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你我终究经历了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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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酒并不醉人。
楚旻喝了许多，也不见自己能够忘记清醒。
“这是假酒？”楚旻有些疑惑，这酒是自家公司里送过来的。
“酒是真的。”林时衍回复，“现在的你，却是假的。”
“呵。”楚旻嗤笑一声。
“假的人是林时衍你吧？”楚旻放下了酒瓶，转过脸看着林时衍。
林时衍戴着眼镜，透过镜片，楚旻见到了那双眼睛，干净，带着同情。
同情刺痛了楚旻的眼，楚旻靠在沙发上，双目闭了起来。
“那时候，你不是挺豪横的吗。”
林时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豪横的是你。”
楚旻笑了起来，没有回话。
“所有人里，你是刺头，却也是成绩最好的那个。”
这酒不烈。慢慢喝下酒后，林时衍才品尝了出来味道。
“所以呢？”楚旻问着，“你跟所有人保持着联系，唯独跟我……没有。”
此时，空气突然安静了，只剩下了平稳的呼吸声。
楚旻睁开眼，看着旁边的人，复又转过头，不再看他。
“你说你奇不奇怪，走了八年，跟我没有一点联系，突然又回来，在我面前打转。”楚旻停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有毛病？”还是，跟他们一样觉得我……恶心，也想来嘲笑
我。
“是。”林时衍承认了。
楚旻不想说话了，过去想问没有问的话，现在，已然成了不想问的。
靠在沙发上假寐，楚旻听到林时衍站起来的动静，却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就像过去林时衍不想知道关于楚旻的一切一样。
脚步声朝着楚旻这里过来。
楚旻能感受到自己面前有了一片阴影，继而是林时衍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铺面而来。
最后，是两片柔软的唇瓣紧贴着自己的唇瓣。
楚旻睁开了眼，双眼瞪大，看着眼前这张近得模糊的脸。
林时衍摘下了眼镜，此时眼中情感占了上风。
不敢呼吸，晕眩席卷了自己，脑中尽是过往充斥在现实中、梦中的话语，楚旻用力推开了林时衍。
林时衍没站稳，一个趔趄后坐在了茶几上。
没戴眼镜，视线模糊得很，可林时衍没忘，眼前的人，让自己离开了八年。原以为自己能够
慢慢释怀，实际上，却是他想错了，越是在心里将楚旻藏得深，越是在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用
尽全力去注视他，视线一刻都不想离开。
楚旻安静地坐着，失了魂。
突然。
楚旻打了个颤，脸色陡然一变，开始用手拼命地擦嘴，即使嘴角已经殷红。
林时衍拉住了楚旻的手，楚旻使劲挣脱着，依然用力擦着。
像是没有知觉，楚旻感觉不到疼痛。
此时脑海中，只剩下了讥笑的言语和书上的讥讽。
林时衍将楚旻揽在怀中，将楚旻的手控制了。
“楚旻……”沙哑的声音响起，林时衍将心心念念的人抱在怀中，不断地安抚着楚旻。
楚旻不说话，安安静静的，提线木偶一般。
“我……”林时衍有些哽咽。
楚旻却突然不甘于平静，挣扎着。
“你听我说……楚旻。”林时衍紧紧抱着他。
浑身发冷，说不了话，又复发了。
这段时间以来，楚旻第二次失语了。
“我……离开是因为……”
楚旻不想听，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用尽全力逃脱出林时衍的怀抱，楚旻光着脚走回房间。
林时衍来不及抓住他，只能跟在他身后，没有阻拦。
楚旻走到门后，坐了下来。
林时衍面对着他，也坐下了。
“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从什么时候起，我想……想拥抱你。”
“我……那个时候，你跟……很好，你的生活很好，你还是少年。”
“我，不想打搅你的生活，也怕，你再也不愿意见我。”
“所以，我试着把你当成弟弟，但是……听到别人的名字，我还是生气。”
林时衍拉住了楚旻不断撕咬自己手指上皮肤的手，那根手指，已经坑坑洼洼，泛着红色，几
处坑洼已经见了血。
楚旻低垂着头，不说话。
“你在我身边，我放不下……所以我逃去了外面，我不敢联系你。我怕，我会忍不住跑回来
见你。”
“你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一次，是我上飞机前，一次……”
“我知道，我不该对那时的你产生不一样的情感。”
“我以为我能做到了，可是再见你时，我还是抑制不了思绪。”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离开，才是最大的错误。我知道，那几年你……过得不好。”
沉默不语的楚旻，清咳了一声，声音低沉得快要贴近地面：“你不该回来。”
林时衍喉咙一哽，不知该说些什么。
楚旻低语：“你不回来，你我各自相安。”
“我……对不起，我……还是将你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不必。”楚旻抬起了眼皮，看着面前坐着的林时衍。
“如果，我不离开，或许，你还能……”
“没有如果，你离开得很好。”
林时衍紧紧握着楚旻的手，他的手，冰冷得很。
“楚旻，你……能不能给我补偿的……”
“不能。你不欠我。”楚旻快速的回答了，“或许，你不回来，才是我最平静的生活，现在
还来得及。”楚旻面上毫无情绪波动地说着，眼角却滑落无声的水滴——是泪。
楚旻站起来，打开房门，手扶在门把手上。
林时衍偏不，从地上站起来，林时衍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楚旻。
“松手。”楚旻双眼泛红，两只手抠着紧紧环着他的手，却被林时衍的手握住。
林时衍将下巴靠在楚旻的肩膀上，鼻尖满是楚旻的味道，贪婪地呼吸着他的味道。
将楚旻扳过来朝向自己，林时衍问：“你离不开我了。”
楚旻一口狠狠咬在林时衍的肩膀上，林时衍依然没有放手。
铁锈味在嘴中散开，楚旻累了，没了力气，缓缓瘫倒下来。
林时衍将人抱起，放在床上，自己在一旁躺了下来。
“林时衍……”
“我在。”
“我讨厌你。”
林时衍的手紧紧握着楚旻的手。
“我在流言中……挣扎的时候，你在躲着我。”
“对不起，是我的错……”林时衍再一次把楚旻拥在怀中，不断安抚着楚旻因为急促的呼吸
而不断起伏的胸腔。
“楚旻……恶心。”楚旻一遍遍复述着写在自己课本上的话，瑟缩着，“我以为，我逃离了
高中，就能摆脱这些……可是我在大学校园里，见到了他们。”
楚旻睁大眼睛，瞪着林时衍，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厌恶：“为什么，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
我。”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楚旻歇斯底里地嘶吼。
林时衍看着楚旻发泄，也只能看着他，余下的，只有安抚与弥补。
“连你……也要来踩我一脚，看我的笑话是吗。”
楚旻想起了大学时，见到他们的场景。
那天，他向往常一样打着篮球，只是往场外瞥了一眼。几个熟悉的身影，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的样子。
周围的人随着他们的小声讨论中，加入了进去，越来越多的人看着他。
有厌恶的，有同情的，有好奇的……
就像动物园里的动物，篮球场成了楚旻的牢笼。楚旻呆站着，后背已经僵硬，连好友的呼喊
都听不到了。
“嘿，楚旻，他们在说什么？好像跟你有关？”好友调侃的声音进入了楚旻的耳朵。
楚旻落荒而逃。
在开放的时代，人并不是个个开放、开明。
人还是忍不住会打量他们，即使，毫无恶意。
“我，只是……”楚旻将自己蜷缩起来，“只是……”
“你没有错。”林时衍环住颤抖着的人，将下巴紧靠在他柔软的发顶，“你很好。”
“你……”还记着陈光吗。林时衍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楚旻闭上眼，脑海中开始吵闹，吵闹着要把过去的人赶出去。
慢慢攥紧的手，昭示着他用尽全力想要摆脱梦境与脑海中的一切。
“你都走了，”无声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还回来了解什么呢？贱不贱呐……”
呼吸趋于平稳，楚旻睡着了。
林时衍悄悄起身，去客厅的柜子里找出了药箱。
楚旻的手上是干涸的血迹，用碘伏棉签轻轻地擦过，躺着的人瑟缩了手。
刚刚还面无表情地撕扯着手上的皮肤，现在却是感受了到了疼痛。
楚旻从梦境中醒来，睁开眼看到林时衍在包扎自己的手。
掀开被子，坐起来，楚旻伸出手将林时衍拉到自己面前。
突如其来的动作，打翻了药箱，散落了一地的药。
无人关心凌乱的环境。
两人近距离僵持着。
楚旻推开了林时衍，“你让我静一静，至少现在，你先走吧。”
“好。”林时衍低沉着应声后离开了这里。
为什么会失语？
楚旻坐在床沿发愣，意识回到了实习期间。
那时候，楚旻情况不乐观，家里只以为是他不愿意当老师，想了办法让他好过一些，但是在
同一所学习的，不止楚旻。
那天楚旻从厕所出来，在外间公共的洗手台洗手时，与他一道的黄仪，也恰巧出来洗手。
“哟，巧了嘛，楚老师。”黄仪的语气有些奇怪。
“很巧，黄老师。”
“啧，我听说，楚老师以前……”黄仪拿出了口红补妆，“楚老师校长办公室跑挺勤快啊，
三天两头请假，这日子过得，签约了？”
说罢，黄仪瞟了一眼楚旻的……pg。
楚旻关上了水龙头，“黄老师不也敲了副校长的办公室门？”
“呵，我可没你这么龌龊。”黄仪理了理头发，“啧，听说，你不住宿舍啊？”
楚旻没理她，自顾自走了。
“清高给谁看呢。”后面传来黄仪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你我终究经历了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