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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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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也没什么了,你先走吧,你的战友还在下面等你呢。”
看时间确实已经过去有一会了,我也只好站起身准备离开。
“阿枭,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容枭看着我很认真的说。
“我会信守承诺的。”
我点了点头放心了不少,拿起装着烫伤药的茶袋走出了包厢,容枭没有起身送我但在我走出包厢的那一刻。
“记得涂药,乖。”
我并没有回答他,自己径直走下了楼来到大厅,刚才迎我的服务员走上前来。
“这是枭爷给您的,希望您可以尽快去把东西取出来。”
一张高级健身房的会员卡,我接下磁卡转身抬头看了看容枭坐的包间。
位置的原因看不太仔细,容枭似乎正在喝茶看着戏台子,楼下戏台子上正在唱着霸王别姬。
不知道为什么这场景让我觉得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看了一会我收敛心神走出了茶楼。
我走到车边发现林川正在车里用手机打地主,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
“谈完了?”
“嗯。”
我系好安全带,林川也收好手机。
“走,我请你去吃饭。”
“走吧。”
“你都不跟我客气客气吗?”
我看了看他,笑着说。
“我客气你就不去了吗。”
林川也笑了,我们驾车驶离茶楼,我看着窗外想着容枭的话。
开车到一个路口红灯亮起,林川停车看着前方突然问我。
“容枭不止是内线吧。”
“嗯?”
听到林川的话我转过头,但看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似乎就只是随口一问。
“他好像对你很重要。”
“他是我兄弟。”
“就只是兄弟吗?”
“不然呢?”
我满腹疑惑而林川只是在笑,但我总觉得他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
当我准备接着问他的时候,绿灯亮起林川继续开车,我也不好打扰他。
我继续看着窗外,想着林川的话但又觉得没什么可想的。
林川驶进市中心的一家高档西餐厅,应该是新开不久的。
林川在门口停下车。
“在这吃?”
“嗯,不喜欢吗?”
“没有,看着不错。”
“这是我朋友刚新开的,我试过了菜挺好吃的。”
我和他下了车,门童明显是认识林川便迎上前来。
“林总,把钥匙给我吧。”
林川把钥匙递给门童,我调笑他。
“都成林总了啊。”
林川无奈笑道。
“在外还是要低调一点的。”
“林总还低调呢?”
我继续说笑林川,而他则是满脸无奈。
“那也比林支队低调吧。”
“那倒也是。”
我和林川走进餐厅,一个身着西装戴着口罩像大堂经理的男人走过来。
“包厢留了202,菜林川已经点好了,有什么需要添的再喊我。”
说实话男人的声音低沉很好听,还让我有些熟悉感,但兴许这都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
男人给我的气质感觉也很特别,怎么说呢,总之就是不太像普通的大堂经理。
“麻烦你阿逾了。”
“没事,你们快去吧,我催菜。”
“好嘞。”
这个叫阿逾的男人对我们笑了笑,他比我高一点,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眼里带着的是熟悉,可能是因为他和林川真的是很熟的朋友吧。
至于你问我,戴着口罩我是怎么看到男人笑的,眼睛里的笑意是骗不了人的。
“阿逾,我们先进去了啊。”
“好。”
林川带我走向楼梯去二楼的包厢,我则是出言打趣道。
“把菜都点了,就不怕我不喜欢吗?”
“咱俩好歹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吗。”
“放心,你会喜欢的。”
上了二楼,林川带我找到202包厢,包厢里面装潢明显比外面要更好应该是属于贵宾特殊包厢那一类的。
走进去坐下,林川把菜单递给我。
“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我推回林川递过的菜单。
“既然说我会喜欢,那我就相信你的品味,试试吧。”
“噗嗤。”
“那就谢谢阿沅信任了。”
我笑着抬头对上林川含笑的眸子。
“刚才那个阿逾就是餐厅的老板。”
这我就有些没想到了,虽然那个阿逾气质不凡但毕竟林川的朋友非富即贵。
我是真的没想到这样一个高档餐厅的老板居然会在餐厅里忙。
“老板还接待客人啊。”
“哪啊,他是因为我说要带你来,他才推事情过来的。”
“为什么?”
我很是疑惑,面上应该也表现出来了。
“当然是想看看明州市最年轻的缉毒支队长是什么样的了,阿沅你可是名声在外啊。”
林川答的看似认真实则十分敷衍,我知道他压根就不想告诉我。
看这情形我就是问了也得不到什么真实答案,我也就不打算问下去了。
我和他相视无言,这时敲门声响起,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
我和他就这么默默吃着,菜品很好看还都很好吃,而且出奇地符合我的喜好。
“怎么样阿沅,满意吗?”
“很满意。”
我看着林川好像并不意外,似乎还有些得意?
“我就说你会喜欢的吧。”
“是,你眼光好。”
看着这样的林川我是真的有些无奈。
“吃完饭,咱们是先回刑侦支队还是怎么着?”
我想起了容枭给我的健身房会员卡,便出言拒绝道。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我陪你一块吧。”
“刑侦支队还需要你回去坐镇呢。”
“有韩昀在,没事的。”
“私事。”
“哦,那我送你去吧。”
我从林川的声音里听出了失落,但我没有回答他,自己继续吃着菜。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林川十分无奈地开口,我能感觉他深深的无力。
“算了,我先回去你去忙你的。”
“嗯。”
“你忙完就好好休息,明早再来刑侦支队吧。”
“好,知道了。”
就算林川不说,我自己今晚的确也没有再去刑侦支队的打算。
但林川这么说了,无疑是在无形之中给了我一个更好下的台阶。
我比他先放下餐具,我端着水边喝边看着他走神吃饭。
“你吃好了吗?”
林川放下餐具问,我放下杯子点头。
“那走吧咱。”
“嗯,走吧。”
我和林川起身离开包厢下了二楼,远远就看见那个阿逾依旧戴着口罩。
林川走过去对那个阿逾说。
“单记账上,阿沅很喜欢你们的菜,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而此时那个阿逾却突然看向我,伸出手语气很认真地开口道。
“这单算我请白支队的,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贺逾,是这间餐厅的老板。”
虽然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认真但我也伸出手回握道。
“你好白沅,但这单还是我来买吧。”
“我想请白支队吃顿饭都不可以吗?”
“抱歉,不行。”
林川似乎有些看不下了,出言打断。
“好了啊,这单记我账上,你俩就别争了。”
我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也就不再争论了。
“既然白支队不愿意让我请你吃饭,那就加个联系方式交个朋友吧。”
我自知刚才有些驳人面子此时便不好再推辞,只好拿出手机给贺逾扫了vx。
“好了阿逾,我们该走了。”
林川出言催促,贺逾也不再多说。
“嗯,我送你们。”
“不用了阿逾,你先去忙你的吧。”
我也出言婉拒贺逾的相送。
“我们自己走就好了。”
也许是贺逾也觉得太过坚持不好。
“那好,你们走吧,多注意安全。”
说完,贺逾对我和林川笑了笑。
虽然贺逾戴着口罩,我没有看清他的长相,但他给我的感觉却很熟悉。
贺逾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感到十分熟悉,但我的记忆里又的确没有这样一个背影。
“人都走了,你还盯着人家看什么。”
“没有,随便看看。”
“你这是有了新欢就不要我这个旧爱了啊,你这可不行啊。”
“噗嗤,什么新欢旧爱的,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本来就是。”
“不是你把我介绍给人家的吗。”
我和他谈笑着走出了餐厅,门童开来他的车,依旧是林川开车。
别误会,因为最近有任务所以我和他今晚都没有喝酒,不存在什么酒驾。
我和他驾车离开,天已经全黑了,窗外车流不息人流不断,霓虹灯闪烁着。
“贺逾为什么总是戴着口罩?”
这个问题我是真的很好奇,刚好此时没什么事便开口问他。
“他这几天病了在住院,估计是怕传染给别人吧。”
“病了?”
“是啊,要不是我带你去吃饭,我估计他现在还在医院挂水呢。”
“是这样的吗。”
“当然了,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他眼睛很好看。”
我没有说我感觉贺逾很熟悉,我总觉得林川的话有些不明所以的意味在里面。
林川把车停到路边,转过身问我。
“我眼睛不好看吗?”
“大老爷们儿的还在意这些?”
林川对我眨了眨眼睛,颇有我不说好看他就一直这样的架势。
我无奈道。
“好看。”
“真的吗?”
“我骗你干嘛。”
林川这才停止了他的眨眼行为,不过说实话林川的眼睛的确很好看。
认真办案的时候熠熠生辉,平日里也是阳光灿烂的让人感觉很舒服。
但贺逾的眼睛不止是好看还让我感觉到熟悉,但我又的确没见过他。
突然林川的电话铃声响起,我瞥了一眼是韩昀打来的。
“喂。”
“怎么了?”
“好,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林川挂断电话,我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了,我解开安全带对林川说。
“我就在这下了,你先回去忙事吧”
“没事,韩昀打的。”
“他找你肯定是有事,你先回去我自己打车就行了。”
“要不还是我送你吧。”
“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我再次拒绝了林川要送我的提议。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忙完好好休息,明天早点过来。”
我对他笑了笑,我是很温柔地在笑。
“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
“有什么事联系我。”
“那案子有什么情况,你也记得要打给我。”
我下了车,林川开车回了刑侦支队,我则是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按照会员卡上的地址报给司机。
这家健身房坐落于市中心的一幢大厦的楼上,看样子应该是会员制的。
我一走进去,前台有人便拦下我,看似十分恭敬但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不屑。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是会员制的不接受普通客人。”
我拿出容枭给我的那张会员卡,前台立马变脸堆笑让出路。
“抱歉先生,您请进。”
我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毕竟这些情况也挺正常的。
“这张卡的储物柜在哪?”
“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前台打开电脑查询。
“容先生,您的储物柜号是202,需要我帮您带路吗?”
“不用了。”
容先生,看来容枭是用自己的身份证开的会员卡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我走进去,因为是会员制的所以健身房里的人其实并不算很多,但也有不少人在里面锻炼。
我走过大半个健身房才找到储物室,走进去找到202号储物柜。
柜子是用密码才能打开的,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果然瞬间柜子就开了。
储物柜里面很空并没有太多的东西,放着一套焚香的工具箱子,还有一个很薄的信封。
信封真的很薄,几乎看不出来里面有什么,但我能感觉到里面有纸张。
我把信封放进茶袋里又提出箱子,关上储物柜的门。
我看着储物柜上面的202号,我突然觉得还挺很巧,包厢是202柜号也是202。
我用手机叫了一辆车,提着东西就离开了健身房,下楼车正好在等着了。
我并没有打算回缉毒支队,自然也就更不可能去刑侦支队了。
十分钟后,车停在市中心的月华公寓门口。
月华公寓,坐落于市中心环境设施都很不错,是我前几年买的。
至于前多少年,那个时候江屿还在,我是贷款买的三室一厅。
为什么是三室一厅?我本来是打算以后我和江屿还有容枭一起住的。
当时我是悄悄买的,本来是打算制造一个惊喜的,但很可惜房子还没装修好,江屿就没了。
所以到目前为止只有容枭知道这个房子的存在,上了七楼房门是指纹和钥匙都可以打开的。
主要是因为钥匙太扎眼而且容易忘,当时一共有三把钥匙。
指纹只录了我和容枭的,钥匙我和容枭各一把还有一把一直都放在一间空卧室的保险柜里没人动过。
而我和容枭一直都用指纹开锁,钥匙也都是放在自己房间的保险柜里。
为什么有保险柜?大概是我们都太缺乏安全感吧。
至于空房间里也有保险柜,是因为我觉得我们房里有的那个房间也不应该少。
我们都知道那个空房间可能不会有人住进去了,我虽然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但我知道我其实已经承认了。
现在房子的贷款已经还清了,有一部分是容枭还的。
当时我还想把他的名字写在房产证上他拒绝了,我还记得他是怎么说的。
“我虽然是内线但我也是一个毒贩,我不想脏了它,你是一个警察不应该和我这样一个毒贩同写在一个房产证上。”
“阿沅你放心,我还贷款的这些钱是干净的,没问题。”
其实听他说这些我很心酸,就此我没再提过要写他的名字。
我和他因为工作关系,也因为那间空房间过于扎眼,都很少会回来。
但容枭有空就会回来打扫屋子,我输入密码打开房门闻到了淡淡的香味。
看来近期容枭应该是回来过,我放下东西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放着啤酒。
我拿出一罐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喝酒,一罐啤酒两口就被解决了。
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怎么,我身上散发着很淡的消毒水和毒品味道。
在有香味的屋子里就显得格外刺鼻,这一瞬间我有点嫌弃自己了。
无奈,我只好起身回到卧室找出衣服洗澡,容枭回来的时候应该是晴天,不仅打扫过屋子应该还晒过被子。
房子是三室一厅两卫所以我的房间也有一个浴室,洗完澡我回到客厅。
拿起手机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只有覃衍让我好好休息再无其他。
我看着贺逾的头像是星空,应该是在哪拍的很漂亮。
我和他没有聊过天,我估计当时他加我应该也只是对林川的朋友好奇。
我关上手机拿出烫伤药涂抹,上手的那一瞬间也许是力道太重,疼痛感让我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涂完药我看着袋子里的那封信,拿出来打开看。
“阿沅,箱子里是我给你选的安神香,味道不错你睡前点上。我知道劝你没用但我希望你自己多注意安全。会员卡你拿着,以后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我会放在里面的。祝你睡个好觉,枭。”
信封很薄信也真的很短,我反复看着倒数第二句,特殊的东西指的是什么?
这些东西他为什么不直接放在家里,偏要我去健身房里拿?
一个又一个疑问,我很想打电话过去问他但我知道他不会说,我也不能问。
我闭眼仰躺在沙发上,左手拿信右手捏着眉心,心中满是疲惫。
过了七八分钟我才逐渐缓过来,拿出烟灰缸把信连带信封一块烧了。
我点燃一根烟开始抽,我以前并不抽烟这个习惯是江屿走后那段日子染上的。
其实我现在已经很少抽了,只在烦心的时候才会抽上一两根。
一根接着一根我抽了大半包,心里的烦躁感依旧很强烈。
一包抽完之后我终于逐渐冷静了下来,而房间里却满是烟味,我想着好像破坏了容枭的劳动成果。
我打开窗户通风,拿出箱子里的焚香工具,里面有两种香料一种是安神的另一种则是普通的香料。
看来容枭早就料到我会这样了,我按照他教的焚香技艺点燃了普通香料。
不到五分钟整个房间的烟味消失,房间的味道恢复成之前那样,除了味道更浓郁一些以外几乎相同。
看来容枭之前打扫时焚的香,和给我的是一样的,他总是什么都想到了。
因为健身卡随身携带不方便,我回到卧室打开保险柜放进去。
保险柜里的东西并不多,房门钥匙除外就还有一些证件证书之类的。
我把健身卡放进去,保险柜里最特别的应该是那一张反扣着的合照。
我拿起看着照片的两个少年,一个是我另一个是江屿,照片是当初考上警校的时候拍的。
其实想想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早就物是人非了,他也已经不在了。
正当我看得入神,门铃突然响起将我的思绪拉回,我把照片放回原味关上保险柜的门走出了房间。
通过门外监控,我看见是一个男人坐在我的门口靠着墙,好像是喝多了?
我确定这个人不是容枭,不止是因为身形不像,还因为容枭只会在自己绝对清醒的状态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