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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夫唱夫随 我怕你对我 ...

  •   如果体育课是一门水课,那么体育老师经常会生病,其他科的老师能够顺理成章名正言顺来代课。

      相反,当体育课响应国家号召成为金课时,即使是在十一月末,学生也会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这节体育课测试一些项目,女孩子仰卧起坐,男孩子引体向上。老师直接跟着女孩们去了室内测仰卧起坐,男孩们交给体育课代表。

      景行之在单杠上吊了半天,胳膊都疼,但就是上不去,看着表格上大发慈悲的数字,他有点慌。体育课代表敢这么写,他也不敢承认。

      还是他哥轻轻松松就满分,景行之回头一看,盛暄和在双杠那边,于云何也坐在上面,修长的腿晃来晃去。

      “你是真不怕冷。”盛暄和站在双杠旁,伸手戳了戳于云何的腿。

      打着哈欠的大男孩穿着破洞牛仔裤,脚踝也在寒风中展露。

      “是你虚。”于云何晃着腿,神情懒散,扯着毛衣扇风。剧烈运动后,衣服难免往身上沾,不太舒服。

      盛暄和眼眸微黯,垂眸避开若隐若现的白皙,喉结轻滚:“怪我昨晚没有让你满意,今晚我弥补还来得及吗?”

      “你好烦。”于云何挪了挪位置,伸长腿,脚离地面不过小几十厘米,慢慢跳下了双杠。

      盛暄和看着这几乎带有些小心翼翼的动作笑了,平常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拽得要命,居然也有这种时候。

      于云何也没觉着有什么大不了,轻声解释:“直接跳下来脚疼。”

      你不是不怕疼吗?

      话到嘴边,终究没出口。

      都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不怕疼,只是有些人从来都不喊疼罢了。

      揉了揉于云何的头,盛暄和轻叹一口气:“脚尖先落地就不会疼了。”

      于云何喉结滚了滚,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低“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脚尖无意识在地上摩擦着,枯草被踩得零落,露出一小块土地,于云何转身拿下外套,夹着水杯,往宿舍方向走:“我回宿舍冲个澡。”

      第二节体育课自由活动,他可以选择去宿舍待着,反正什么事都没有。

      脑袋一歪,盛暄和当了于云何的肩部挂件:“我也去。”

      于云何抿唇默了默,但也没有推开盛暄和,只是把外套甩到盛暄和身上:“你没骨头吗?”一天天的,总往他身上挂。

      盛暄和笑了笑,身体力行证明了什么叫没骨头。

      宿舍。

      衣柜的透明密封袋里是上次盛暄和穿过的睡衣,于云何扔了过去。

      盛暄和看着睡衣,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那天中午睡衣换下后就去教室了,忘了处理。

      嘴角压不下去,盛暄和努力将笑抑制成一声咳嗽:“你还帮我把衣服给洗了啊?”

      虽然宿舍有洗衣机,但是盛暄和那天注意到,只有外套类衣服于云何会扔进洗衣机,贴身穿的都是手洗。

      睡衣,那肯定也是手洗,四舍五入老婆帮他洗衣服了,盛暄和飘飘欲仙。

      于云何面无表情,随手抄起桌上一本书,决定对盛暄和进行物理教导。

      盛暄和及时收敛自己,免得被于云何轰出宿舍:“可是我晚自习总不能穿你的睡衣去教室吧?”

      于云何摩拳擦掌,考虑要不要收拾盛暄和一顿:“我邀请你来的吗?”

      “我觉得你昨天穿的那套衣服挺适合我的。”盛暄和笑意盎然。

      昨天于云何穿了件白色外套,帽子上有俩兔耳朵,盛暄和有事没事就去揪耳朵玩,于云何也不管。

      结果景行之抓着奶茶活蹦乱跳勇闯天涯,撞于云何身上了,他今天不得不换了个外套。

      于云何抖眉,盛暄和需要的不应该是穿在里面的衣服吗?为什么要盯着外套,真是有病。

      扔了件毛衣给盛暄和,于云何收拾了东西准备去洗澡,却被盛暄和喊住:“我想穿那件卫衣,那件外套和毛衣不搭。”

      要求可真高,有点在麻烦人的自觉吗?于云何手攥成拳,狠狠剐了盛暄和一眼,伴随着一声“滚”,拍上了卫生间的门。

      盛暄和记得清楚,于云何有两件款式相同的卫衣。

      一件白的,上面烫着黑色图画;一件黑的,上面烫着白色图画。

      白色那件于云何经常直接穿在里面,黑色的那件一般当外套。卫衣就是这点好,既能当内搭也能当外套。

      今天于云何刚好就是黑色卫衣做外套,他穿白卫衣,不就差不多是情侣装了吗?

      盛暄和迫不及待想把于云何拐回家里,最好能让于云何穿他的衣服,但这显然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

      不能让于云何穿他的衣服,那他先穿于云何的也一样。

      两个人都洗完澡后就在卫生间洗衣服,洗到一半开始互相泼水玩,笑笑闹闹了好一阵。

      然而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一不小心就水漫卫生间了,于云何简直想在宿舍门上贴个纸条——盛暄和不得入内。

      郁闷之情如黑云压城,于云何真心诚意想好好收拾盛暄和一顿。

      “我觉得你不如住宿舍。”省得老来我这边捣乱,于云何放好拖把,慢条斯理洗着手。

      盛暄和眼珠转了转,语气暧昧:“我怕你对我心怀不轨。”

      当然是假的,他只是害怕他会做出什么。

      和喜欢的人住一个宿舍,什么都不发生,那他还是Alpha吗?

      于云何冷笑,眼神危险:“打死你的机会很多,不必等到夜黑风高再动手。”

      “清周本吗?”盛暄和乖乖送上弄死自己的机会,当然是在游戏里。

      刚进了本,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盛暄和一看,是景行之。

      因为居风——二班的班长被强制退学了,谈云开肯定得重新选个班长。作为政史双修的老师,他闲得慌抢了第二节体育课,打算顺便借此机会给学生演示一下什么叫选举——一定意义上抢了政治老师的活计。当然,政治老师不可能给他分工资。

      可能是没有集齐七颗龙珠的缘故,并不是所有学生都回了教室。

      选举,追求公平,怎么能没有让所有学生都参与呢?谈云开让到了的学生赶紧把没到的喊过来。

      盛暄和对这场无聊的活动毫无兴趣,找起借口来脸不红心不跳,让景行之跟谈云开说他脚扭了,于云何陪他去看了。

      被迫乐于助人,发扬团结友爱良好品德的于云何瞪大眼睛看着盛暄和,大约有些出乎意料。

      “打不打本了?”盛暄和推了于云何一把,能两个人相处,他才不要回教室。

      实在不行,远程投票也一样的。科技这么发达,作用不就是服务人类生活,让人们生活得更方便吗?说得通俗点,就是能更好的偷懒。

      这边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教室里气氛微妙。

      宋思齐本是副班长,而今竞选起班长。

      他跟盛暄和过不去,当然和景行之关系也不可能好。

      于是景行之在投票选举班长列了一个不在班长一职选举范围内的人——盛暄和,其他学生也表示赞同。

      谈云开坚持民主原则,把盛暄和的名字加进去了。

      有些人,即使不在现场,也影响着现场局势的发展。

      中途被迫加入选举,实则一无所知的盛暄和票数一骑绝尘遥遥领先,远超宋思齐。

      对宋思齐而言,当不了班长原本也不算什么大事,但是这种输给盛暄和的感觉,无限放大了他的挫败感与失落感。

      更尴尬的是,这么一来,他连副班长的位子可能都要结束,他比另一个人少一票。

      于云何跟盛暄和的票决定了他能不能当副班长,宋思齐脸都气红了,像极了被命运扼住喉咙的鹌鹑。

      打游戏打到关键处又来一个电话,盛暄和无动于衷,但是于云何要炸了。

      这会打的本,又是明月山庄——就是上次死了很多次的那个副本。

      原本想一雪前耻,但是猪队友使他离屡战屡败越来越近。

      盛暄和问:“怎么了?”

      罪魁祸首景行之解释了来龙去脉,那语速,相当之快,叫人怀疑嘴是不是租来的,按时收费急着还回去。

      盛暄和一点也不想当班长,班长是个特殊的存在,不配拥有姓名。但凡成了班长的人,就没几个平常还会被人喊名字的,都是直接被喊“班长”。

      托于云何的福,盛暄和还挺喜欢他这名字的。

      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非常在意微不足道的职位,于云何漫不经心道:“我弃权。”

      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盛暄和紧随其后:“我也弃权。”

      我一分钟憋出个一百五十字的小作文,你俩就这么弃权?景行之面部肌肉抽搐:“你确定?”

      盛暄和划船不用桨,靠浪:“夫唱夫随没听说过吗?”说完挂了电话切回游戏。

      教室里的嘈杂在那一声“夫唱夫随”响起时逐渐停息。

      景行之咽了咽口水,喃喃道:“哥,我外放的。”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一串忙音“嘟嘟”。

      教室里寂静了一会,随后琐碎交谈此起彼伏。

      谈云开表情僵硬,虽然四中对谈恋爱这块管得比较松,但是这么光明正大不太好吧?

      能不能不要给他这个班主任捣乱?嫌弃他事情不够多吗?操心学习已经很累了,还要管学生谈恋爱?

      真叫人头大,什么都不说他憋屈;说,说什么?

      棒打鸳鸯不可能,说九九更不可能,强烈建议谈恋爱的低调一点。

      深吸一口气,谈云开只作无事发生,宣布了投票结果,说了几句知识点后继续其他职位的选举。

      宋思齐脸都绿了,咬牙切齿,最后还得对身旁的人说好汉无事一身轻。

      他跟盛暄和没完!凡是扯到盛暄和的事,就没好事!

      运动会他假摔坑了盛暄和,学校肯定会护着他,本以为盛暄和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没想到盛暄和这个狗东西居然要到视频,剪辑了相关部分直接发给他爸。

      宋思齐开开心心回家,结果迎来的就是劈头盖脸一通训斥,想不恨盛暄和都难,却忘了他本就是自找。

      景行之看着宋思齐难看的表情很高兴,但他觉得自己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儿去,晚上该怎么告诉他哥外放那个小小的意外。

      惆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夫唱夫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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