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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药 ...

  •   夜晚总是会掩盖许多,仿佛给木叶村按了一个暂停键,所有人都在这迷蒙的夜色中喘息了一晚。

      第二日预想中的艳阳天没有到来,大片大片的乌云遮住了天空,这一日是个阴雨天。

      虽然三代目救了过来,但是情况任然不容乐观。

      逝去的忍者同伴们也多不胜数。

      砂隐和大蛇丸的奋力一击终归是让木叶大伤了元气。

      多位在此次逝去的木叶英雄的名字已经被刻在了慰灵碑上。

      冰冷的石碑对于逝去的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可是被留下来的人却只能借助这个石碑去回忆他们,一方石碑横隔阴阳,谁也说不清谁更痛苦些。

      许多忍者都来了这场祭奠,他们都是为了木叶而死的,不论有无亲缘关系,都来献上一朵白菊。

      许多名字都很陌生,但他们都同是木叶忍者,新生代的忍者基本没有见过大战,所以他们才这样阳光,甚至被养得有些天真,直到他们看到慰灵碑上那新添的数量多到触目惊心的姓名。

      这些名字,都曾代表一个鲜活地活着的人。

      新生代的几个比较有名的人,都聚在了一起排着队,就连其中最为活力的鸣人也无法没心没肺地笑,那头金黄得灿若骄阳的头发也因为细雨的倾斜而耷拉下来。

      所有人的眼神中都蒙上了悲切的色彩。

      牙头上的赤丸突然轻轻地嗷了一声。

      牙与赤丸多年默契,他随即动了动鼻子,眼神一震。

      看了眼他身旁眼里蒙着泪水的雏田,牙想起昨夜所有的忍族族长彻夜未归在火影楼商谈未来木叶的发展,他的母亲也前去了。

      雏田没有他那样的嗅觉,所以不知道为他们而死的日向家暗部是日向宁次。

      她只知道是族人为了救她而死。

      可牙的鼻子谁都不好糊弄,他一清二楚,那个味道明明在爆炸声中消失了。

      他回头一望,就看见了宁次在他们这些人的末尾站着。

      和平时给人干脆利落一丝不苟的形象很不一样,一袭黑衣,脸色看起来惨白惨白的,连头发都没有束起遮住了两颊,眼神空洞,神情冷淡,看起来无悲无喜。

      他这样到底是人是鬼!?

      牙上去献完了花想要拽住人问个清楚。

      可雏田还沉浸在有人为了救她而死去的难过之中,于雏田而说,她甚至连那个暗部白眼青年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雏田的精神情况很危险,随时可能崩溃。

      志乃是个细心的男子,他知道牙似乎有些事情要去做,没有问原因,只是拍了拍牙的肩膀,“去吧,回来记得要跟我说。”

      “可是雏田她——”

      “他走了。”志乃只是说了这么一句,牙眉头一皱,转身追了上去。

      “总之……千万不要让雏田一个人呆着!”

      志乃只是看着牙和赤丸跑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毕竟我们是一个小队。”

      ……

      宁次走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上,不少忍者已经在帮着建设了,他却双脚跟灌了铅一样,行走都显得沉重。

      他很少有这样不理智的时候,明明需要去医院好好治疗休息,却在跑路后没有再次以日向宁次的身份入院,而是选择了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如同昏死般躺了一夜,醒来后却来了追悼现场确认三代目是否性命无忧。

      确认到三代目没有死亡的他没有松一口气,因为他知道,木叶的伤亡才刚刚开始。

      这之后慰灵碑上的名字只多不少。

      宁次皱了眉头,他走到略微偏僻的锻炼场上,靠在大树旁站好。

      “出来吧。”

      犬冢牙早就料到自己瞒不过白眼的探查能力,他从草丛中钻出来。

      原本背对着他的宁次转了过来。

      “宁次,你是不是昨天那个救了雏田的暗部?”牙有些犹豫地问,他很少有这样不干脆的时候。

      “不是。”宁次斩钉截铁地迅速否认。

      “骗人!我的鼻子可不会骗我。”牙见宁次这样果断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麻烦了。

      宁次面上平静如水,内心却有些烦乱。

      计划以外的人出现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你我会去就宗家大小姐的错觉。”宁次双手环抱胸,神情冷淡,平缓的语气显得有些傲慢。

      “那你倒是说说你当时在哪?有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你在别的地方?”

      “无可奉告。”宁次眼神里什么也没有映照出来,仿若目空一切。

      “说不出来的话那个人就是你吧!”

      牙突然想到什么,咧开嘴邪笑,“我说你,不会是要瞒着雏田什么事情才使用变身术的吧。”

      “如果我跟雏田说的话……”

      宁次依然是那张死人脸,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看得牙直发毛,突然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嘴角轻轻勾勒起,笑意不达眼底,反而是无尽的嘲讽。

      “你大可去说。”

      “看看是我给她带来的恐惧可信,还是你的一面之词更可信。”

      “结果如何我也不在意,反正那个人也根本不是我。”

      “当然如果宗家的大小姐会因为这个接近我的话,想来我下手的机会会更多。”

      牙暗念一声糟糕,他只想着要弄清雏田和宁次之间的事情,却忘了,若是真的有人设局,而他跟雏田告知了所谓的真相,那么按照雏田的个性岂不是会更加小心翼翼地对待日向宁次。

      牙看了眼略显阴鸷且冰冷的宁次。

      雏田她,绝对会被欺负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的。

      牙抓乱了头发。

      “可恶……别让我抓到你这个纸老虎的尾巴!”

      牙如今离宁次离得近,才知道这扑鼻的药材味,差点把他熏晕。

      所以他确信此时的宁次只不过外强中干罢了。

      牙放完狠话就带着赤丸离开了,要不是他以为宁次其实对雏田不恨,有缓解的余地,他才不会来问个究竟。

      是他天真了,能在考试中把雏田打得到现在还没好全的家伙,怎么可能真的会转身又去舍命救雏田呢。

      要是是另有其人,牙也不得不心烦意乱,他虽然是犬冢家族族长的儿子,可他的家族关系非常简单,可没有这么复杂。

      雏田和宁次孰强孰弱牙看得很清楚,所以他不希望雏田和宁次的关系不可缓解斗个你死我活。

      站在雏田的角度看,日向宁次这个人简直如同大山一样难以跨越。

      可雏田是他的队友,怎么说,他一定会拉雏田一把的。

      心思简单的少年,也开始有了些对于未来的成算。

      宁次糊弄走了牙后就拖着脚步回了家,关上房间门的一刻,宁次如同松了口气般坐了下来。

      却又抬头看向窗户,那里停立了一只乌鸦。

      “鼬。”

      乌鸦迅速散开凝结成人影,低沉稳重的男音有些急促,“在我走后发生了什么?”

      鼬没想到宁次短短一天可以让自己看起来比他还要短命的样子。

      明明他走时回头看了眼,宁次身上并没有什么大伤,加之暗部的人其实一直都在蹲守着,所以他才走得干脆。

      “当时三代目情况并不乐观,我只是查克拉使用过度而已。”

      鼬对医疗方面不精通,但是见宁次确实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也就没有那么着急。

      宁次听见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鼬的声音居然和平时沉稳缓慢的感觉不同,可以想象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稀奇,可惜他现在有些疲惫,看不到,也做不出表情。

      可心细如鼬,他只是多端详了会儿宁次的状态,眼睛转换成写轮眼,宁次也都只是一双眼睛盯着他看。

      鼬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宁次,你的眼睛是不是看不见任何东西?”

      见自己的掩饰被识破,宁次只好站起身,像是没有失明前那样自如的行走着坐到了床上,示意鼬坐椅子,有些满不在乎,“没什么大碍,不过是用眼过度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在要求我不滥用写轮眼的同时,你却用眼过度到暂时失明,会不会有些双重标准?”

      “我们情况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鼬被宁次这固执的话说的一愣,又觉得有些熟悉,想他几年前刚听闻他们相似时,他内心也是如此想法的。

      周身不同的事物和经历都昭示着他们并不一样。

      即使他们如今处于同一屋檐下。

      也许是鼬沉默得太久了,宁次有些不自在,“你又在自顾自地想些什么?不管什么情况,我们都会好的。”

      “嗯,我一直都知道。”鼬显然是有些心不在焉,他看着向来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宁次活成这副惨样,双目失明,鼬没试过,但是他肯定知道这滋味不好受。

      “鼬,知道日向家现在多少族人都被召回了吗?”

      “这样堂而皇之地——”

      鼬忽然一个上前将宁次按躺在床上。

      “宁次,你需要休息。”

      “或许你还需要医疗忍者。”

      宁次在被碰到时下意识闪躲,却又想起是鼬,就这样被按倒在了床上,如今的他也没有多少力气。

      他拽住了鼬的衣袍,“等等,你打算怎么给我找医疗忍者。”

      鼬可以很轻易挣脱掉宁次的拖拽去到木叶医院用幻术迷惑一名医疗忍者为宁次疗伤,可他回头看了眼发梢凌乱,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却还强撑着睁大的宁次,心中有什么柔软被触动了。

      他可以假装铁石心肠,对着族人,对着家人,对着佐助,只因为他有诉不尽的苦衷,他也愿意背负任何骂名。

      可鼬扪心自问,对着宁次,他能够做到忽视对方的意愿吗?

      最后鼬拉了椅子坐了下来。

      “你睡吧,我守着。”

      宁次摇了摇头,“你去厨房煮药,你以为病号就我一个吗?你也是吧。”

      鼬愣了愣,才起身去了宁次家的厨房捣鼓一些东西。

      最后端上来的是光是闻味道就苦不堪言的药。

      “按照药方做的,用量都没错。”鼬似乎是在强调些什么。

      宁次眼皮一抽,“你是故意的吧。”

      鼬有些天然呆地歪了歪头,这是他乌鸦形态时最喜欢的动作。

      可惜他卖给瞎子看。

      “不要用一张聪明脸做傻相,我看不见。”

      鼬将宁次的药递给他,自己端起了自己的药。

      两人都一致地选择了一口闷。

      “宁次——”

      喝完皱着眉头已经躺下休息的宁次眼睛也不睁地回答鼬:“厨房柜子第三个格子里面有冰糖。”

      人是瞬身去拿的。

      让宁次不禁轻笑,“有那么苦么?”

      “不,是甜的。”

      宁次喝了药有些意识模糊了起来,只能呢喃道,“怎么想都是苦的吧……”

      鼬看着已经意识沉睡的宁次,轻声道:“我指的是内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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