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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呵,你知她中毒了,却不知我也中毒了吧 我将泊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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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泊王爷平躺着放在了一块柔软的草地上,挺了挺身,感到全身上下从未有过的轻松。趁天未黑,再四处寻觅下吧,边走边自言自语道:“附子本为植物川乌的侧根。川乌生于山地草坡,附子侧根呈圆锤形,表面灰黑色,被盐霜,顶端宽大,中央有凹陷的根芽痕,周围有瘤状突起的根或支根痕。”
循着这个线索我在附近的山间谷地寻找了好久,太阳已不知何时的隐秘下山了,只留下了西边那抹孤独的火红色的云霞。我有些沉不住气了,再不找到,天色便会黑了,到时候,再寻,又得等到明日了,我们能等,但子吟的身体是不容这样耽搁的。走着走着,忽地脚下一滑,身体狠狠的顺着下方那陡峭的坡地滚了下去,恍惚着,不知道滚了多久,我感觉到草丛里的荆棘一次又一次的割刺着的身体,身体四周疼痛无比,终于,身体仿佛被一个重物猛的撞击了一下,陡然停了下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从那个被狠狠撞击的部位逐渐蔓延开来,遍至全身,我阖上此刻显得有些过于沉重的眼皮,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到有冰凉的液体轻轻的敲在我的脸上,我的身上,我缓缓的抬了抬眼,看了看昏黄的天空,又看了看那自天上而接下的的晶莹的帘幕,心中一片恍然,原来是下雨了,也好,将身上这些泥浆脏垢也冲洗冲洗干净吧!
借着四周显得有些暗淡的光亮,我将周身的处境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我被一块巨大的岩石横拦在了半山坡上,四周布满了参差不齐的野草,有绿色的,有深黄色的,有高的,有矮的,有扭曲的歪着的,也有直直的挺立着的,我又别眼看了看那几株额外挺直的翠绿色植物,咦?那几株挺直的绿茎植物不就是毒门秘籍上描绘的乌头外叶吗?
于是,我高兴的从身侧捡起一根树棍,慢慢的向那几株植物挪动,越近便越是显兴奋,手猛的一使力,狠狠的将那几株绿茎植物连根拔了起来:“哈哈,总算找到你了。”
当我还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之中时,突然的从左臂上方传来猛的一阵疼痛,我习惯性的朝那个疼痛的部位扫了一眼,因为衣服早已布满泥垢,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滑过似麻绳一样的蛇的尾巴,我笑了笑,想是自己多心了,即使被蛇咬了,也只不过是一条干不出什么大事的水蛇吧!
我忽略掉从左臂上侧传来的隐隐剧痛,紧紧的拽住手中得知不易的川乌,正想着该从何处上去,忽地从陡坡上方隐隐的传来一阵熟悉而又略显焦急的喊声:“洛小溪,你在哪?洛小溪……”
是,是泊王爷!“王爷!”我的心忽地一喜,“王爷!聂紫泊!我在这……”我不停朝着这陡峭的山坡上方喊着,喊到我的喉咙也渐已嘶哑,那熟悉的声音却消失了,我只听到我嘶哑的声音不停的在这昏暗的山谷里回响着,回响着,显得格外的落寞。
正当我准备放弃这抹希望,试图独身爬上去时,突然一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流传至我的周身,我被古紫泊猛的扯了上去,正当我要搜寻这个男人的高大的身影时,那抹身影早已纵身跃到了我的面前,我看到他颤抖着用手指向我右手紧握的这几株绿茎植物,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他异常兴奋的声音:“是这个吗!”
似乎也被那鲜有的笑声所感染,我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使劲的点了点头,“恩!”
当我充满期盼的准备看着这鲜有微笑的男人脸上扬起更灿烂的笑容时,我却看到这个难得的兴奋在他充满疲惫的脸上转瞬即逝,取之而来的是一丝震怒,似乎还夹杂着一些疼惜:“你脸上手上怎么这么多刮伤,谁叫你独身一人去找药的,你一个弱女子,难道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说着,那只粗糙的大手便愈伸向我的脸上,试探我的伤口。
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愤恨的将头别了开来,这都是为了谁啊,哼!好心没好报!我忽地感到左臂上侧那似被蛇咬伤之处,开始渐渐的,愈来愈疼痛。身体似乎在一阵阵的沁出冷汗,周身一阵寒意。
“怎么了?”那粗哑而熟悉的声音此刻充满着焦虑的响了起来。
“没什么,应该是太疲劳了!”我咬了咬牙,转过身,倔强的向前走着。
……
雨渐渐停下了,夜晚的山谷显得尤为冷清,偶尔从山间的岩洞里传来一阵阵的清凉之气,显得尤为冰人。一个高大的男人满是疼惜的看着一个被草丛里的荆棘刺的满是伤痕的女人,用力的从那纤细的手中掰下那被紧紧拽住的川乌,小心的放进了行囊。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平躺的睡在了一块柔软的草地上,冉冉升起的篝火在她倔强的脸上忽明忽暗的闪烁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寂寥的山谷里只剩下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鼾声,那个高大而疲惫的男人此刻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唉!你总算睡着了,害我忍着痛还装睡了这么久。我已不记得这个习惯究竟有多久了,只是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就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柔弱的一面,对任何人。
我伸出右手,用力的点了一下古紫泊的睡穴,要睡,就好好的睡一觉吧!这两天也够累了,就让他安静的休息一晚吧,养好精神,明日一早便可回程了。
不知道是因为过度疲劳了还是怎么,总感觉脑袋一阵阵的发胀与头晕,以为睡会儿会好点儿,却无丝毫好转,似乎还愈发的昏沉。我伸了伸那只疼痛难忍的左手,将右手放在头下,侧身躺在了篝火旁,只是因为这左手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此刻的我辗转难眠,仍旧无丝毫睡意,那死“水蛇”,下口也真够重的啊!山谷里仍旧一片漆黑,闪烁的篝火在这样一个漆黑的夜色中显得尤为醒目。咦?前方的岩壁后方怎么仿佛也有一丝的光亮?莫非,莫非还有人在?
心中不禁冒起一丝好奇与惊喜,我立马站起身来,强压住身体内部不时传出的那一阵阵不适,悄悄的走了过去,愈走愈近,越觉奇怪,那光怎么是白色的?像是?我抬头看了看夜幕上那轮苍白的明月,月光?那,那里莫非是湖泊。
带着一丝难得的兴奋,我尽量忽略掉周身的不适,虽然那是不可能的,飞快的跑了过去,果然,果然是湖泊。这个湖泊不是很大,一岸的倒影却能延伸至对岸,周围布满了树丛与岩壁,岩壁与岩壁之间形成一个狭小的岩缝,缓缓的从里面流出丝丝冰凉之水,不仅降低了谷底的燥热,也净化了湖泊的水质。摸了摸此刻布满泥垢的脸,我轻轻的跪在湖边,缓缓的凑下脸去,右手拂起那冰凉的水,柔柔的冲洗着满是灰尘的脸颊,好舒服啊。不知道洗了多久,因为左手实在难忍的剧烈疼痛,我终于极不情愿的停了下来。夜色已浓,我看了看寂静的湖泊周围,又拍了拍那肿胀的手臂,轻轻的脱去了我身上满是脏诟的外衣,只留下身上那件仍旧洁白而又轻薄的亵衣,我看了看此刻露在外的万分疼痛的左臂,露出了深深的蛇的牙印,浓黑色的血从那肿的很大的牙印之处慢慢的沁了出来,有的似乎已经凝固成痂,有的似乎还在乐此不疲的渗出来。
呵,果然是毒蛇,似乎在意料中的,我甚是嘲讽的笑了一笑,我的运气为何总是如此只好。
我飞快的点下左臂的麻穴,先前从左臂蔓延而过的疼痛感陡然消失了,只是左臂会有些僵硬,头也还是会有些昏沉,不过相比起先前的那股剧痛,已经好多了。我静静的盘坐在原地,稍稍运了下气,感到自己很是虚弱的脉象仍旧是乐此不疲的四处乱串,却始终能被我的身体本能的定力强压下来,我长长的舒了口气,蛇毒应不是很严重,回程如果不受过多的颠簸,以我的毅力,应该还是能够撑够两天的,虽会有些延误,到时候再诊治应该也不会太迟,我万不希望因为我,而延迟了救吟儿的最佳时机,不是我因为爹的残忍而感到愧疚,而是我,看着这样一个痴心男子,于心不忍。
一阵又一阵的凉意不断的袭来,我的身体猛地打了一阵寒颤,天色逐渐泛白了,从东边的山顶上散射出一丝微亮的光芒,天快亮了,我用冰凉的湖水随便的清洗了下身子,又执起那充满泥泞的衣服穿上身来,缓缓的略显沉重的走了回去。
……
我用力的点了一下他的左肩,呆坐在一旁,等待着这个仍旧在沉沉酣睡男人的苏醒。这个男人皱了皱眉,伸出右手,习惯性的挡住这渐渐愈来愈强的光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冷漠的脸上无一丝表情,狠狠的瞪着呆坐一旁的我:“你竟敢点我的睡穴?!你知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我拍了拍有些昏沉的脑袋,抬起头,瞟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执起行囊,倔强的顺着下山的路口,疲惫的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