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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剑一人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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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里面萧瑟得很,无草无木,要是在晚上,再来一阵阴风,活像个鬼修宝地。
做流氓的,风险高,不修个远点的屋子住着,难不成等着衙门来给你开门。
“大哥,大哥,武璋有事找你们!”刘武璋换上一张笑脸,猥琐中带着三分憨厚一分嘲讽。
屋里的男的们听到这声音,相视而笑,手里不约而同地操着一把刀“老弟,老弟,进来说吧!”
刘武璋没留心,把手上的汗往衣服上一抹,信步走进“大哥,我在街上看见个大美……”
还未真正踏入内门,单脚悬空之际,黑影就冲了上来,明晃晃的刀子在阳光下反衬着刘武璋惨白的脸色。
噗—呲!
坚硬的大刀轻如易举地就滑进了□□,一身黑衣的男人呲着眉头,嘴角一塌,像是后悔拿着把刀一样“老弟,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你……”随即,毫不犹豫抽出弯刀,带出的鲜血瞬间沾湿衣裳。
刘武璋睁着一双眼睛,像个木偶,无力的四肢随着关节扭曲,跪了下来,双手抱住流血的胸膛“为……为什么?”
黑衣男子鼻头一涨,冒出恶气“你都带那个修仙的女婊子来了,还好意思问?”
站在后边的另一男子也拿起刀,一刀不够泄愤,作势还要再补一刀“幸亏那天我上新月客栈找你,你倒好!背地里阴我们!”
在那大刀下落之际,刘武璋似是看到了妻子温柔的脸庞,他这一生,没做过大事,在这江湖里多的是他这种普通男儿,见到会飞的人就得恭恭敬敬叫声大侠,身子就得弯着,这是一生下来明了事,他就懂了的规矩。
什么狗屁江湖,对他们这种老百姓来说,不过是多了一些取他们贱命的大人物,一把刀无形的永远挂在老百姓脖颈上。
他的妻子敬仰这些仗剑天涯的大侠,于她来说,这个世道有了他们,就有了“白衣快马”“行侠仗义”,有了“长生不老”“长相厮守”的美好传说。
却不知,这世道,最脏最恶的便是这江湖。
刘武璋吐出一口脏血,咳嗽着堵在喉咙的血,眼睛开始发涨,那一刀落在了他的心脉,看来他这条命得交在这地儿了。
还好,还好,这两刀都不是“大侠”刺的,自己一死人,说什么也不能毁了她一个梦。
视线开始模糊,黑暗开始逼近眼周,他居然看到了大院里的野草,不止一株,它们一寸一寸,附在这黄土上,不再是绿色,一年四季枯黄,待在泥泞里,是最好的保护色。
慢慢地,变成只有半叶长,半夜宽的视野,里边出现个黑衣影子,小小的一只,这样看来,更像一只黑土狗一拱一拱地跑过来。
刘武璋感叹死亡的这一刻居然有这么长,这一刻钟,在活着的人和死的人面前,是如此的不同。
简汝抱着把长剑,天人二境的速度在大门被灵力震得稀碎之时,便已经飞至大院内门。
黑衣上的黄土也被风吹散了。
妈的,这帮孙子,这衙门就该给这里一锅给端了!
简汝长剑一刺,至寒的灵力四散,震出的木板都僵硬无比,结着冰渣落在四处。
“他娘的,哪个孙子干的给爷出来!”简汝将剑一把插在泥地里,混着灵力的声音浑厚有力,大有那“行侠仗义”的江湖样儿。
那五个男人在那长剑刺进来时,便被那冰冷刺骨的气息震伤到皮肉,现在他们身上无一不是紫血充身,浑身僵硬。
这,便是凡人与修士的差距!
简汝不是心软的人,一副修罗样儿的一剑一个,手腕握着这柄剑一折一刺,温热的鲜血喷出,刹那间便被冰冻,成了一丝一根的血色冰柱。
修士拿人性命,根本不会有人管!
这就是江湖!
提剑跨骑挥鬼雨的恢宏场面后是白骨如山鸟惊飞!
在这大争之世,天骄欲称帝,百姓欲太平,听谁?
尘世如潮人如水,一颗明珠可载史,而这江湖里,又能得几个凡人回?
要想顺应这江湖,就得一身侠骨。呵!英雄,谁是英雄?
还不是由胜者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