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琅琊土豆豆

4、第四章

　　次日清晨
　　杜笙与杜绍廷早早便起床，吃过早饭后，被父亲杜汝和叫到书房中。
　　“为人医者当仁心仁术、视病犹亲、术德兼修，我杜笙，我杜绍廷在此起誓，不为名利权谋所动，以精湛之术治病，以仁爱之心救人。”
　　这二人手拿一柱香跪在案前正起誓，而案上的便是黄岐界的老前辈，黄帝。
　　“你二人记住，医术可以救人，亦可以害人，千百年我们黄岐之术皆为下九流的行业，自我朝以来得陛下恩赐，才得以正名，切记不可做有损医德之事，每年你们要去参加升舍考试时，为父便会嘱托一番，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千万记得医家的初衷。如今你们就要去参加医士考核，更要铭记在心。”站在二人身旁的一中年男子说道，这人便是二人的父亲杜汝和，早年间从太医局退下的老提举。
　　跪着的二人，皆转头面向说话之人，说道：“爹，我们记住了。”
　　接着杜汝和继续说道：“绍廷你是哥哥，虽说笙儿十二岁时爹才将她带进府，进到太医学也未出过纰漏，但她毕竟是你的弟弟，事事还是要多关照些。”
　　“爹，我知道了，孩儿一定会照顾好笙弟的。”杜绍廷说道。
　　“爹，您对孩儿恩重如山，自十二岁起便把我当做亲生孩子一样养在身边，笙儿一定不会给您和哥哥惹麻烦！”
　　这时门外站着一位看着端庄贤淑的女子，传来一细声：“爹，二位弟弟怕是要早些入考场了，耽误了便只有等明年了。”
　　这是杜汝和的大女儿，杜蕴，虽已嫁给当朝中书侍郎林文升的儿子林昭为妻，可还是为了两位弟弟今日的医士考试而赶回家中，姐弟三人的关系可见是甚是亲密。
　　杜汝和看了看水钟说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二人快入考场吧。”
　　“是”
　　“是”
　　言闭后，着白衣的两位少年背着装着食物和换洗衣物的箱子，便出发往考场中去，临出门时杜蕴还嘱托了几句。
　　这二人皆是太医学的学生，今日要赶赴的考场便是太医学的医士考试。
　　晋国由于太祖皇帝对医学颇有兴趣，故召集群臣举办太医学，地位如同太学一般，每三年从全国各地考试选拔出三百名学生进入太医学，分为外、内、上三舍，外舍两百名，内舍六十名，上舍四十名，每年再举行一次考试，考试合格者即可升一级，升上舍者，一年后再通过医士考核，即可独自行医，杜家的两位公子已在上舍学习一年，此次便是去参加医士的考核。
　　杜汝和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意气风发，但他却是满脸的担忧，在一旁站着的杜蕴说道：“爹爹，是不放心笙弟吗？”
　　“若不是执意为了她爹的事，我也不会让她进到那龙潭虎穴之地。”
　　“爹爹，笙弟历来机灵，现已在太医学读书三年，也未见出了什么大事，想来也无碍的。”
　　杜汝和听后不语，只是重叹了口气，便回到房中。
　　杜笙和杜绍廷坐在去往太医学的马车上，望着窗外的景色，杜绍廷开口问道：“笙弟，若是医士考试顺利通过之后，你是要进宫吗？”
　　“那是自然，上太医学便是为了进到太医局，”杜笙回答道，而后又看向杨绍廷说道：“哥哥不想吗？”
　　“我希望做一名游方郎中，悬壶济世罢了。”
　　“哥哥性格善良，又内敛，确实适合做一名游方的大夫。”
　　杜绍廷看着杜笙嘴角微微一扬：“可是笙弟若是要进宫做医士，那我便陪着笙弟好了，悬壶济世也不急于一时之间。”
　　杜笙一听，便问道：“哥哥当真吗？”
　　“肯定啊，不过他日我要游方四海的话，你可要陪着我。”
　　“好啊，不过到时哥哥还是要先给我找个嫂子！”
　　“那笙弟也娶个媳妇回来…”
　　说道这时，杜笙顿了顿，但也转瞬即逝，：“好！”
　　这个时候马车缓缓停下，二人从马车上下来，看到一众医子都在赶赴考场，有神色匆忙的，有气定神闲的，也有手拿书本还在埋头苦读的，不远处就看到陈玮轩打招呼：“二位早啊”
　　杜笙拿着手中的扇子敲了陈玮轩一下胸口说道：“还早呢，我还当你不准备来了，直接放弃在家等着荫封呢！”
　　“你这话可看不起人了，前几日我可是在家苦读，那伤寒论，千金方，你随意考，我定是能给你背得完完整整的！”
　　陈玮轩毕竟是国公之子，自打考进了这太医学，便极少用功读书，可是好在天赋极高，且在临场考试前拼命温书，故而总能在考试时险而通过。
　　“玮轩天赋极高，就连徐博士都说玮轩是个学医的好苗子，这次考试也定是有惊无险。”在一旁的杜绍廷说道。
　　“还是绍廷会说话，我要是通不过，你们俩以后要进宫做医士，岂不是孤单得很！故而想了想还是加紧在家温书，定要跟着你们阴魂不散才好。”
　　三人正在门口谈笑，旁边走来一老者，身着绿色官服，呵斥道：“你们三人还不去过监查。”
　　这人便是刚刚杜绍廷口中的徐博士，徐枢，任翰林医官，及太医学中针科的教学。
　　三人见老者皆收起笑脸，双手作揖道：“徐老。”
　　“快去过监查吧，待会便要关闭太医学大门了。”
　　三人继续回答：“是。”
　　待徐枢走后，三人才又推推搡搡的去过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