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花街》三叫九流

3、玩偶

　　“哥哥，你等等我，我去把我的小裙裙换掉！”
　　还未说完时音就“噔噔噔”的跑掉了。
　　鬼刀望着时音远去的背影，勾起嘴角。
　　福伯见状便对鬼刀说：“先生，那我先去准备晚饭了。”
　　“嗯。”
　　福伯走后，鬼刀将后备箱打开，提出一个黑色的袋子，还冒着丝丝凉气。
　　鬼刀拿出袋子，快步向后院的工作室走去。
　　推开门，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标本，动物或人体，完整的躯体或器官内脏，干燥的或液体浸泡的，琳琅满目。
　　鬼刀看着这些，心情好了几分。
　　走上前，触碰机关，暗门开了。
　　鬼刀慢慢走进，门也随着人的深入，而渐渐隐没。
　　里面的空间很大，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水的味道，也很安静，只有若有若无的排风扇运作的声音。
　　带上手套将黑色的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块折叠整齐的完整的人皮，鬼刀小心翼翼地将他拿出来，放进特制的药水里，清洗上面的血迹，细腻的肌肤在药水的加持下，就像焕发了活力，更加地柔软复有弹性。
　　将人皮浸泡着，鬼刀脱下手套，不紧不慢的走向不远处的橱柜，里面摆满了骨架，眼神一一的扫视它们，仔细地挑选与那张皮最契合一具。
　　鬼刀将选中的骨架轻轻搬出，靠在架子上，从不远处的架子上拿出工具箱。
　　耐心地在不稳固的地方打孔，电转“嗞嗞”声中伴起白色的细沫，在鬼刀看来这样的场景比雪景中听钢琴曲要美好的多，真实妙极了呢！
　　“哒、哒哒”空旷的密室想起轻快的脚步声。
　　“音音，你自己处理那面皮吧。”鬼刀的声音有些颤抖，但除了这句话，并未分给时音半分眼神。
　　时音也并未回应而是轻车熟路的走到浸泡人皮的容器旁边，穿好防护服，戴上手套，将人皮平铺在操作台上，用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拭，一点点的吸收皮表多余的液体。
　　鬼刀已经用螺丝固定好骨架了，架子很僵硬，轻轻一碰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这对鬼刀如同情人间的低语，让他整个人都开始兴奋战栗。
　　密室空旷寂寥，两人的表情都激动无比，却又控制住自己尽量不发出声响，在安静的环境中专注的欣赏手中的艺术品。
　　时音将擦拭干净的人皮，涂抹上醒的药液，她看着手中的人皮：“真是妙极了！”
　　骷髅架子已经被鬼刀用特制的肌肉器官填充了，现在正静静地躺在手术床上。
　　时音带着人皮走来，仔细给填充好的骷髅穿好外皮，然后将开口处缝合，再用药物遮掩住缝合的痕迹。
　　鬼刀在一旁吃着福伯送来的晚餐，偶尔抬头宠溺的望着时音。
　　“音音，你玩很久了，该吃饭了。”
　　鬼刀将牛排切成小块，端着盘子，走到时音身边。
　　插起一小块，将冒着红色汁水的牛排，送到时音嘴边：“音音，张嘴！”
　　“啊，”时音眼手不离模具：“好好次，胡卜收一又变嗨喽！”
　　“呵呵，你玩你的，哥哥喂你！”
　　“嗯嗯。”时音认真的刻画着玩偶的眉眼，偶尔张嘴吃着鬼刀递来的晚餐。
　　“哥哥，我……”
　　“砰”
　　“嗡…嗡……”
　　密室内突然变得嘈杂，房间的警报器兀的响起。
　　时音的眉头随着警报声的拉长越皱越紧。
　　“嗤—啦—”
　　时音手滑了。
　　在时音给木偶描眉的时候，被划破了个小口。
　　尽管警报声喧哗，但这一方空间却显得幽冷。
　　时音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
　　“啪”，时音将刻眉的工具暴躁的砸向地面。
　　“哗哗”几声，时音暴躁的打开了她的粉色盒子拿起里面的解刨刀，对着出现瑕疵的半成品玩偶的脸划了几道。
　　毁了，真的毁了！
　　粗暴的扯下手套，时音握着手术刀就往密室外走。
　　鬼刀只是看着她，并未阻止，缓缓起身，将餐具收拾好放在一旁。
　　然后他又坐下了，随手抽起一本书看。
　　看得，很认真。
　　时音走出密室，福伯半倚在墙边喘着粗气，握着枪的右手按在受伤的左肩上。
　　“小姐，我……”
　　时音冷冷地看了福伯一眼。
　　“进去，让鬼刀包扎。”此时时音的声音不复之前的软糯，而是与她的神情一般的冷。
　　话落，时音不在理会福伯，而是径直的开门出去。
　　“砰砰砰”，子弹迎面射来，时音不避不让，竟没被伤到丝毫。
　　它们像是有眼睛一样，懂得前有行人，注意避让。
　　又或许是瞄准了，但就像射中了幻影一般……
　　时音踏出房门，将手中的刀郑出，像附有魔法一般，直愣愣的插入入侵者的眉心。
　　时音缓步前行。
　　白嫩的手轻轻抚摸还热乎着的尸体，喃喃自语：“真是便宜你了，死得这么容易。”
　　“不过也不是没用，毕竟白得来的小白鼠。”
　　“但是，因为你……我损失了一具玩偶，这么一想还是太便宜你了呀！”
　　“那就把皮剥下来，我院子里的小姐姐还差一个仆人呢。”
　　“把他弄进去。”
　　四周寂寥，根本没半分人影。
　　一阵风刮过，突兀的风。
　　玩偶……后院也有玩偶吗？
　　若没有，那岂不是玩偶会动！
　　无人见到这一幕，自然也无人心惊。
　　不一会儿，干净了，整个后院干干净净！
　　就像是错觉，打斗损坏的门窗完好了，血迹，尸体，甚至是玩偶，它们……都没了。
　　……
　　“哥哥，我好累哦！”时音显得很疲惫，拖沓着脚步向鬼刀走去。
　　鬼刀在屋里坐着写写画画，没进密室，福伯也不在，想来鬼刀已经把福伯都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让福伯去休息了。
　　听见时音的话，鬼刀才慢慢起身将她身上的防护服脱掉，用早已备好的毛巾给时音擦拭脸颊，双手。
　　在擦拭的过程中，时音整个人软乎乎的，双眼也闭上了，睡着了……
　　鬼刀只好将她抱在怀里。软软的，小小一只，鬼刀接近一米九的身躯真好能将她包裹住。
　　鬼刀似乎并没有将时音抱回她房间的想法，而是停下手中的工作，调整姿势，让时音在他怀里睡得更舒服。
　　这里是鬼刀的工作室，椅子是软软的工作椅。
　　鬼刀将椅子靠背往下调了些，抱着时音，偶尔为她捋捋头发，最后抵着时音的额头也闭上了眼。
　　时音睡觉并不老实，抱着鬼刀这里拱拱，那里蹭蹭，但鬼刀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就这样一起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