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鼬宁）回天》半只番茄

1、回天

　　宁次在一阵温暖中醒来，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房间床上，想站起身才发现自己的变化，手缩水了，不如说他现在身体的年龄只有四五岁左右。

　　笼中鸟又被打上了么？

　　宁次有些欲哭无泪又有些疲惫，苦涩渐渐在嘴里化开。

　　既然命运眷顾了他，那又为何再次给他套上枷锁。

　　宁次抬手轻轻抚摸着额头，随后猛然睁开白眼整个人气势一凛，是那个属于日向天才之名的威压。

　　狰狞着的白眼使他还带有着消散不去的战争的血性和硝烟味。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在族长大人那里切腹自杀，他恨不得能够瞬身过去，但是身体根本承受不来任何术式，他只能疾跑过去。

　　命运为何要如此玩弄他，宁次不甘心地跑着，脚掌开始被小石块划伤，他已久步伐未减，他疯狂地跑着，即使跌倒在地也没有任何停留，终于来到了族长家的门前。

　　有暗部和日向忍者的人拦住了他。

　　宁次瞪着眼，狰狞又充满杀气地挣扎道，“走开，我要进去。”

　　被钳制在地上的宁次眼角青筋暴跳，痛苦地呜咽着，他看向阻止他的暗部和族人，惨淡道，“即使你们阻止我进去，我的眼睛还是看得到，我的父亲……”

　　里面的面孔都很熟悉，他当上上忍和开始在家族里有话语权厚都会见到的人。

　　三代目，火影顾问，分家长老，宗家的人，他们都在，他们眼睁睁着看着……

　　他亦无能为力。

　　他知道父亲是为了保护村子和族人而死，他十分地了解那是父亲自己的选择，因为他也是那样的义无反顾地做出来选择，无可奈何之下对于自己命运最后的反抗。

　　明明他非常了解这样解决对于村子和族人是最好的，但是亲眼所见还是无可压抑地痛苦，他在大战中为了鸣人和雏田大人死去，是他自己的意志告诉他的，鸣人承载着拯救世界的使命，而他只是千万助攻人之一，他在面对巨大的力量面前无能为力，只能甘心做配。

　　如果可以，他又何尝不想活下来，自己改变日向家的制度，又何必因为鸣人的一席话从憎恨不甘的黑暗中解放，开始堕了天才之名，接受了属于自己的命运，何曾几时他在自己几乎找不到自己十三岁之前的影子，就宛如他前十几年活得像个笑话一样，在憎恨和孤苦中跌跌撞撞长大，自己摸索自己道路，心中除了对命运的痛恨没有其他以外的东西，那个从前的自己说实话早就不见了。

　　可是过了这么久，再一度无能地，只能干看着，他开始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平日里的温和冷静不过是给自己已然接受泯然众人的落寞和苦涩罢了。

　　暗部按住了不断挣扎的宁次，他敏锐地感觉到了在那双白眼注视下的威压，明明只是个四岁的小孩，却有着和忍者一样的血的味道。

　　日向家，居然有这么恐怖的人吗……

　　宁次睁着眼，任由热泪滑落在地上，心却开始感到无比地冰冷，他看着父亲手中的刀刺向致命处，干脆利落地没有一丝犹豫，血喷涌一地，是鲜红滚烫的红色。

　　“放开我……”

　　为什么，从三代目和长老的眼里，他什么都看不到，这个家族，这个村子，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或许从前他就察觉到了，只是当做不知道，自欺欺人地活着。

　　果然很多东西不亲眼目睹，就无法知道真相，他的父亲豁出去命，保护了一个外强中干的木叶和家族。

　　为了和平，很多东西都可以被舍弃，包括小部分人的生命。

　　这样用鲜血浇灌出的和平，他理智上可以认同，但是感情上却觉得痛苦。

　　他好痛恨，为什么他是如此地无能为力。

　　日差的身影开始倒下，里面的人不是没有察觉宁次在门外的动静，日足的心情更是百味陈杂。

　　他突然间不想面对这个只有四岁的侄子的脸。

　　三代目只是目光闪烁了一下，仿佛只是烛火在他面前摇曳了一下造成的。

　　“日差之子吗？让他进来吧……”

　　日足不可置信地看着三代目，“三代目，可是日差他……”

　　“正是因为如此，才需要日差自己说清楚。”

　　门内传来一声沧桑的声音。

　　“放他进来吧。”

　　宁次身体一被放开就快步跑了进去，流下一串印着血的脚印。

　　“父亲！”

　　稚子的声音让日差有些涣散的意识回笼，他意识到他这是回光返照。

　　“宁次……你……”

　　宁次将白眼闭上，消去青筋，只是眼角还留着的泪又滑落在地，“父亲，我全部都看到了，用我眼睛。”

　　“不，宁次，你还没看懂……”

　　日差抬起手想要最后摸摸宁次的头，却发现自己的手占满了血，一时间有些犹豫，手停在了半空。

　　“我……不是为了保护宗家而死的，而是为了我的家人，为了村子的和平而……”

　　宁次抓住那只占满了鲜血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脸旁，哪怕只有一次，也想父亲能够再次摸着他的头夸他。

　　“父亲……我知道，你选择了自由。”

　　日差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宁次，他发现他昨天还尚是天真澄澈眼神的儿子，在一瞬间成长了，眼神依旧澄澈，可却终究有什么不一样了。

　　“宁次……你成长了呢……”

　　宁次紧紧地抓着日差的手贴着脸庞，企图留住不断消逝的温度，“是呢……人是不会一直一成不变的……对吧父亲。”

　　日差在那双清澈的眼里看到了不同于分家人的眼神，不愧是他的孩子，日差满意和温柔地笑了。

　　“宁次，我的孩子，你有一双比任何人都要好的眼睛呢……在往后的日子里，不管你做什么，父亲我都会一直为你而骄傲的。”

　　“是，父亲。”

　　最后日差只能含着对于爱子的愧疚和对于宁次生在分家的不甘而死去，是否自由，又有谁知道，他只不过是保护了他的哥哥和族人，以及村子啊。

　　宁次看着好不容易能再见面却又要失去的父亲，那种得到后反复失去的滋味，至亲死于面前的痛苦，他承受着，他压抑着，他最后只能咬牙不哭出声，泪水却不停地流下。

　　脸颊旁的手开始冰冷，宁次慢慢地放下了日差的手，他的脸上还印着浓稠的血液，他将视线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沉默状态的一干人等。

　　宁次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些人，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憎恨？不，他不该憎恨，真要计较起来，错的也不是这些人。

　　最后宁次只是平静地面无表情地看着，烛火幽幽地印着他沾满血的脸庞，冷静的眼神让人心生忌惮。

　　三代目眼神微动，脚步却未动。

　　这个孩子……

　　就在僵持之下，团藏开口了，“现在是大人的时间了，你……”

　　“一天。”

　　宁次开口打断了团藏的话，他不想那么快就再也见不到父亲了，哪怕只有一天，他还是想当一天日差之子，而不是分家的日向宁次。

　　“走吧，给这孩子一点时间。”

　　最后还是三代目拦住了面露不满的团藏，一起走了。

　　日足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他不知道该怎么对他的侄子说什么。

　　“族长大人，抱歉，我没办法把我父亲运走，只能在这里……”

　　日足看着异常冷静的宁次，宁次越是平静和成熟，他就越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果然他不适合继承宗家，日差……当初要是你该多好。

　　日足最后还是给宁次腾开空间，这一天里没有人来打扰宁次，就连饭和水都是送在门前，可是来收拾的忍者却发现除了水，饭一口都没被动过。

　　即使再多的不舍第二天的太阳还是升起了，日差的尸体被放入了棺中。

　　宁次看着棺口合并，眼神也渐渐暗下去。

　　“用鲜血来奠基的和平，难道不是本末倒置么，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再度在这具年幼的身体内醒来又是为了什么？

　　宁次低低咛语着，他开始抛开家族的锁链，站在村与村之间，国与国之间的大局上看这个世界。

　　他的视线从未有过的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