两不是有意麻烦，只是想找弹月琴的姑娘，问几句话？”
两人虽文质彬彬，可贸然上了他人的船，又是懂武功的江湖人士，老员外被吓得魂都没了,躲在园桌下，瑟瑟发抖道：“少侠们只管问，只管问。”一同躲在桌下的还有那位清馆。
弹月琴的女子就是月眉姑娘，她坐在圆墩上不动，曲子也未停道：“两位少侠，你我皆不认识，为什么找我麻烦？”
叶留作揖道：“在下，想姑娘为什么彩云班中发生命案就不辞而别。”
月眉姑娘怒道：“我只是不想惹麻烦，离开了彩云班，就这么简单。”说罢，起身离开。
叶留忙道：“班主和姑娘是何关系，姑娘失踪后是他到日沉阁报了案。”
月眉姑娘得知自己下落不明是彩云班主捅破，她又气又恼，画舫离岸有半里距离，幸好中间还有零星一些小船，她便轻功离去，叶留见月眉姑娘会武功，证明她定不是一般人，叶留和女英尾随在她的身后。
月眉姑娘的轻功不强，不多时，就追上了，叶留，女英和她站在一艘小船，月眉站在船头道：“两位少侠，我和你们无冤无仇，请你们放过我”
叶留不善在船上保持平衡，勉强站住道：“在下只是想问姑娘，关于吴礼南死知道多少？”
“与我无关，可否让我走了。”月眉姑娘抖衣袖，里面似乎在那什么东西？
叶留道：“可否请，姑娘到岸上一叙。”
突然，月眉姑娘长袖一挥，白光一闪。
是暗器
女英凌空翻身，避开了，她双指一夹，拿住了一个暗器，是一飞镖，只不过镖比寻常飞镖小巧了不少，忽听见，扑咚一声，叶留虽躲开了暗器，可一脚踩空，落到了水中，迸出水花，溺水大叫道：“救命，救命，我不会水。”女英见叶留落水，她又好笑，又好气，只好下水救叶留，月眉姑娘趁机使轻功离去。
夜色下。
钱塘江上，淅淅水波荡漾，一叶小舟。
女英捋起衣袖操浆，两个湿漉漉的人，虽在夜晚，六月的天，倒也不冷，她道：“叶留，你不会水，那你划浆也不会了。”
叶留哪有心思和女英瞎胡闹，他只恨刚才脚滑，让线索跑了，一夜无功而返。上岸后，两人湿着身子回陆家，一进门，叶留见明夷在内堂等他，又瞧见桌案上的一碟地道的临安桂花糖年糕，又软又甜，他故意道：“明夷到陆家可真有福气，夜宵都备下了。”
明夷见两人落汤鸡的样子本就想笑，叶留为了几块点心耍小孩子性子，笑道：“这是南枝姐姐给我预备的宵夜，只是我不要意思空手来陆家，就带来给女英当礼物。”
女英哼了一声笑，把红糖年糕端在自己面前，吃了一口道：“南枝姐姐，手艺真好。”眼色睥看着叶留。
叶留只好认输，求着让女英赏他几块吃吃，女英把碟子给了叶留道：“明夷哥哥，怎么这么晚还来了。”
明夷道：“本想明日来，可听说你们是去画舫，就想听听你们的见闻。”
叶留吃着年糕道：“还不是为了彩云班的案子，本来人都快找到了，可惜我脚一滑，她跑了。”
明夷嗤笑不止道：“有留下什么东西吗？”
女英把飞镖拿出道：“这暗器做功颇为精巧，在江湖中并不常见。”
明夷接过暗器道：“比寻常的暗器精致不少，是女子用的，我在上照时见过几个女子用这类暗器。”明夷放下暗器又道：“听说你遇见了墨殊了。他武功平平，可比上教教主还要麻烦的一个人。”
叶留道：“他邀我到上照教，我可没那心思。”
明夷笑道：“那你危险了，墨殊挺顽固的，他决定的事，没一年半载时不会停息。”
叶留把桂花糖年糕吃完，心想又不是要我的命，惹不起，躲得起。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三章 江上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