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更了》合合猫

16、第十五章

　　距离高考仅剩一个多月，高三部一片压抑的气氛。当然也有少数人，非但毫无压力，还自在地跟考完了一样。
　　比如红毛。
　　周勉在校门口等了好一阵红毛才匆匆赶来。
　　“怎么现在才出来?”周勉问他。
　　“哦我……跟他们说了点事，耽误了。”
　　红毛口中的他们必是他那一帮兄弟，周勉正想问什么事的时候，红毛背后窜出来一个人。
　　“我还说帮忙给你搬搬东西呢，一看你那书都凑不齐一套，你这要走还挺轻松。”
　　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他什么意思？”
　　红毛锤了一下那人“诶你嘴怎么那么快！”
　　“啊？”那人很是惊讶啊地开口“陈哥，你还没告诉你弟啊，上回不是都……”
　　红毛不耐烦地吧咂一声嘴，眼里警告他别再说了。
　　那人立马领会，借口有事连忙跑开了。
　　“你还是要走？”周勉问。
　　红毛挠了挠头，想着怎么开口。最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勉子，你听我说，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我待在哪都一样，而且好多事也要回原学校去办，我嫌麻烦，干脆就回去吧。”
　　“那你的意思是，你就这样了？挨完剩下的日子，随便报个学校远走高飞？”
　　“我这分数可不就这样了。”陈秩杉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不过你可得好好学，你跟我，不一样。”
　　周勉像是听出了什么，用略带急切的语气说“那你答应我复读的事呢？”
　　红毛料到他会这么问，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
　　“勉子，你别闹了，哥这个水平真没必要……”
　　“那你那天晚上是骗我的？”
　　红毛被问得哑口无言。他虽混，可几乎不骗人，更别说骗周勉了。
　　可眼下他又确确实实是骗了他。
　　“我……”
　　周勉死死盯着红毛，他的眼眶微微发红。他感到眼睛有些干涩，好像马上就要有眼泪流出来了。
　　“别……”红毛以为他要哭了，刚要张口，结果周勉转身走了。
　　他三步并两步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呼啸而去。
　　红毛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远去的出租，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红毛收拾完了自己的最后几样东西，去周勉教室门口找周勉告别。
　　结果周勉看都没看他一眼，更别说跟他说话了。
　　晚上的时候，红毛跟他那帮兄弟一起吃饭，席间提到了周勉。
　　其中一人对红毛说“你那个弟弟呀，每天就粘着你，高兴了对你笑，生气了跟你闹，那敢跟你甩脸子的，也就他了，放别人，谁敢呀！哎，他现在，还跟你生着气呢？”
　　红毛喝了些酒，脸颊微红。菜没吃几口，满脑袋想的是周勉。整个人有点心不在焉，那人拍了他两下他才回过神来。
　　“啊……哦，他就那样，从小就那样。而且这事儿也是我不对，是我糊弄了他了。”
　　那人嗤笑一声“你别说，你那个弟弟呀，生的那副模样，少不了娘们追……就是，也没见他谈过一个，你要说他清心寡欲，呵呵，都是男人，我可不信这个……倒是他看你的眼神，他不会是……”
　　红毛一拳锤过去“闭嘴，他是我弟弟，你再嘴欠我揍死你！”眼神也满含警告意味。
　　那人猛地清醒，意识到自己刚才胡言乱语说错了话，忙捧起一杯酒。
　　“错了错了陈哥，不说了不说了，自罚一杯。”
　　……
　　晚上回家的时候下起了小雨，红毛打了一辆车，下车的时候雨有变大的趋势。红毛没有带伞，出租开不进这片居民区，他只能淋着雨往家走。
　　酒还没醒，天上又飘着雨，红毛看不清前面，四肢也不协调，走着走着就撞到了路灯柱上。
　　“哎呦！娘的，跟我过不去是吧！”抬脚就要踹路灯，结果没踹着还把自己甩地上了。
　　“哎呀！老夫的腚要碎了……”
　　红帽颤颤巍巍想要起来的时候，发觉路灯下站了一个人，还撑着一把伞。
　　“你好……嘿嘿。”红毛朝着那人挤出一个极憨傻的笑容。
　　那人也不说话，弯下腰，有些吃力地将红毛扶了起来。
　　红毛看不清对方，但身体紧贴的一瞬间他就感知到了他是周勉。
　　“勉子……别生气了呗……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