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一章 少年东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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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居的长剑出鞘，剑刃落搁在一人脖子上。那人放下茶杯，余恪上前道：“殷姑娘的脸你人是易容了，可你的手还是出卖了你。”
那人举起她的皓皓如玉的手，与她苍老的面容形成鲜明的对比，突然，那人发出幽幽的少女声道：“这化功散陪的有一点差？”在场的人无不吃惊，一位四十多的中年妇人，发出了少女的声音。
叶留更是惊讶，薛前辈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他抱琴上前，把琴倚在桌案旁，他喝了含化功散的茶道：“配的很是差劲，但和上次贾前辈身上的是一种同化功散。”
殷姑娘伸手拨弦弹琴，全然不顾她脖颈上的剑锋，再深入一分，她就会血溅当场。
余恪道：“我不想伤害殷姑娘，但请殷姑娘点穴封功。”他高举手指，欲偷袭殷姑娘。
突然，殷姑娘轻拨一弦，一道真气借着琴弦，攻向余恪与林三居，两人还未何还手，就被生生击中，霎之时间，两人皆重重倒地。
古琴上的弦也断了一根。
殷姑娘心想：只有六根弦，随意一段，她把琴端正，轻拨琴弦，悠扬的琴声发出，余音袅袅，绕梁不止。
板壁后，一人靠墙，他微微笑着，曲子选的不错，只可惜六根弦，有太多的调弹不了。
突然，琴声戛然而止，殷姑娘心想下次想听琴声，就当着我的面，她收琴离开。
忽然，剑气袭来，殷姑娘伶俐避开，林大侠勉强爬起，他道：“魔教中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言未毕，三道银光划过，林三居身体瞬间僵持，一动也动不了，殷姑娘道：“叶留，你让墙壁后的人过来解穴道。”
余恪上前拦着，殷姑娘道：“余庄主想与我比吗？”
余恪道：“在下不是殷姑娘的对手，在下只想说，请殷姑娘抛弃魔教，来我们余家。”
殷姑娘两眼一凛，两手拨弦，四扇长窗皆被震开，“余庄主，余家的事与我无任何关系”她负琴，轻功扬长离去。
曲散人尽。
板墙的明夷，假装匆匆而来出现，余恪依旧掩耳盗铃把明夷称作他的堂弟，可厅中的人至少有一半知晓他是失踪六年的，余家嫡子余牯。
林三居不情愿，被这个曾江湖中最傲视天下的公子，却被父亲废了武功，避世隐居的白衣少年帮忙。
明夷道：“叶留，这三针的顺序一定要按拔，不然”
叶留道：“不然是武功全没，经脉全断。”替林大侠去银针。
林大侠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他的眼神从未离开过明夷，恨一个人的理由有事很奇怪，不是因为他两真的有仇，而是这个少年毁了他最心爱的东西。
宾客也走的七七八八了，不少人连夜就下山了，有人是被赶下山。
余恪道：“叶二公子接下去，有什么打算。”
叶留笑道：“我明日和女英离开。”
翌日。
暮霭未散，天色朦朦，稀疏雾气中出现了一辆红柚为车身，轻纱为车帘的油壁车，执车的人是叶留，他一手持马鞭，一手拉辔头，他的技术并不好，马车行驶的磕磕碰碰的，停在庄园门口，叶留道：“陆二姑娘在车中，还请各位小哥放行。”
陆家的车架，普通小厮当然不会拦，小厮作揖道：“叶二公子，陆二姑娘一路顺风。”
叶留马鞭一挥，车轮又转起，还未走远，小厮的碎碎声就传来，车中的人忍不住大笑。
“这位洛阳叶家二公子是去南方还是北方？”
“不管去南方，还是北方必带着陆二小姐。”
“这陆二小姐与叶二公子都没白跑这趟玉瑶庄园，想不到庄主还做了一位媒人。”
马蹄踏过小径，曲折而下，放眼过去，南国秀气的山峰，重峦叠嶂，仿若无数种不同的绿色交织在一起的水墨丹青，少年执鞭，卷起滚滚尘土，渐行渐远。
庄园中，一位少女坐在摇椅上，她的手中把玩一个黑色小瓶子，像是在等人，突然，门被推开，来者困惑道：“女英，你怎么还在？”女英一挥手，把化功散撒向那人。瞬间那人一点内力都使不出来了。
女英道：“对不起，林大侠。”
半个时辰前，女英的院落中，叶留把明夷藏匿在女英的马车中，他坐车前，执鞭架马，向女英告辞。
女英笑道：“放心，我的马车，余家人是不会搜的。”
明夷掀起车帘，笑道：“想不到女英会帮我。”
“只要明夷哥哥离开玉瑶山庄，才有可能对我姐姐道歉。”女英对叶留道：“叶留，你的化功散真的那么厉害吗？”
叶留道：“只要内力没到五层就能用。”
山庄中没有内力五层以上，内力最高的人就是林三居。
女英露出酒窝笑道：“你们放心，我会尽力拖住时间。”叶留马鞭一挥，驾驶马车离开。
马蹄不断，车轮滚滚，辚辚辘辘，一路东行。
车厢中，明夷笑道：“女英能拖着林三居，只怕还有一人会来。”行至半路，叶留收住了马缰，见一人拦车架道：“望叶二公子将车中的人交出来。”此人是余恪。
叶留道：“在下和明夷是朋友。朋友想让我出手帮忙，我当然会出手。”
明夷迅速掀开布帘，把叶留拽开，他马鞭一挥，马儿一声撕叫，四蹄迅速飞腾，狂奔在山路上。
碧空万里，雾霭烟消，一阵悠扬的琴韵传来，宛如天音，连数十里外的庄中，也听到了。
疾驰的马车行过山路，崎岖蜿蜒，九曲十八弯，速度极快，叶留坐也坐不稳。
琴声也抚过两位少年的耳畔，叶留望向远处道：“好美的琴声。”琴声缠绕，不绝于耳。
余恪望着离去的两人道：“希望叶二公子能多照顾我小弟。”他飞身一跃，轻功离开。
回首千山万水过，一笑百魅江湖中。
山是青山，绵延不绝，水是碧水，碧波荡漾，睥眼一视。
密林树梢上好似有人，一红衣少女正抚着琴。
马车太快，无法瞧见少女的脸，少女很远，琴声却伴风而来。
紫檀色的红烧云浸染了苍穹，红日不在当头。
山坡脚下，已跑了四五十里路的两匹马儿，吃着刚冒新尖的嫩草，喝着淙淙流下的泉水。
余晖撒在两位少年的脸庞，明夷问道：“叶留你为何愿意帮我逃走？不担心，我会继续作恶吗？”
叶留笑道：“可我倒是怀疑明夷，会找一海岛或是山庄隐居起来，不问世事。”
明夷问道：“你就不害怕，再被囚禁吗？”
叶留道：“有人对我说过“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不愿行走江湖的叶留，还是踏上了江湖之路。
三日后，中午时分，平坦小道上，明夷驾驶着马车。
叶留拾掇起他的宝贝药箱，十八味毒药一味也没少，三十九种解药也是齐整的，就是四种化功丹药，送一种给了女英，很是伤心难过。
正行之间，是马车停了，明夷道：“前面有一幌子，要不吃点东西。”有热食吃，叶留求之不得。
“两位少侠，要来一点啥？”两人还未坐下，店小二上前热情地来招呼。
明夷道：“来一斤酒，其他随意”
“不。”叶留反驳道：“店家，来两碗汤面”
店小二笑嘻嘻道：“两位少侠，小店无酒，但只有牛肉面。”
“哪有店家，不卖酒。”明夷无酒怎可欢。
叶留笑道：“两琬牛肉面，牛肉加倍。”
如果不是高高挂着幌子，谁会看出破败凉棚是面铺
“面来了。”
牛肉是厚切的，上过浇头，味至骨髓。面是筋斗的，浸在高汤中，热气上腾。撒了一点葱花当点缀，还有绿菜做着陪衬。
热食下到肚子里，岂不美哉。
叶留道：“明夷，你不爱吃牛肉？”
“我自小在佛寺长大，不是很爱吃荤腥重的东西。”明夷道“我没钱。”
叶留无奈道：“我大概只有四十两银子。”付完面钱后，叶留还少了一百个大钱。
明夷问道：“叶留，你是北上回家吗？”
叶留想着祸既然已闯了，不如就去寻找那位魔教少年，他道：“在下想去佛寺寻找那位少年？”
明夷笑道：“江南的佛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若是一家家寻找，三年都找不完。”
“那就找到我三叔要带我回洛阳为止。”叶留道：“明夷，你接下去有什么打算？”
明夷道：“我如果再被度抓，又是被关这，也是没差。”对于策马而逃的下场，两人皆相视而笑。
叶留道：“可盘缠是一个大问题。”
明夷指着马车道：“等到宜兴，把女英的车卖了。”
“好法子。”
宜兴街巷，地都是青石铺成的，墙都蹭白蹭白，瓦都是青色，矮矮的两层楼，上层住人，下层开铺子做生意，有卖澄泥陶，有晚熟西瓜，有竹筷的。
来往的男女老少都是一些寻常与的市井小民，他们或是笑，或是愁，或是苦，或是乐，生活闲适平淡。
“卖小酥糖。”
七八岁柳鼻涕的小男孩，用五个铜钱，买了半包酥糖，屁颠屁颠就吃了。
马车停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当铺前。
“七十两。”明夷讨价还价道：“这可是油壁车，换做在临安或是吴中，可至少卖一百两。”
掌柜笑道：“五十两银子最多了。我们这儿是小地方，没多少人用的起这么好的马车。”
“六十两”明夷手指门口道：“外加门口小黄马。”
门口栏杆上，捆着一匹还有长大的悠闲地吃着草的小黄马，比寻常的马，矮一点，胖一点，像是没长大的孩子。
明夷道：“这马是多日没被人买走，在掌柜手中每日都需要粮草。”
上好的油壁车，车轮上还有铆钉，掌柜盘算着，在转手一卖，赚个四五十两银子不成问题，那马是半个月没人要的胖马，索性成交。
叶留摸了摸小黄马的下颚道：“挺好的马矮，摔了来也不疼。”
两人出了宜兴城，骑马南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一章 少年东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