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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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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从猫咖出来之后安珏就一直沉默着，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卫玳的衣角不放，不管卫玳怎么哄安珏都是一副闭口不答的模样。
卫玳没有办法，就只能先开车带着安珏先回宿舍。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卫玳总觉的自从上次卫玳的生日宴过后，安珏就沉默了许多，也粘人许多。
起初卫玳只以为是安珏被独自留在暗黑的环境里所以受到了惊吓，可如今也快一年了，安珏的状态也没有好转，尤其是在上次见到周童之后，卫玳总感觉安珏好像很焦虑。
一路无言，在校门口停了车，把车交给司机后，卫玳便拉着安珏直接去了宿舍。
关上门，卫玳背抵着门，将安珏整个抱在怀里，用下巴轻轻摩擦安珏柔软的头发，闭上眼认真倾听着安珏和他的心跳。
两颗贴近的心，心率逐渐重合，卫玳紧紧地抱着安珏，就好像两个人要融为一体似的。
“有什么事情，连我都不能告诉吗？”卫玳凑近安珏的耳旁，声音轻柔，仿佛在诱哄安珏说出压在心底的话。
“......”可明明隐瞒的人是你不是吗？
安珏张了张口，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关系应该是能够一起面对一切、能够彼此坦诚的，可是，只是分别了一年，你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将我关在了心门外。
如果不是那一天，我误闯了那个地下室，我是不是可能一辈子都被瞒在鼓里......就像习惯呼吸一样习惯你的存在之后，在某一天眼睁睁地看着陌生人将你带走，原本计划的美好未来最终只成一滩破碎的泡沫。
我对你而言，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是和周童有关吗？......刚刚他和你说了什么？”
无法从安珏那得到答案，卫玳只能自己靠回忆去猜测，小心翼翼地试探般问道。
“不是的......他没有说什么，是我让他不要靠近你。”安珏双手握紧了拳头，又松开，然后转过身将头埋在卫玳的胸怀，声音沙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能不能让我们回到过去，能不能不要将我推出你的世界，我很害怕，有一天我们会渐行渐远，没有你的天空星光也会永远消失。
安珏的眼泪浸湿了卫玳的衣衫，那一声又一声的抽泣声直打在卫玳的心上，就像能穿石的水滴，让卫玳如感蚀心之痛。
“......”
我该拿你怎么办，你究竟在不安些什么？
卫玳一手将安珏的头紧扣在自己胸前，仿佛要让安珏听见自己为他而跳的心，另一手轻轻抚摸着安珏的背，像哄着哭泣孩子的母亲。
安珏的母亲难产生下他后便与世长辞了，每次安珏被其他小孩欺负哭的时候，安珏的外婆就会这样安慰他，后来外婆年岁高了，不能时时陪在安珏身边，代替外婆保护和安慰安珏的人就成了卫玳。
安珏和卫玳彼此都有了不敢告诉对方的事情，两个人虽然还尽量维持着原来的相处模式，可到底心中有了隔阂。
安珏看不透卫玳的心，而卫玳如今也陷入了迷茫。
在卫安两人陷入僵持的同时，周童和李嘟却越走越近。
在听到李嘟的真心话心满意足地回家的周童，嘴角一直保持着向上的弧度，眉眼之间都在述说着主人内心的喜悦，甚至在周父的日常说教之后也没有顶嘴，一副乐滋滋的模样，让周父险些以为自家儿子中邪了。
之后两人总会不约而同地在那个图书馆遇见，一方面是周童刻意的等待，另一方面是李嘟侥幸的期待。
虽然只是面对面坐着，各自看着不同的书，偶尔忍不住想要聊天的时候就会用铅笔把想说的话写在纸上，像极了课上无聊而在老师眼皮底下互传纸条的初中生。
周童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对这个傻乎乎却有点帅气的女孩动了心。
或许是在茶艺社的女生都在说他坏话、其他人冷漠旁观，而李嘟却认真又执着地为他说话的时候；
或许是在那个他以为自己被世界否定，可她却直白又笨拙地夸赞他安慰他的时候；
或许是在众人都偏袒安珏而中伤他，可她却说相信他的时候；
或许是在连自己的父亲都否定他，认为他不务正业，可她却笑着祝愿他梦想成真的时候......
周父总是觉得周童不够成熟，总希望周童能够像卫玳一样出色将来能够接管家族的事务，但是李嘟却能注意到周童却服装设计的热爱，能够看到周童的努力。
大家都把周童当做一个纨绔子弟看待，连周童也如此自嘲，可李嘟却只是把他看作和自己一样的人，会担心他受到打击而难过轻生，会担心他一个人走夜路是否安全，会觉得比女生还追求精致的他帅气，会觉得为了讨卫玳欢心而放弃自尊更改不适合自己风格的服饰的他可爱......
李嘟就像一个太阳，用自己的光温暖着别人，却又小心翼翼地不灼烧到别人。
这种心动不同于之前对卫玳的心动。
对于好看的事物，或者看似完美的存在，是人都会新生憧憬，尤其是在周父经常在周童面前夸赞卫玳的时候，那种心动又夹杂了一些好胜心和征服欲。
相较之下，这一次的心动要纯粹得多，清晰得多，深刻得多，也触手可及得多。
尤其是在遭受过那般屈辱之后，周童对于卫玳的心动已经荡然无存了，剩下的只有不甘心和一些不快，或者说还有一些懊悔和羞耻感。
明确了自己对李嘟的心意之后，周童恢复了从前自信张扬的风格，没有犹豫，打算一鼓作气将李嘟拿下。
追求心上人的第一步，是要每天出现在她的面前，第二步，是要和她玩在一起。
周童一如既往地赶在李嘟平时去图书馆的点之前到达图书馆，试图让李嘟主动走向他，然后一起看书，传纸条，再趁机发出邀约。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确实，对周童有着朦胧好感的李嘟将去图书馆看书变成了一件日常必做的事情，会不自觉地想着那个人的音容笑貌，满怀期待地向图书馆出发。
如果不是因为正好遇到卫玳和安珏，感到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劲的话，李嘟今天大概也会和周童一起在图书馆度过剩下的白昼。
从女生宿舍到图书馆、以及从男生宿舍到校门，都必定要经过一处花园，李嘟就是在那花园里看到卫、安两人的。
以卫玳的颜值和气质，本就容易让人注意到，何况李嘟本就和两人相熟呢。
“没关系的，卫哥你先去忙吧......”安珏心下虽有不舍，却也不想白给卫玳添麻烦，于是强露出笑脸想让卫玳放心。
为了照顾安珏的情绪，这几天卫玳都一直陪在安珏身边，本来是约好今天一起出去游玩的，偏偏出发前公司那边又出了事情要卫玳亲自去处理。
虽说也不是非要卫玳现在去处理不可，只是卫玳才从宋父那接管宋家的事务不久，这时候影响力和势力都尚不稳定，如果现在就表现出对公司的不管不顾，必然会惹来那些老家伙的不满......
若不能掌控足够的势力，卫玳就无法保护好安珏，给安珏一个无忧的幸福的未来，可现在安珏的情况又让卫玳无法放心让他一个人呆着，因此正踌躇不决。
“抱歉，明明说好今天要陪你出去玩的......”卫玳一把拥抱住安珏，用脸蹭了蹭安珏的头发，然后在安珏的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我会尽快回来的，等我”
“嗯，我等你......”安珏仰着头与卫玳对视，眼中满是信任和爱意，“会一直等着的。”
旁若无人的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出现的李嘟，李嘟也不自讨没趣地打搅人家夫夫。
“安珏想出去玩的话，我可以带着去呀~”本来只是想跟他们打个招呼再走，听到安珏好像想外出玩，但是卫玳有事没有时间，于是李嘟就拍拍胸，毛遂自荐道，“我经常和朋友出去玩，学校附近的景点啥的我都很熟悉的，放心吧，保证让安珏玩得开心！”
虽说上次在猫咖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过别说，李嘟找地方的眼光倒是不错，平时在社团里也是负责组织各种活动和团建，一直做得很好，加上在学校里除了卫玳，李嘟算是和安珏关系最好的人了。
平日里多少有些接触，卫玳也能够感觉出来，李嘟是一个阳光开朗、擅长也喜欢照顾别人的温柔女孩，否则也不会允许安珏和李嘟交友。
思及此，卫玳没过多犹豫，看着李嘟，略有些歉意和委托的感觉“那就拜托李姐了”
李嘟和卫玳、安珏其实是同一届的学生，不过李嘟为人爽快，很有责任感、做事能力也很强，大家都叫她“李姐”，也有些尊敬的意思。
“嘛，也别这么客气”被卫玳这么郑重其事的态度一对待，李嘟突然感到有点紧张，肩上好像沉了一点，不过她也是真心想带着安珏一起出去玩的，“安珏就像我弟一样，让人很有照顾的感觉......而且上一次不是让安珏不开心了嘛，我也想将功赎罪一下啊~”
“不是的，上次是我自己......”意识到自己上次的表现好像让人误解了，安珏当即便想要澄清。
“好啦~”李嘟摸摸安珏的头，真有点将乖巧的安珏看成自己的亲弟弟对待了（尽管她是个独生女，没有弟弟，更没这么乖的），“不管你是有怎样的心事，今天就好好放松一下吧，也好让卫玳安心呀”
“嗯”安珏听话地点点头，李嘟一直都很照顾他，就像姐姐一样。
正如李嘟所言，他和卫玳的事情本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安珏想要等卫玳主动坦白，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卫玳，或许彼此冷静一下比较好吧。
这边交代好，卫玳便先一步离开学校，由司机接送去公司了。
“李姐，你说，如果有一个从小和你一起长大、和你无话不谈的人某一天突然就对自己的事情闭口不谈了，你会怎么样？”
看着卫玳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安珏竟感到有些恍惚。
“就算是再亲密的人，也会有些事情无法说出口的吧。”
李嘟想了想，如此回道。
“是人都会有秘密，如果他不想说，我也不会强求，但我会永远做那个及时的倾听者，只要他说，我就听。”
“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对你隐瞒的事情，可能会让你永远失去他呢？”安珏垂着头，继续问道。
“这个......如果我会对重要的人隐瞒一件事的话，一定是因为这件事情很危险，我不想连累他受伤，或者我害怕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我可能会失去他......但其实这么做，也挺伤对方的心吧，就好像被疏远了似的”
虽然不明白安珏这么问，而李嘟其实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但李嘟总觉得，安珏很需要这个答案。所以李嘟将自己代入那种境况，认真思考之后答道：
“将心比心，如果是我的话，我应该会尽力用言行让对方知道自己有多在意和信任他，然后安慰对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两个人明明白白地苦恼总比各自不清不楚地忧愁好吧.....给对方安全感让他愿意坦白，然后一起面对。”
听到李嘟的回答，安珏陷入了沉思。
其实安珏已经大概猜到了卫玳所隐瞒的事情，既害怕担忧又感到愤怒。
生气的是卫玳对他的隐瞒，担忧的是放任卫玳如此下去后果一定不堪设想，害怕的是自己没有能力说服卫玳、保护卫玳。
但到底，正如李嘟所言，安珏对自己不自信，不确定自己在卫玳心中的分量，不确定自己的阻挠是否会让卫玳失望和伤心，他，不想失去卫玳。
其实细想起来，他从来都没有真的去尽力做过什么，总是优柔寡断、担前怕后的，所以才会让卫玳感到不可靠吧，尤其是现在，还让卫玳因为他的事情而操心。
卫玳已经将保护安珏当成了自己的本能，可一直乖乖呆在卫玳的保护伞下的安珏只是想卫玳开心。
想想看，如果向卫玳坦白，竭力劝阻他，最糟糕的情况，就算被认为是背叛、被抛弃，也好过眼睁睁地看着卫玳独自一人坠入深渊要好吧。
想通了的安珏，抬起头，眼中一扫之前的雾霾，反而变得坚定起来，他对李嘟露出了一个明朗而饱含谢意的笑容，道：
“谢谢你李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此时一阵凉爽的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还夹杂着少许花瓣。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安珏现在的状态，一定会有惊无险地解决吧。
“看到你精神恢复我就放心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李嘟也回以温暖的笑容，“快想想今天要去哪里玩吧！”
“学姐要出去玩，怎么不带上我？”
此时身后传来熟悉的清爽男声，言语中竟让李嘟听出一丝委屈。
“你怎么.....？”
“嘛嘛，不是说出去玩的事吗？反正我也看书看累了正好放松一下”周童笑着走向李嘟，一把揽住李嘟的肩，撒娇道“学姐也带带我呗~”
“可是......”李嘟看了眼安珏有些犹豫，“不然下次再和你一起”
“不用，三个人正好”周童对安珏调皮地眨眨眼道，“安学长你说是吧”
自上次一别，周童已经和安珏印象中的模样相差甚远，一时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看样子，周童应该已经放下之前的事了，而且，貌似现在对李嘟有意，而李嘟似乎也有所动心的。
不论如何，这种变化都是好的。只是短短几天，周童已经调整好心态勇敢地面对新生活了，而他也不该继续逃避下去了。
“嗯，那就一起去吧！”安珏起初一愣，而后点点头，笑着说道。
既然安珏和周童都没有意见，李嘟也不好再说什么，三个人便找了处树荫讨论今日的游玩行程安排。
李嘟打开手机找到了自制的一张专门记录学校附近各大旅游景点和游戏场所、兼一些美食街等的电子版旅游地图，用不同的颜色标记了，简单明了，然后就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安珏和周童都很少外出，还真没想到学校附近还有这么多好玩的地方。
看着李嘟那么兴奋地说着，周童本着要记下心上人爱好，以方便下次邀约万无一失的念头，非常认真地听着，不然万一约会的时候什么都不懂那也太逊了！
“学校后山不远处有座琴岭，已经修好了路，不管是徒步还是骑自行车都可以，校内定向队搞团建一般会去那里，可以锻炼身体又能欣赏美景，不过耗时太长而且挺累的......尘湖区有一个森林公园，风景优美，设计也很好，不过比较适合休假......绥锦街新开了一个游乐场，不远处而且还靠近电玩城，也有不少美食摊贩，就这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