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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囚鸟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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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鹬被拉链开合的声音吵醒,睁眼见一个头发不梳的中年女人正忙碌地打包行李。他恍惚:保洁员吗?但还没退房啊……细看才发现是数日未归的习嫣。
女人神色憔悴,眼球中布满血丝,深邃的眉眼在油垢的堆积下显得灰败老态,这是通宵达旦的赌徒特征,可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兴许是赢钱了吧。习鹬揣摩着出声:“妈妈,赢够了要走了吗?”
习嫣回头,望着他欲言又止,突然又笑了:“妈妈有急事先走,待会钰钰阿姨带你玩,乖哈。”
语句间她少有地露出类似于怜爱的神色,在早已习惯被恶语相向的习鹬看来,怪异得不自然。他还想开口,习嫣更慌张地迅速收拾好,没有留给他再多几句话的余地,匆匆消失在门后。
这是习鹬,最后一次看见他的母亲。
那时的他却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习嫣突然离开是常态,他只是默默的等待着,第一次留意这间套房,见主卧床尾墙上挂着一幅色调暗红的画。
画布上只有一只爪翼皆受缚的鸟,仿佛在引吭高歌,啼着血。
习鹬不适,扭头躲开那幅诡谲的画,听见咔哒一声,门开了,进来一个婀娜招摇的妇人,是余钰,习嫣常说,这是她在赌场相识的“至交”。妇人比习嫣年轻,却因珠宝的衬托显得更加老气成熟,迎面而来的脂粉气。
她轻笑地走近,火红的指甲刮过习鹬的脸,甜腻的字句从唇中流泻:“阿鹬,几天没见,有没有想钰阿姨啊”。他不回话她也不恼,热切地注视习鹬,自言自语:“没关系,以后就天天都能见到我的阿鹬了呢。”
随即拿出一条银制项链,戴上习鹬的脖颈,光洁的圆拓片上只印了一个字母Y,衬得他肤色更显瓷般苍白。女人欣赏片刻后,推开床褥上散乱的扑克牌筹,俯身难耐地在他颊边落下一个吻。
任凭她缠绵着,习鹬突然看向那只鸟,他听见它在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