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寒剑》小酸

5、第 5 章

　　“仙风谷……”杨芷涵轻声念着。

　　烈若寒带头往谷里走去：“对呀，只有我和师父们居住在这里。”从没经历过江湖事的他还不懂得江湖险恶，口无遮拦的把谷里的情况全告诉杨芷涵，她没说什么，只是跟着他往里走。

　　突然……烈若寒停下来：“这……这……”

　　只见谷中到处都是人的尸体，十七年来，谷里何曾来过这么多人。

　　“师……师父！”烈若寒扔下杨芷寒向远处跑去，他猛的被什么东西绊住摔倒在地，抬起头来刚好对着绿衣老者那张惊恐的毫无血色的脸，眼睛还大大地睁着。烈若寒一下呆住，跪在地上抱起绿衣老者，却在不远处看到蓝衣老者。

　　“蓝师父，绿师父……师父……师父！！”烈若寒高声仰天长啸一声。杨芷涵也跑过来，吃惊，却不动声色。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死人自然是看过的。她仔细地看着，突然发现了什么：“看！地上有个箭头。”

　　烈若寒奔到蓝衣老者身边，的确。老人的尸体旁有一个血箭头，直直指着烈若寒小屋的方向。老人脸朝下趴在地上，手上还沾着血，看来是死前拼进最后一口气画下的。杨芷涵不忍再看，转过脸去。

　　烈若寒跪在那里，手指不断地颤抖。随即慢慢站起，颤抖地手拔出剑，向自己房间跑去。杨芷涵紧跟在后。

　　在烈若寒的小屋门口，有一白两黑三个身影。烈若寒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白衣老者倒下：“白师父！”

　　白衣老者指着黑衣老人：“快……快去帮他……”

　　烈若寒抬起头看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黑影，逐渐红了眼睛，生平第一次有了想杀人的欲望。

　　烈若寒挺剑刺去，那敌人看到他吃了一惊，立刻加快了对黑衣老者的攻势，黑衣老者一声不吭只是尽力抵挡。但是老人毕竟是老人，更何况黑衣老者年事已高，经过长期激战实在是挺不住了，也倒了下去。

　　烈若寒停了手，看着自己最后一位师傅也倒下了。那敌人眯起眼睛盯着烈若寒，慢慢提起手中的剑：“到你了，小子。”

　　烈若寒缓缓抬起头，原本纯净的眼中充满杀意。那人竟被他看得愣住，手中的剑变的奇重无比，脚步也不再向前。

　　烈若寒突然进攻，那人慌忙抵挡，两个人很快便化为一黑一白两条影子。烈若寒越战越猛，而那人确是越战越惊，急忙找准时机刺出一招虚招，烈若寒急忙躲开。那人后退两步站好：“小子，你是谁？……啊！”

　　他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前一后两把剑把他的身体刺穿，不可能，这个小子的剑不可能这么快。

　　烈若寒冷眼看着他倒下，在那人身后……是平平举着剑的杨芷涵。烈若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啊……恩……”白衣老人倒在地上呻吟。

　　烈若寒慌忙跪在他身边：“白师父……”

　　“寒儿……明年的……中秋节……在……夺剑……”白衣老人断断续续地说：“切记……一定……要和……刘家……一起去……你们……不要让别人……得到……呃……危险……小心……”说罢头一歪，死在烈若寒怀中。

　　烈若寒不敢相信的看着白衣老人。

　　不知过了多久……

　　杨芷涵远远的看着，不知为什么，烈若寒的身上多了一种萧杀之意，让她无法走近。

　　烈若寒缓缓站起身，走回屋里拿出铲子在屋前的空地挖了起来。这个铲子原本是绿衣老人送他的十四岁生日礼物……

　　“若寒，来看看绿师父送你的礼物。喜不喜欢？”绿衣老人笑呵呵地问。

　　小若寒：“这是……？铲子？”

　　“哈哈，你可别小看这个铲子啊。来，看着！”说罢绿师父拿起铲子随手插进旁边的大石头里，竟如插腐竹一般简单。

　　此后，小若寒没少拿这铲子在蓝衣老者那边毁东西……

　　而现在，却要用这铲子挖坑埋掉四位师父……

　　烈若寒把师父们的尸体平平地放进坑里，看着下面四位师父安静祥和的脸，泪水慢慢上涌……

　　杨芷涵站在他身边，忽然发现蓝衣老者……是那么眼熟……竟是……十四年前救自己一命的那个蓝衣爷爷……那么身边这个少年……

　　“师父……”烈若寒用手捧起黄土撒在四位师父身上，把师父们和自己的泪水深深的埋入地下……

　　安葬完毕后，烈若寒在四位师父的墓前跪下，磕了四个头，又看着墓碑暗自发誓：“师父们，寒儿明年一定会协同刘家人夺回宝剑，替你们报仇。请你们放心……”

　　他站起身，转首看到杨芷涵：“我前边的路很危险，你走吧。”

　　“不！”杨芷涵看着他的眼睛，却看不到任何感情：“蓝爷爷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替他报仇……！”

　　烈若寒看着她，过了这么多年，她眼里的坚定和执着仍没褪去：“……好”说罢转身离开了仙风谷，没有再回头看一眼，没有留恋……

　　杨芷涵看着他清冷孤独的背影以及那种越来越明显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一夜之间身负杀仇，从此他会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