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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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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明若乍一开口,就是语出惊人。
所有的人视线在这一刻,都集中在秦洛尧的身上。
同时,费明若也言之凿凿地再一次指证秦洛尧。
“秦洛尧,她谋害圣上,在宫内行巫蛊之术,诅咒陛下,明内侍若是不信,大可搜一下她的寝殿。”
费明若这句话一说,一石激起千层浪。
云翎满脸震惊,忧心地看向秦洛尧。
而刘充依却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只是借着芷兰的尸体作为掩护。
至于戚美人也是若有所思,视线不住的来回扫视。
费明若的话让秦洛尧脑中灵光一闪,她似乎有些明白了,今夜在含光殿发生的这一切。
秦洛尧看了看刘充依的背影,接着才走向费明若。
“你说我谋害陛下,行巫蛊之术。”
“没错,我亲眼看见,你的寝殿之内有一木匣子,内中有巫术娃娃,上头就是陛下的生辰。”
木匣子。
难道是吴良人所赠的那个?
明内侍看了看秦洛尧,赶忙问道: “木匣子在哪里?”
费明若怒视着秦洛尧,然后说道:“就在她寝殿之内。”
这一下,卫玲也想到了什么,立刻跪了下来,对明内侍说到:“明内侍,那木匣子不是贵人的。”
这个时候,明内侍所带的小内侍已经从秦洛尧的寝殿之内,取出了那个木匣子。
明内侍一看里头,果然有一个扎了针的巫术娃娃,上面的生辰确实是小皇帝的。
这一下,他眼瞳一缩,神色微变。
要知道,太后把小皇帝视作眼珠子的心,别人不知道,他可比任何人都清楚。
小皇帝每一次生病,太后都是彻夜不眠,她做不了什么,只有祈求上苍,明内侍曾经听过无数次,太后的低泣。
说是,若是她杀戮过重,惹怒了上苍就报应在她身上,千万不要再折磨先帝爷这为数不多的子嗣了。
这要是让太后知道了,竟然有人用巫术娃娃诅咒小皇帝,无论是何人,只怕都逃不过一死。
明内侍看着秦洛尧,不得不问一句:“秦良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洛尧到也不担心,实话实说道:“这木匣子,是前几日吴良人所送,我不曾打开过,并不知道内中是什么。”
“你不曾打开。”
突然,刘充依站起身,对着秦洛尧说道:“你说这话,谁信,我算是明白了,芷兰会死就是因为看到你诅咒陛下吧。”
秦洛尧没有解释,只是冷冷地看了刘充依。
“你瞪我做什么?”
“明内侍?”
这个时候云翎开口了,只见她对明内侍颔首,接着说道:“我可以说两句嘛?”
明内侍立刻行礼道:“云充依请说。”
“今日,午膳过后,秦良人一直都与我在一起,就连卫玲都是,含光殿内只剩下年纪老迈的宫嬷嬷在忙碌,这芷兰之死,我相信与秦良人无关。”
“至于这巫术娃娃,既然是吴良人所赠的木匣子,那自然是要先问问吴良人,您说是与不是。”
云翎那么一说,明内侍也是冷静了下来。
“云充依所言甚是,此事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既然陛下有圣旨言明在先,老奴就把费明若带走,等陛下回来再行定夺。”
“有劳明内侍了。”
一场风波暂时过去,含光殿乃至云栖宫又恢复了正常秩序。
宫嬷嬷、卫玲、冉七三人同时都在秦洛尧的寝殿之内。
气氛有一瞬的凝重,直至秦洛尧开口:“你是何时来到含光殿的。”
“回贵人的话,陛下的王仪卤簿离开之后,奴婢就进入了含光殿。”
“你是说,在我还在含光殿,没有去见云翎的时候,你已经在含光殿了。”
“是。”
冉七那么一说,就连卫玲也震惊了。
以秦洛尧的能力,怎么可能没发现有人进入含光殿。
除非,冉七身怀绝技。
果不其然,秦洛尧在下一刻得到了答案。
“贵人,奴婢自幼便苦练隐匿之术,倘若连这一点都没做到,陛下如何放心由奴婢在暗中保护贵人。”
“隐匿之术。”秦洛尧呢喃了一句。
这一门绝技,她有所听闻,能练成的人少之又少,因为修炼之苦难以忍受。
这隐匿之术十分广泛,其中包含了,、缩骨术、隐身术、追踪、龟息术等等。
“那今日发生在含光殿内的事件,你窥探了多少?”
秦洛尧之所以这样问,是猜测到刚才人多眼杂,冉七可能有所顾及,故此保留了不少,如今就只有她们主仆四人,她是否忠心或者说温煦白对她的心意又是有几分真几分假,就端看这个回答了。
“回贵人,奴婢都看见了。”
冉七的话,让秦洛尧尤为震惊,好半响都没回过神。
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了温煦白对她当真是全心全意,就连他的细作都对她知无不言。
“既然你都知道,那便把前因后果都说出来啊。”卫玲着急了。
没想到冉七看了看卫玲,接着双膝跪地对秦洛尧磕了一个头:“贵人恕罪,为了您的安全,奴婢现在什么都不能说。”
“不能说!”卫玲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不说,贵人就会被冤枉,明内侍这一回去,费明若在太后面前栽赃贵人,可能贵人都等不到陛下回来,就会被他们害死。”
“你很担心贵人?”冉七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视线集中在卫玲的脸上。
秦洛尧看得出来,冉七很疑惑,似乎不太能理解卫玲作为太后的细作,竟然会对她如此关切。
“我当然关心贵人!”卫玲没有意识到冉七眼神之中的含义。
想不到,冉七到也不含糊,直接对秦洛尧说道:“贵人,奴婢不相信她。”
秦洛尧明白,冉七的言下之意是卫玲乃是太后的细作,小皇帝对太后又怎么能全心信任呢?
“你……”
“好了,既然你心中有数,我也不为难你。”
冉七又一次行礼,卫玲也跟着行礼。
“不过,日后你们都跟着我,便要好好相处,冉七、卫玲、宫嬷嬷,含光殿我只能相信你们。”
“奴婢遵命。”
三道不同的声音,都是毕恭毕敬。
“宫嬷嬷,其余的小宫人就交给你管理。”
“是。”
宫嬷嬷率先离开,可就在她离开没多久,含光殿就被约莫十多个小内侍所包围了。
领头的赫然就是明内侍去而复返。
卫玲、冉七分别立在秦洛尧两侧和明内侍对视。
“秦良人,老奴是来传太后口谕的。”
“明内侍请说。”
“因含光殿涉及命案,又是巫蛊之术的源头,自今日起外人不得入内,无太后宣召秦良人不得随意离开,含光殿一干人等严禁外出。”
这一下,就连宫嬷嬷神色都变了。
“明内侍,贵人有圣上旨意在身,如何能禁她的足!”
明内侍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叹了一口气,道:“宫嬷嬷,若非有圣旨,这会儿,老奴就是来取秦良人的性命了。”
秦洛尧到也不担心,这都是意料之中。
也是她所希望的局面。
“费明若、刘充依,吴良人情况如何?
秦洛尧的淡定,让明内侍心中大为赞赏,这不卑不亢、冷静且睿智,不愧是将门之后。
“回贵人的话,费明若因涉及命案,已经下了诏狱,刘充依在甘泉宫惊动神灵被太后娘娘禁足,待陛下回来发落,至于吴良人……”
秦洛尧心中一个“咯噔”,这吴良人不会已经被赐死了吧。
“巫术娃娃在她所送的木匣子里,太后岂能饶过她,这会儿应该也被押入诏狱了。”
“只不过……”
这一下,秦洛尧立马就领悟了,她立刻上前道:“明内侍,此事个中因由还不清楚,吴良人的性命关乎陛下。”
明内侍当然知道,事情还没查清楚,如果吴良人死了,那很可能就死无对证,这样秦洛尧恐怕也难逃一死。
“老奴明白。”明内侍看了看四周,又说了一句:“这几日,要委屈秦良人了。”
送走了明内侍,秦洛尧和卫玲回到了寝殿,冉七则回到暗处守护。
“贵人,你说,究竟是不是吴良人放的那个巫术娃娃?”
秦洛尧刚才就想过这个问题,这会儿已经有了答案。
“不会是她。”
“不是她,那是谁?”
秦洛尧没有回答,这件事复杂得很,一环套一环,幕后之人恐怕都不止一个,不过好在温煦白会了解得清清楚楚,她不用担心,会有人因此被冤枉。
看秦洛尧在沉思,卫玲也没有打扰,麻利地去整理床铺。
只不过,之后,秦洛尧又是一夜未眠。
这一次,她不能否认,她开始担心温煦白了。
忧心他的身子,她的眼前不时的浮现那份圣旨,那些血迹刺痛了秦洛尧的心,温煦白竟然没有重新写,可见,他已经是力不从心了。
*****
泰安峡道,寒风呼啸,就像是沉闷地呜咽声,让人听着心头发寒。
温煦白的大氅在这寒风之中,被吹得发出瑟瑟声。
在他身前,约莫一丈的距离,站着三人,俩人身穿劲装,还有一名老者,则是一身锦袍,虽说是有些凌乱了,却依旧华贵。
“老夫早就算到了,你会换成小车漏液回宫。”
“怎么,想回去救那罪奴吗?”
老者提及罪奴,令温煦白眼神蓦然一凛。
他已经接到消息,宫内发生的一切,他心中有数。
好在他早有准备,太后也只是禁止了秦洛尧的活动范围。
“大司农。”温煦白说了三个字,随后看了看翻倒在一侧的马车,和死去的车夫,“朕本想给你们文家生机,如今是你自己亲手毁了。”
“现在,没有生机的是你。”说着文向廷做了一个手势,他身边的两名劲装武者便动手了。
在暗处的林中,也冲出了不少人影,他们均是兵甲在身,初略顾及约莫二三十人。
然而,屹立在寒风之中的温煦白丝毫不曾动容,依旧神色坦然,双手轻轻地抚着怀中的暖炉。
利刃即将到面门,温煦白却垂下眼眸,淡淡地说道:“你以为,就凭你们能杀的了朕?”
文向廷眼神一紧,眼前的一幕让他怔住了。
他手下最厉害的杀手,竟然无法近身,利刃在温煦白面门一尺的距离硬生生被阻挡了。
“是护身气罩。”
这怎么可能!
小皇帝不过未满18岁,又是体弱多病,便是会些武艺也不足为惧,可这……
下一秒,从温煦白身上爆射出浩瀚之力,如同千军万马一般,此刻靠近的兵士在一瞬间爆体身亡。
刹那间鲜血、断肢飞溅。
血落在温煦白苍白的面颊上,却并没有阻止他。
他身形犹如阵风,快过闪电,在文向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冲向那两名劲装杀手。
兵刃和肢体交接的声音,令人心头发颤。
不过初交手,文向廷赞叹不已的精英杀手就败下阵来。
一人被直接断了头颅,一人苟延残喘。
“拦住他!”文向廷大惊失色,步步后退。
兵士们似乎回过神,叫嚣着再一次冲上前。
身后劲风凌冽,温煦白却不曾回头,他的目标只有拿下文向廷。
时间不多了。
他撑不了多久。
一波接一波的兵士瞧不清脸孔,可温煦白认得,这是大齐的兵士,他们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对他下手。
着实可恶。
文向廷步步后退,温煦白步步紧逼。
源源不断的兵士不断的消耗着温煦白的体力,他本就孱弱的身子已然不堪重负。
可温煦白不能停,更不能死在这里。
他要回去,尽快回去。
秦洛尧需要他。
“狗皇帝,老夫就不信,你能支持得住。”文向廷很清楚,温煦白体弱多病,身子是先天不足,就算是算差了他的武艺,这一局他也不会败。
他还有杀手锏。
温煦白没有理会,这些不过就是螳臂当车之人。
然而,就在又一波兵士倒在锐利的剑气之下,在温煦白手持长剑一步步走向文向廷的时候,他听见了脚步声。
熟悉地脚步声。
下一刻,身后的劲风又快又利,身手远高于刚才的杀手。
此人才是真正保护文向廷的人。
温煦白转过身,近身的是一抹倩影。
体态纤长,有着寻常女子没有的英姿飒爽,那一刻温煦白心头一震。
当那女子露出容貌之际,温煦白眼瞳微缩,掌中之剑一顿。
“尧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