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更了》合合猫

19、第十八章

　　红毛见周勉防贼一样防着他，被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胳膊看起来很有劲儿，应该没伤到骨头，多半是擦伤淤血什么的，现下要是跟他硬来必定会碰到……
　　“行，不脱是吧，那你就疼着吧。”红毛放下手里的东西，接了两杯热水拿了点零食放在了桌上。
　　“说说吧，怎么又跟边虎扯上了？”
　　新伤旧伤摞一起了，肯定不止一回，让二驴给看着，这混蛋玩意一次也没给他说过，回头再找他算账！
　　周勉依旧歪着脑袋盯着某处，大有这辈子都不开口的气势。
　　红毛内心窝着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伸手从桌上拿了一颗大白兔剥开扔进嘴里，嚼的很用力仿佛要嚼死什么一样。
　　“我真是后悔！真是后悔那次带你过去！你妈找我的时候我一句都不敢反驳！因为你妈说的对，就是我带坏你的！自从那次之后，你被处分，被换班，你不听课不考试，现在跟人打架还打上瘾了！你现在跟我有什么区别！就那一次！就一次！在那之前你还好好的……”
　　“我在那之前，就已经很不好了……”周勉用沙哑的声音打断他。
　　红毛方才说话并未看着周勉，而是直视前方好像在呵斥空气一样。
　　此时一看，周勉已经红了眼眶。
　　“你说什么？”红毛并不理解他这句话。
　　在他的视角里周勉只是在那次打架之后才性情大变，之前一直都没什么问题，两人每天一起上下学，要是周勉早有变化不会看不出来。
　　“让我回家吧。”周勉不接红毛的话并表示自己想回家。
　　红毛欲言又止，最后只得说“你这一身怎么回，回去啊……你妈又要说你了，我去给你拿件衣服你换了再走吧。”
　　周勉的白衬衫上铺满了大大小小地污渍，还有两处小裂口，再加上脸上那道细细的划伤，不难看出他经历了啥。
　　红毛知道他不会接话，说完就自顾自上楼去卧室里给他拿衣服。
　　红毛翻找了一下，找出一件和周勉身上那件比较相似的衬衫拿下楼去。
　　“给，这件差不多，你妈应该看不出来。”
　　红毛把衣服硬塞给周勉，周勉不得不换。
　　然而红毛直愣愣杵在旁边，让周勉有点伸不开手。
　　两人一起长大，赤诚相见的时候多了去了，而此时，周勉却不愿意当着红毛的面换衣服了。
　　红毛见他不动事，自觉自己站得太近眼神盯的太紧了，便背过身去。
　　“我不看你了，你快换。”
　　不一会，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阵过后声音停了下来，红毛以为周勉换完了便直接转过身来。
　　“脏衣服就放我……”
　　此刻的周勉只有一半的衬衫挂在身上，另一半拽在手里，胳膊上的大片淤青让他不得不小心缓慢地穿另外一半。
　　红毛看到周勉胳膊上的淤青后心底一沉，不再言语，紧抿着嘴唇从旁边桌上拿过药瓶。
　　“有点疼，你忍着点。”
　　“我不要！”周勉跳进反射地抽回手。
　　“不由你！”红毛抓过周勉的手腕不顾周勉挣扎直接开始上药。
　　红毛的手碰到淤青的时候，周勉倒抽一口凉气，紧咬着牙也不能缓解半点疼痛，最终发出一声难耐的喘息。
　　“啊……好疼……”
　　红毛听到他微微发颤的声音，手上的动作比方才又轻了一些。
　　“勉子，别去打架了，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难受，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我都把你当亲弟弟，看你这个样子，我到宁愿自己被打成这样……”
　　红毛的语气颇多无奈，对周勉，他骂不出口，更别说打了，只能劝，可周勉偏偏轴得很，怎么劝都不顶用，甚至还变本加厉，看他受伤让红毛觉得比自己挨打更难受。
　　可是怎么办呢，红毛眼下实在是想不出任何一种解决办法，语气再软些的规劝就是央求了。
　　可红毛记忆里每次他求周勉的时候周勉总会生气，从来也不知道原因。
　　擦完药之后红毛帮周勉小心穿好衣服。
　　红毛还想说什么，但好说歹说都不管用，只好叹息一声，去帮周勉开了门。
　　周勉也不说话，出了红毛家径直朝自己家走去。
　　红毛目送他回了家，拿出手机给二驴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