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心事》中空

4、听到你脑子里的水声了吗 听到你脑子

　　“思姐，你高二读文科还是理科？”陈俊霖这问题问的有点不带脑子。
　　陈思白微微一笑：“你摇一下头。”
　　陈俊霖听话的摇摇头，陈思白笑容放大：“听到你脑子里的水声了吗？”
　　“哈哈哈哈哈”徐雪第一个笑出声，周围的人都笑着看陈俊霖：“思白你太搞笑了吧！”
　　“平常看着斯斯文文的，说话这么厉害！”
　　陈思白捂脸：跟陈俊霖熟点说话没注意……
　　“思姐你居然这样对我，太难受了，你不爱我了。”陈俊霖哭唧唧的。
　　陈思白挑眉：再装！
　　陈俊霖一噎：“思姐要读文科是吧？军哥呢？”
　　“理科。”谢旭君目标明确。
　　陈俊霖又哭唧唧：“我各项成绩平平，不像军哥样样顶尖…也不像思姐偏科严重。我太难了！”
　　“像我偏科严重的也很难。你就想读什么读什么咯。”陈思白耸耸肩：“你家里人会支持你的，读就好了。”
　　徐雪眼睛一亮：“思白，你怎么知道他家里人会支持，你们是什么关系？”
　　余裳也抬头看向这边。
　　陈思白白眼一番：“邻居啊！他住我隔壁。”
　　徐雪恍然点头：“就说俊霖怎么感觉跟你很熟的样子，你们是青梅竹马？”
　　脸色刚缓的余裳眼睛又飘向这边。
　　“不是，我是五年前才搬到这里的。”陈思白点点徐雪的头：“作业补完了吗？就聊上了。”
　　徐雪撇撇嘴，乖乖去补作业了。
　　陈思白闲得无聊，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有微信信息。
　　小屁孩：师傅，晚上我妈回来，我要回去家里吃饭，放学一起走啊？
　　陈俊霖发出去之后手机很快就振动了一下。
　　女神：好啊！
　　陈俊霖的父亲是个商人，因为常年在外奔波，与妻子大半年才能见上一面。聚少离多的家庭，很容易就散了。
　　那时候应该是初二，陈思白和陈俊霖是偶尔碰过面的邻居。
　　那个时候有点钱的富商，私事很难不为人知。所以出轨也好，离婚也好，一被人知道就闹得挺大的。
　　陈思白第一次知道，别人的家事还能被拿来当做噱头，在大街小巷都有人议论纷纷。
　　陈俊霖偶尔听了一嘴诋毁他妈妈的言论，和人打了起来。
　　对方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陈俊霖这小孩肯定打不赢人家，周围看客很多，陈思白经过的时候，看到一堆人围在那边就避远了。
　　听到中年男人破口大骂：“女支子（女支，女）养的，说怎么了，还敢打人……”然后是一串不堪入耳的话语。
　　陈思白停顿了一下，抬脚转个方向，往人群走过去，拨开人群瞪着大叔：“闭嘴！三四十岁人了，和个孩子说这些。别人的家事关您P…”陈思白顿了一下：“什么事。我看您还是别吃太饱了撑着。也别吃太多盐闲得慌！”边说边把陈俊霖扶起来：“要不要报警？”
　　一听陈思白说要报警，大叔不干了：“你T吗关你什么事，敢说老子…”
　　“那他家的事关你什么事。”陈思白已经好久没这样怼人了：“人发生了什么事您是亲眼看到还是咋地？没点证据您胡说八道那是诽谤，可以告您的！”
　　大叔没文化，看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深觉人家读书人有文化，所以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没点风怎么起浪！你小屁孩懂什么！”大叔还没说完，远远一辆J车过来了。
　　原来在他打陈俊霖的时候就有人报J了。
　　“我C他M的，谁那么多事！老子C你全家！”大叔边骂边要走，被围观群众堵住了路。
　　这事儿最后在J方的调解下，双方互相道歉。
　　陈俊霖的爸爸也来了，看到陈俊霖身上挂彩了，脸色很不好，打算起诉大叔。
　　“别假惺惺了。”陈俊霖不接受父亲的好意，甩手就走。
　　“啊霖！”男人脸上的失落太明显。局长拍拍他肩膀：“陈哥，孩子的成长你错过太多了，现在叛逆期本来就有点脾气，最好还是父子俩坐下好好聊聊。”
　　陈爸点点头，叹了口气跟着走出去了。
　　还等在路口的陈思白看到陈俊霖边抹眼泪边大步往外走，但是没往回家的这边走，不由小跑跟过去。
　　“嘿！”因为不好叫他啊霖，也不知道他全名，只能这样喊了。
　　陈俊霖像炸毛的狮子：“你是不是也要看我笑话！是不是也要骂我是…”
　　陈俊霖说不出那个字，陈思白也不是为了听他说那些话：“这不是你的错！你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你可以在那里放声大哭！”
　　说着陈思白往前跑了起来，陈俊霖懵懵的就跟着跑了。路上越跑越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跟着跑很搞笑。
　　一路往山上跑，在接近半山腰的位置，陈思白往旁边林子一拐，速度稍微慢点了。差不多半小时，终于到地方了。
　　这是半山腰的一处湖泊，湖泊四周是草地，往外是刚刚进来的树林。位置很隐秘。
　　陈思白往右边走，拨开草丛，是一处悬崖：“你可以在这里大喊，也可以在这里大声哭，哭完洗个脸走回家。”
　　陈俊霖撅撅嘴，情绪已经在跑来的路上散了，根本哭不出来，而且谁会对着一个女生哭啊！
　　陈俊霖哼了一声，在湖边坐下：“谁要你多管闲事！”
　　陈思白一脸疑惑：“虽然我们不熟，不过你妈妈经常给我一些小零食，我个人觉得你妈妈挺好的。”
　　“所以你看不惯有人骂她？”
　　“emmn……也不是。”陈思白在他旁边坐下：“大人的世界我不太懂，但是大人已经是大人了，在做什么他们自己知道的。每个人想的不一样，要做的不一样。别人看到的，听到的，都不是亲身经历的，所以不能凭着自己的想象去中伤别人。”
　　“但是……”陈俊霖忍不住，眼泪还是出来了，他也不管什么男人的自尊心了，一抹眼泪继续说：“但是他们真的要离婚了。”
　　“离婚……那你一定很难过。”陈思白从书包里拿出纸巾给陈俊霖：“但是你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在爱情最浓烈的时候见证他们爱情的宝贝。”
　　陈思白偷偷观察他的神色，没有异常，继续说：“他们如果离婚了，那么你的爸爸妈妈就不和你住一起了，但是他们一样爱你…一开始不是因为你才有的这场婚姻，现在也不是因为你导致这场婚姻散场…”继续观察，神色正常，继续说：“所以这不是你的错。离婚的原因很多，可能是爱情消失了，可能是现在不快乐，婚姻是他们的，该他们去决定，他们的婚姻与你息息相关，所以，你应该和他们好好聊聊。不管结果是怎样的，只要你们三个人都接受，那就可以了。”

　　……日记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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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11.12
　　最近爸爸妈妈闹离婚，街坊邻居的辱骂，各种各样的眼神，真的好恶心！
　　被骂得惨了，我也以为是我的错，因为他们说我是鸡子生的，如果我没错，他们为什么会骂我。
　　大神开解过我，但是一个钢铁直男，来来回来就几句话，哪会宽慰人。
　　思白的出现像是英雄，也像是刀子；救我于水火，也让我尊严扫地。为什么一个小女孩能把我护在身后，为我撑腰……
　　后来在秘密基地，我确认她是我的英雄，她和大神一样，都说不是我的错，说婚姻是爸爸妈妈的，好与坏由他们自己经营。我可以与他们好好聊聊。
　　晚上回到家爸爸妈妈找我聊了。
　　妈妈说是她的错，那个人对她很好，她觉得被重视了，觉得自己的生活有光彩了。
　　我知道，像一个一直只有多云的地方，突然洒落太阳，每个人都会想拥抱阳光。
　　因为妈妈确实和以前的黯淡不一样了，后来的妈妈脸上总是有淡淡的笑。以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我好像懂了。
　　爸爸也找我聊了，他说是他的错，是他没有照顾好我们，妈妈有更好的去处，问我是否支持妈妈。
　　2011.11.22
　　爸爸问我是否支持妈妈，我说我想先见见那个人。
　　原来当时爸爸愣住是因为爸爸知道后也是想见见那个人。
　　今天爸爸妈妈带我去见他了。是很周全很细心的人，不管妈妈做什么，他总会注意着妈妈，两人甚至不用太多语言，但是互动却比跟我和爸爸的互动多。
　　原来，真正的融洽不是话有多少，而是是否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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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10.15
　　听爸爸说俊霖家出了点事，他爸爸妈妈准备离婚了。俊霖应该会很伤心，在QQ和他聊天，他也没主动提起这事，我也不能去揭他伤疤。
　　趁着今天周末，约他打球，能感受到俊霖的心情很不好，故意让了几球，结果把人让哭了。
　　一个大男孩哭哭啼啼的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很想抽他，但是没办法，他是真的伤心。那就宽解宽解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