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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又可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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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大学后，楚旻逃也似的离开了大学的城市，选择回到A市。
天亮了。
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楚旻走到外面拿起了手机。
“喂——”
“干嘛？”楚韶刚起床，就接到了楚旻的电话。
“帮我联系一个做饭阿姨，去御锦府那里。”
“嗯？什么情况？”楚韶有些疑惑，“你不是嫌别墅太空不喜欢嘛，怎么突然想去那了。”
“嗯，去放松放松心情。”
“喔，行。”
挂断电话，楚旻稍作修整开始收拾东西。
带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软妹几天的伙食和猫砂，带着软妹去了御锦府。
在御锦府的生活还算安定，做饭阿姨的饭倒是比林时衍做的还好一些。
楚旻面对着桌上的菜，心里如是想。
突然，他有一些惊慌，看向餐桌的对面，空无一人。
冷汗从背上沁出，楚旻放下只动了几筷的饭。
“吴姨。”楚旻唤了一声。
“哎，小旻，怎么了。”吴姨从厨房出来。
“收了吧。”
“好。”吴姨不动声色地把饭菜撤下。
午后开始下雨，楚旻坐在阳台，开着窗。
雨丝飘到脸上，楚旻看着光秃秃的院子，发呆。
软妹早在雨丝飘到身上的时候，就踩着楚旻跑到舒服的猫窝里。
在无人处，吴姨给楚韶打了个电话，“喂——”
“吴姨，怎么样。”楚韶询问，从一开始楚旻说要去御锦府，楚韶就觉得奇怪。
倒不是别的原因，楚旻当初就是不大喜欢御锦府才去了新启公寓，并且长久以来没有换地方住。
突如其来的变主意，再加上楚韶见到楚旻最近的消瘦状态有些奇怪。
“小旻倒是挺安静，但是安静地奇怪，能在凳子上坐一下午，一句话也不说。而且……”吴姨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
“我看小旻吃得很少，晚上好像不怎么睡。一回我半夜起来看到小旻房间灯一直亮着，我敲门，小旻不回话，开了门看见小旻坐在地上。”
楚韶心下一沉，“还有呢？”
“后来我起来看过几次，房间的灯都是亮着的。”
……
凉风吹来，楚旻打了个冷颤。
秋天还是来了。
楚旻起身回到卧室，打算小憩一阵。
睡下不过半个小时，手机传来一阵的吵闹——是陈容女士。
“喂——”楚旻声音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啧，还在睡觉？”陈容女士对自己游手好闲跟个街溜子一样的儿子有些嫌弃，“今儿晚上给我回老宅吃饭。”
“嗯，知道了。”楚旻应道。
“今儿晚上你最好让餐桌上多双筷子，不然……”陈容女士有些恨铁不成钢。
“嗯？什么？”楚旻坐起来，没有了睡意。
“没事。”陈容女士准备憋个大招，所以匆匆挂了电话。
就在昨天，陈容女士与余蕴女士在一起打麻将时，两人互相打探对方小儿子的情感状况时，不约而同都表示快了。
陈容女士已经说出口的话，当然不想打脸。
晚上。
楚旻进门的时候，陈容女士就是皱眉。
“最近苛待你自己了？”
“没有。”楚旻一边脱身上的外套一边走到沙发边坐下，“找我回来做什么？”
“喔，不急，待会说。”
饭桌上，楚韶也来了。
作为一家之主的楚梓康率先向楚旻丢了一个炸弹一样的消息，“最近有空吗？”
还在扒拉饭的楚旻抬头，“嗯？”
“过几天陪我去星庭园见见元总，还有他女儿。”
楚旻放下筷子，心下盘算了一番，星庭园的元总与自家一直有生意往来，还有他女儿……“他女儿不是比我大吗？”
“女大三，抱金砖。”陈容女士适宜地补充了一句话。
楚旻有些失笑，“不是说，还没到时间吗？”
“你总是这副懒散样子也不行。”楚梓康点评了一句。
“那元总的女儿又是几个意思？”
“你上次不是嫌赵氏的千金话多吗，元总的女儿大你几岁，总成熟一点话少了吧？”
楚韶在楚旻对面，看着楚旻的脸色有些奇怪。
姐弟俩关系一向好，楚旻有什么事也不大瞒得住她。
楚韶观察了片刻，小心翼翼说：“你失恋了？”
楚旻瞥了一眼楚韶，“没有。”
楚梓康和陈容女士不淡定了，“谁，哪家的？嗯？我们错过了什么？”
“没有，她瞎说的，我没谈。”楚旻试图解释。
然而陈容女士还没放弃，“什么情况，快快快。”
三人光顾着讨论，没有看到楚旻的脸色，楚旻站了起来，道：“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诶？别啊……”陈容女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楚旻加快了往外走的步伐。
坐进了车，楚旻点燃了烟，吸了一口，将夹着烟的手臂伸出了窗外，任由它燃尽。
烟尽，楚旻开车回了御锦府。
在餐桌上的三人还在讨论。
一号发言人陈容女士首先发出提问：“楚旻什么时候找的对象？是谁家的，我们认识不？”
二号发言人楚梓康先生发出提问：“楚旻最近什么情况？”
回答人楚韶声音越来越弱，“其实我也不知道……”
“那你说失恋是几个意思？”夫妻俩一起问。
“猜的……”
……
“但是我上次去新启见到林时衍，俩人在一块吃饭。”楚韶将自己知道的尽数说了出来。
“他俩不是小时候合不来吗。”陈容女士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多问、多想。
面面相觑，终是无语。
第二日，舒醒来了。
舒醒到的时候是上午10点，楚旻还躺着。
拉开窗帘，舒醒一把拉起他。
刺眼的阳关让楚旻睁开眼，揉了揉头发，“做什么？”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舒醒问道。
“像什么。”楚旻一边揉眼睛，一边从床上下来。
“特别像猪圈里的猪，吃了睡，睡了吃。”
楚旻抬眼看了舒醒一眼，没理他，径直走向洗手间。
“哎，猪好歹还能养养膘，下下崽，你看看你。”
“滚。”楚旻将脚上的拖鞋踢出去，舒醒被飞来的拖鞋吓了一跳，“做什么做什么，逆子。”
水声响起，楚旻开始洗澡。
“听说你家老头开始让你接手家里的生意了？”
楚旻收拾完毕走出来，“嗯。”
“你自己怎么看的？”舒醒看了楚旻半晌，觉得他最近的状态确实不太好。
“不想去。”楚旻拿出衣服换上，“我不是那块料子。”
“但是你老头觉得你是。”舒醒话音停顿了一下，“我们几个里，你确实是最晚接触家里生意的，陈扬那几个早就开始各地跑了。”
“那我就是坐吃山空那类的。”楚旻笑。
舒醒心下想的却是，楚旻并不是不会料理生意，而是懒得与过多的人交流，同陌生人说你好，说再见，总是要一些勇气。早些年的时候，少年还是交际的中心人物，愈渐成长，楚旻早就磨灭了想与人交流的心。
原来的时候，楚旻还愿意出去散散心，自从见了林时衍，一切都变了。
“你来干什么的？”楚旻这才想起来问。
“也没什么事，前两天去新启那边没找到你，问了韶姐才知道你在这。”
“然后呢？”
“就，问问你，去不去喝酒，陈扬他们最近回来了，大家也挺久没聚了。”
“什么时候？”
“今儿晚上，化火3楼。”
“不去。”楚旻拒绝地干脆利落。
“嗯？行吧。”舒醒下楼去抱软妹。
楚旻收拾完房间已经是12点，走下楼看到舒醒还坐着，在撸猫。
软妹舔毛，把毛捋顺，偏舒醒是个心黑的，反向捋软妹的毛。软妹没了耐心，一嘴要咬上舒醒的手。
“嘶——”舒醒赶忙收回手。
“嗤——，活该。”楚旻嘲笑，“你怎么还在这。”
“蹭饭。”舒醒站起来跟着楚旻走到餐厅。
“没给你做饭，赶紧的哪来的回哪去。”
舒醒率先拉开凳子，看着桌子上的菜，“我来的时候就跟你家阿姨说了，你一个人也吃不完，我帮你分担一下。”
没多久，两人安安静静吃完帮着收拾了后楚旻看了会电视，舒醒坐在他旁边。
一点半，楚旻起身准备出门。
“你去哪去？”舒醒在后头问。
“复诊。”楚旻头也没回，下午2点约了秦医生。
舒醒没有再多问，过往，他也是清楚的。
不过片刻，舒醒便拨通了一个电话：“他去复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回复了一声：“好，多谢。”
1点59分，楚旻站在了秦医生办公室的门口。
“叩叩——”敲门。
“请进。”
秦医生看到楚旻的第一眼，就已经感受到了楚旻的状况，与几年前的状况相似，消瘦，眼下青黑，没有精神。
“坐吧。”
在躺椅上，楚旻试图放松身体。
“最近有去你的蛋糕店吗？”秦医生问他，“今天的气温有些热，你把外套脱了吧。”
“好。”楚旻脱下外套放在一旁，露出了右手手臂上的淤青，左手上也是不轻的。
秦医生眼皮一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没去，最近在家研究新的甜品。”
“怎么样，分享分享？”
“没有，没什么灵感，做出来的不太好吃，就扔了。”
……
1个小时后，楚旻坐在了车上，手中是未燃尽的烟。
楚旻看着对面熟悉的车牌，嗤笑了一声。
不多时，林时衍已经站在了离楚旻不远的地方。楚旻自然是看到了，垂首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楚旻手中的烟掉落在地，被踩灭。
林时衍紧紧抱着眼前的人，一个月来，自己不敢打扰，却是让他过得更难。
楚旻挣扎了片刻，发现无法挣脱后渐渐安静下来，“有意思么？”
林时衍一手手掌不断上移抚摸楚旻柔软的头发，“是我的错，我不该走……”
“呵，你没有错。”楚旻向后仰，靠在椅背上，脑袋后枕着的是林时衍的手，“你只是不应该在回来后再跟我纠缠。”
闻言，林时衍只是抱得更紧了。少年时的欢喜原以为自己能在年岁渐长中放弃，然而再见少年时的爱人时，所有侥幸都被瓦解。
“你确定，你还在坚持着你几年前的想法吗？”楚旻突然问道，“林时衍，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什么没有见到我的时候，就好好的，见到了我像发疯一样。”
林时衍一时有些语塞，当初狼狈出逃，到底什么原因，是他自己也不说不上来的。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等……”林时衍一愣，又要等多久，像从前一样消失地想这些问题吗？
不想再等他的回答了，楚旻挣脱了他的怀抱，道：“林时衍，我不想等你了。”很早的时候，就已经不想再等毫无回音的聊天界面了。
林时衍后退一步，楚旻关上了车门，渐渐开出车库，后视镜里人越来越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