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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重逢,亲人变仇人? “ ...

  •   三月的风,牵动初夏的雨,暖了六月,凉了阳春。
      伴着徐徐的清风,踏着缕缕的花香,萧水之疾步跑到了那里。花还是那么艳丽,云还是依旧蹁跹。
      他深情地望着树,望着树下那个穿着火红衣服的女子,竟格外的入神,忘乎了所以,以至于动也不能动,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其实之前,由于萧水之等了好几个晚上,那个女子都没来。他不禁疑惑是真的女子不记得他们之间的承诺了?还是那次的相遇,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亦或者说是自己等待的时间不对。
      突然,他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相较于白天,女子更不应该在晚上在那里等他的。虽说是在宫中,有侍卫守护。但,她又是否是宫中的人?是否能常住于宫中,更在晚上等自己。先不说这些,就单单晚上孤男寡女相见,也是不合礼数的,同样,也不安全。
      他想到这里,觉得自己的脑回路太奇葩了,也因此错过了她。或许,她那天是如约而至,只不过,是自己算错了相见的时间罢了。
      都怪自己,都怪自己。一想到这里,萧水之便愤恨地捶打了几下自己的脑袋。
      当想到这里的时候,萧水之便试着在白天来这里碰碰运气。所以,他在今天趁着得空,便偷偷溜出来看是否能够遇到那个女子,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运气真的好,真的在这里又再次遇见了她。
      今日的阳光,并不是那么的刺眼,反而,却很是养眼,如同置身于风中,水中,梦中。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萧水之的腿才渐渐恢复了知觉,但也只是恢复了一点点,只够他慢慢地行走而已。
      他缓缓地向前走去,树下的女子却依旧僵立着,好像一个稻草人一般,他走的很慢。
      云在空中轻轻划过,不留一点痕迹,就像他们在梦里发生的一切一样,不留一点痕迹。
      近了点,又近了点,变得更近了。终于,他距她只有仅仅几步之遥了,而这短短的几步,却如同是天堑一般,隔在两个人之间,令他止步不前。
      不知是因为羞涩的缘故,还是生分的原因。萧水之哽咽不语,女子则静止无声,时间似在这一瞬间被定格住了。
      世界出了奇的安静,仿佛,连花开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萧水之终是鼓足了勇气,他仰着头对着天空说:“姑娘,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这声音虽然有些轻,但却极其温柔。
      姑娘,依旧是不语。萧水之不禁有些失落,但他依然不放弃,就像一直不放弃梦里的石榴花一样。
      他还是礼貌地说了几句,只为表达自己的思念和爱恋。但他无论说多少句,女子仍是不语,甚至就连身体,也不愿动一下。
      萧水之不解,眼前的女子为何如此的冷漠,和他初见她之时,完全不同啊,他不禁好奇。
      于是,他忘了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亦忘了身为一个男子的礼貌,他的手有些抖,可能是因为他过于害羞了吧,他慢慢地将手伸了过去,欲拍拍女子的肩膀,听听她的声音。
      他觉得女子可能在故意与他置气,只为曾经多日的不相见。
      可是,真的就只是这样么?
      萧水之将手放到了她的肩上,轻轻地拍了一拍,女子还是一如往昔般冷漠,就像是夏日里融化不了的冰一般,冷的能让人受不了。
      他眉头一皱,心里渐渐有了点恼怒,他觉得她简直有点不可理喻,为什么她这么高傲。
      怒气让萧水之再次失去了理智,他忍不住想当面质问她,可就在他多用了点力,想让女子转过身来的时候,女子却倒了,倒的是那么的轻。
      萧水之不禁诧异了一下,他不禁有些害怕,不过当他把女子翻过身来的时候,他才长吁了一口气。原来,原来那个女子只是个稻草人,怪不得,怪不得,半天不做声响。
      放松过后,又是深深地疑惑。这个是稻草人,那真人去哪了。难道她一直都不曾来过?亦或者说是久久等不到自己,当有事来不了的时候,便放了一个穿着一样的稻草人证明自己来过,没有失约,也为了让自己安心?一想到这里,萧水之刚才的烦闷和生气便随之不见。
      而萧水之更不知道的是,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其实,都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他说的话,他做的事,都被她尽收眼底。尽管有点滑稽,有些不礼貌,又有点可笑吧。
      那个人其实一直在观察着他,他的耿直和羞涩,竟不知何时引得女子噗嗤地笑了一下。
      花轻轻的落了下去,树叶也在瑟瑟作响,不知从何处,突然传来一声女子曼妙的声音,很是悦耳,宛若雪铃。
      “你是在找我么?”
      声音源自树上,原来是石榴花开的太艳,竟和女子火红的衣裙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来有何分别。
      女子挽着衣裙,从树上轻轻跳了下来。
      萧水之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大跳。不只是因为女子出场时的样子,更是因为她这曼妙的身姿。他傻傻地打量着这个女子,从头到尾,从上到下,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
      她真的是好美啊!火红的衣裙披到了地上,和石榴花相得益彰,而乌黑亮丽的秀发之上,则盘了一块嫣红的纱巾,虽是密不透风,但也显露出别具一格的美,圆润的脸上则覆了一张神奇的东西,看着雪白透明,实际上却透着看不见任何东西,本就纤小的脸上,现在就只剩下了一双眉眼似水,暗波浮动的眼眸。
      “哎,我问你话呢,你来这里是来找我的么?”
      女子天真地问萧水之说。
      “哎,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啊,你来这到底干嘛啊?”
      女子见萧水之久而不语,特地放大自己的声音。
      萧水之久而才返过神来,双手抱拳,向女子浅浅弯了一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姑娘,抱歉,刚才想了一些事,因此,没有听见姑娘说话,实在是对不起啊!
      女子莞尔一笑,故作打趣地说道。
      “哦?那你在想什么呢?”
      萧水之突然被女子这样一问,有些不知所措,于是,挠了挠头,观看四周,尴尬地说不出来话。
      突然,他看到那棵石榴树,又乍然一想到,这女子身穿一身红衣,是怎么藏在树上,不被自己察觉的。
      “回姑娘,在下在想这棵石榴树。因为,这棵石榴树有些奇特,所以,一时失了神。”
      面对女子的追问,萧水之便以此来作借口。同时,他也因此得以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棵石榴树。
      以前,他虽然常来,常在花下、树下等待,却因为思念的缘故,也并未仔细观察过这棵树,现在,才有这个机会仔细观察。
      这树应该有很长的树龄了,也不知是个什么品种的石榴树,虽然不是很高,但却生地极为粗壮,枝干繁多,树叶稠密俨然成了一道帘幕,枝干上却并无太多刺,花朵也开地十分密集,有时候十几朵,几十朵花拥挤在一块,加之树叶稠密的缘故,也难怪能把一个身穿红衣的人影遮盖住,不被人所察觉。
      “真的就只是这样么?”
      女子将双手挽在身后,抬着眼睛看向萧水之,并娇嗔地问道。
      萧水之见瞒不过女子,便也说了实话。
      ”姑娘,刚才问我是来干嘛的,我就实不相瞒姑娘了,我来这里其实是来寻人的,寻我的梦中人。”
      “哦,原来如此,那你定是要找一个和我一样身穿火红衣装的女子吧。”
      女子转了个身,掰了掰自己的手指,还故作好奇地说。
      “对对对,就是她,姑娘可知她是谁,如今身在何处?”萧水之又开心又激动地问道。
      “哈哈哈……”
      随后,女子发出一阵清铃般的笑声。
      萧水之有些呆了,他当然知道红衣女子是自己日思夜想地那个人,因为,那日初见,她便是一身火红衣衫,映入自己眼帘的。那身形多少次出现在梦中,挥之不去,他又怎么能忘记?只不过,这番话却不好直接说出口,只能用委婉地方式表现了出来。既间接表达出自己对女子的思念,又不至于令的双方都过于尴尬。
      “那个人就是我啊,你不记得了么?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这里,这这棵开着满树灼灼如艳阳般石榴花的树下,你我背对背,互相诉说着一些心里话。你就是如今的装扮,一身侍卫衣装,而我亦是如此装扮,穿着这件拂风榴花舞裙啊,你难道不记得了么?”
      女子踱着步子缓缓走到萧水之的面前,抬起脚疑惑地问道。
      “你难道不记得了么?”
      萧水之见她所说,实属事实,不禁喜不自胜。他激动地说。
      “没有,没有,我当然记得,没有忘记。只不过,那日只是匆匆一瞥,我们又都是背着身,没有像现在一样,这么近地看着彼此,一时间有些不习惯。后来我们约定十日后时间相见,只不过到了那日约定的日子,我由于种种原因,并没有按时前来,我为此一直深感愧疚。为了能再次遇见你,我晚上一有空就来这里,只不过,却并未再见过你的身影。后来,我想到可能是自己等待的时间错误,便想着白天来这里等你,本以为我们此生可能都不能再相见了,不曾想,今日居然在此能再次相见。”
      萧水之十分激动,以至于语言有些不着逻辑。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并没有什么不悦后,他又接着问道。
      “不知那日,你可曾前来?”
      “不曾。”
      女子几乎脱口而出。
      “是么?那挺好。”
      萧水之又惊喜又难过,惊喜是因为他爽约,但女子并没有因为他而苦等,自己没有伤害女子太深;难过则是因为女子竟然也没去,或许心里并没有自己。
      许是听出了萧水之话里的难过,于是,女子继续说道。
      “骗你的,我去了,还等了你一天。不料,你居然一整天都没去,可苦等了我。”
      说罢,女子转过身生气地跺了跺脚,双手也揣在袖子里,仿佛是在拿着什么东西。
      “真的么?”
      萧水之几乎开心地脱口而出,但是,他又突然觉得特别难过,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子苦等了自己这许多天,他为自己的无能和愚笨而感到愤怒。
      “你放心,我不怪你,谁都可能有突然的原因而不得不被迫爽约,我理解,也并不怪你那日不来。你的思路也并无不对,白天人多嘴杂,我不来,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你我又不认识和熟悉彼此的时间安排,算错一些地方,我也是能理解的。”
      女子缓缓说道。
      “真的么?”
      萧水之震惊地第二次说出了这句话,但缓过神后,又觉得有一点害羞。于是,他本就英俊的脸上瞬间泛起了一阵红晕,貌似又添了几分可爱。
      他别过头去,又不禁又有些愧疚地说道。
      “自从第一次相遇,在梦里相遇后,我就再也忘不了你了,日日想着,念着你,期盼能早日再相见。可是,可是,,”
      他停顿了许久,不知该怎么往下继续说了。
      “可是,我竟再没见到过你,是你从未来过,还是我们错过了彼此,还是你根本就没在意过我这个人?”
      他变得有些神伤,似乎有点失望。
      看到萧水之如此的伤心,女子也说道。
      “我从未忘记过你,只是,我我来的时候,你却不在我以为,是你不在意我,是你忘了我了?所以,约定好的日子才不来,自那以后,也不再来此,我以为是你厌恶我,不喜欢我。”
      她低下了头,有点哽咽,复又带着悲泣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不信,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几乎每天白天的时候,我都在这里等你,在这棵石榴树下,默默地穿着红衣等着你。只不过却是一直没能等到过你,夏天的风,燥热难耐,可我却冷地如同置身于雪地之中,冷的发颤。这种滋味,你知道么?你能体会么?”
      她的语气变得轻了起来,声音哽咽地不成样子。
      “你知道么,为此我还生了一场大病,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你可知,可知当时我的心有多么的疼,多么的痛啊!”
      她再不语,仿佛,这无尽的言语,都只化作一袭梨花带雨,向四面八方尽泄开来。
      “那么你现在好些了么?病得可还严重?”
      萧水之紧张又惊愕地询问着她。紧张是因为她受了伤,而惊愕则是因为她的伤竟是因为他而受。
      “嗯,见到你以后,好了许多。”
      她说的是那么地轻,仿佛,从不曾在意过这些为他而受的伤,她受伤,她甘愿,因为她爱他。
      萧水之不禁感动地想要立刻把眼前的女子,拥入怀中,大哭一场。但是,他却错了,岂止是他错了,更是她错了。
      这些场景都是他想的,是他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其实,这些谈话从未发生过,也从未有过。
      他看着覆着轻柔面纱的女子,幻想着能和梦中一样,他弯腰,她则轻轻挑逗他。
      可梦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事情变换地太快,一切都是那么地猝不及防。他弯腰抬头间,换来的不是女子的温言细语,换来的却是一把女子转身袭来地寒光四射的利刃。没有银铃般的笑声,也没有久别重逢地开心,有的就只是痛苦的呻吟和无情的不屑。
      “你,,为什么,,要这样,,要这样对我?”
      萧水之睁大了双眼,抓着她的手,满是疑惑地问她。声音是那么的痛苦,就如同他此时的伤口一般,疼痛难忍。
      但是,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疼地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睛,急促地张开,又急促地闭合,这样反复重复了多次。可就在他将要闭上眼的那一瞬间,他似乎模糊地听见那个身穿火红衣裙,面戴纱巾的女子带着冷漠而又厌恶的语气,说了一句。
      “因为恨。”
      真的只是因为恨么?可是,无爱又何来恨之一说?若是爱,又为何要恨?是什么样的恨,能在重逢的第一日,就下此毒手?
      萧水之疑惑至极,他不懂,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会让他朝思暮念的女子如此痛恨自己。
      女子拖着长长的衣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萧水之望着女子背影,久久不能回过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睛才慢慢地闭合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失去了意识,失去了伤口处那不能忍受的痛。痛虽然暂时感觉不到了,可他的心底的冷,却一直萦绕在那个地方,一动不动,只增不减。
      ……
      风好冷啊,冷地就像是躺在雪地里,满身麻木,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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