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惨就一个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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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梦实在是太可怕了，秦煊自闭不想见到卫泽。早自习没见到，课间也没来找他，他呼了口气。
今天下了点雨，操场上积了一滩水，大课间不出所料被取消了。除了上厕所接水的同学其他人都呆在座位上认真学习。
抽屉里的手机响了一下。秦煊伸了个懒腰，放下笔打开手机。
泽:哥，明天我要在全校面前讲话，要去趟办公室。
猛如虎:哦，那你去呀。
秦煊心里:难不成要我陪你去吗。
然后就收到了消息:哥陪我去。
秦煊接到消息一时间有点慌乱，昨天晚上的梦对他的影响挺大，他觉得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消化掉，可是卫泽不给他这个时间。
行吧，逃不掉，躲不了。他明明知道卫泽已经不是那个够不着水杯，要踮着脚抱他的小不点了。但是这一刹那他仿佛又看到小时候的卫泽眨巴着眼睛，期望的看着他。
压根拒绝不了。
是自己的问题，不是卫泽的问题，卫泽现在要人陪，我得去。秦煊在座位上做了好一会心里建设才恢复正常。
抛弃羞耻心，下去见小年糕。
卫泽手揣在上衣口袋里，倚靠在教室门边，视线一直放在楼梯上，看着形形色色的同学从楼上下来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而当秦煊出现在拐角的第一时间他就走了过去。抬起手想打个招呼，却发现秦煊神色紧张，目光躲闪，在他挪动腿时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卫泽心下了然，没想到秦煊心理活动这么活跃，只不过是一张照片一句言语，就让他浮想联翩到不敢与自己对视。虽然害羞的秦煊很可爱，但是因为这个不敢跟自己接触怎么办。撩是不可能不撩的。明明什么都知道的卫泽却面上带着忧虑，用温和如水的眸子注视着他，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秦煊偏过头故作淡定，这个角度余光只能看到卫泽削薄的唇瓣，是如樱花般的浅粉色，看起来十分好亲。因为条件反射，卫泽每多靠近一分他的压力就更多一分，想起昨天被压到腿软的画面。秦煊定了定神，默念了几遍清心咒，好不容易才把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袋里丢出去，清了清嗓子，“我们走吧。”
“叩叩叩”
“进来。”校德育主任兼高二二班班主任杨柳青抬起头。
杨柳青被学生戏称杨大侠，因为名字特有江湖风范，行事作风也带着江湖女侠的气息。豪迈，又随性。更难得的是，她是教师里少有比较年轻的，又漂亮，所以深受学生喜爱。
“杨老师。”卫泽站姿笔直，身形修长如竹如松与旁边站姿随意的秦煊对比鲜明又意外和谐，他言辞恳切:“这是我明天的演讲稿，您看一下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
杨柳青接过卫泽递来的稿子，粗略的扫了一眼，觉得挺满意，语气不由得变的温和:“好，我帮你看看。”
“下午下了第一节课再来这儿拿吧。”
“好的。”
秦煊:“那我们出去了？”
“等等！”一名老师焦急出声，秦煊拉着卫泽往外走的步伐停住，转头向那边望。
喊住他们的是卫泽的班主任李敏。李敏怕他们走了，站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些许:“卫泽吧，来一下。老师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老师您说。”
李敏清了清嗓子:“卫泽你不是湖南人吧，来这边还习惯吗？”
秦煊抢答:“卫泽是湖南人。”
卫泽点了点头:“嗯，只是之前去上海学了一段时间，现在回来了。”说着悄悄看了眼秦煊的表情，发现他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大波动后接着回答，“还挺习惯的。”
“那就好。”李敏接着说:“据我了解你现在住的地方离学校蛮远的，你有想过住宿吗？”
卫泽准备说话，李敏手一抬制止了，“先别急着否定，学校环境虽然差了点，没有家里好。但是可以节约在路上的很长时间。”
“按你家的地址，没猜错的话每天六点就要起床，晚上十一点才到家。路上要坐一个小时车吧？”
卫泽又点了点头。
李敏再接再厉，想要说服卫泽同意住宿，“而且早中晚餐直接在学校吃，口味虽然没有外面好，但肯定是干净卫生的。”
难怪昨天微信回的那么晚，原来回家要这么久时间。住宿？可是条件也不好啊。
要不……
卫泽思考了一阵，觉得确实有道理，刚要答应。旁边的秦煊拉了拉他的胳膊。
“老师您容我说一句呗？”秦煊说。
“你说吧。”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既能够节约路上的时间，又条件还不错的。”
“哦？”两人都对这个办法很好奇。卫泽看着拉着他胳膊的手，思考一瞬，瞳孔微微瞪大，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明显波动。
卫泽:“你是说……”
“没错，可以住我家嘛。我家就我一个人，卫泽正好陪我啊。”秦煊拍了拍卫泽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秦煊嘴角噙着笑意，举起手指头开始举例，“你看，一我家离学校近，且有司机接送，路上不耽误时间。二我家环境挺好，而且有家政阿姨负责一日三餐，包你住的满意。三一起学习查漏补缺，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他停顿了一下对着卫泽龇了龇牙，“别的不说，学习我肯定比他如果会有的室友强。”
“四的话，我一个人住好无聊的，卫泽来陪我啊。”又对卫泽挑了挑眉，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像讨到食儿的狐狸，露出毛绒绒的尾巴等摸。
卫泽对他露出来的虎牙只想上手。
“我说的对不对嘛。”秦煊对卫泽眨眼。没等到抚摸的狐狸抬着头，前爪揣在小腹前面，眼巴巴的望着他。不摸不让走的那种。
“嗯。”
“那你就是同意咯？”被摸了的狐狸儿更加变本加厉，摸了也不让走，还要揉揉肚皮，摸摸脑袋，挠挠下巴。
“嗯。”
好在饲养人宠溺，都由他去了。
李敏没想到是个这结果，惊愕一瞬就又淡定回来:“这样……也行吧。”毕竟她也只是想给卫泽节约时间用心学习，竟然还有更好的办法，也乐得接受。
李敏对他们为什么这么亲近很是好奇。毕竟卫泽自从来到她的班级就冷冰冰的不搭理人，虽然样貌优秀，但每次都是独来独往的，班上的同学比起亲近，更多的是敬畏。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旁边有人一起。
李敏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秦煊拍了拍胸脯，小狐狸秒变小雄鸡:“我是他哥哥。”
“是发小。”卫泽面露无奈。
“行，这儿没你们什么事了，回去吧。”
“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两人跟老师道别。解决了卫泽一大困难秦煊心情大好，回去的路上都开始哼歌。就差找个时间搬过去了。
“要不这周末吧，这段时间你先收拾东西，周末的时候我喊赵叔来帮你运东西。”
“好。”卫泽对于这个意外之喜接受的十分迅速。能和秦煊一起住，他就有更多的机会……小狐狸还是要多rua才能亲人，总有一天会变得非他不可。
第二天的开学典礼上，穿着白色校服的卫泽右手拿着发言稿，手臂在阳光下透着朦胧的光，少了平时冷冽的锋芒，多了一丝温和。太阳放过了清早起来的学生们，身上没有那么刺辣辣的热浪。操场上吹着丝丝凉风，在凉风里卫泽的声音也是清凉的，让人忍不住专心听。
“同学们，老师们，大家好。我是来自高一十班的卫泽。很荣幸我能代表全体新生讲话，我们刚结束了军训生活，正式成为了潭中的一员，我……”
秦煊站在国旗下无比自豪，仿佛受万众瞩目和赞扬的是他自己，逮着周围人一顿猛夸，自家弟弟多么厉害。活脱脱一个潭中卫泽第一吹。
罗嘉也挺开心的，没想到卫泽这么优秀，还能代表新生在国旗下讲话。连不爱说话，每天冷冰冰如移动空调在世的性格在他眼里都变成了特立独行，别具一格。
学霸性格跟常人不一样也很好理解啊！这兄弟交的不错。
于是他敲了敲秦煊，表情欣喜道:“没想到卫泽这么牛啊，我两兄弟竟然都是学霸。”
“那是，我秦煊的弟弟，能差到哪去。我跟你说啊，小时候他就特乖，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有一次司机家里有事来不了，我妈要我们自己坐公交车回去。他放学比我早嘛，我到车站的时候就看见他提着小书包乖乖在那等我。我的心都要化啦！”
“这么乖啊，要是是我早就不知道溜到哪玩去了。”罗嘉面露惭悔，嘿嘿的笑。
“你这么一说，你们小时候住一起啊？是怎么结识的啊？”
“卫泽家里好像是有什么事吧，他爸爸把他寄住在我家的啦，对我来说就跟亲弟弟一样。”
“哦哦。”罗嘉抬头看向上面被万众瞩目的卫泽，面露羡慕，“我不懂的题目就靠你们两了，有两个学霸兄弟可真好。”
“那是”秦煊也抬头:“放心吧，哥救你于水火。”
卫泽视线有意无意的在秦煊面上停留，几次下来总能和秦煊对视上，两人对视多次，在青天白日下眉来眼去，周围的人还发觉不了。
秦煊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悄悄破了土，开始抽枝发芽。
“……谢谢大家。”卫泽鞠了一躬，结束了本次演讲。
开学典礼结束，意味着这个学期真正开始了。大家的学习状态比起补课时期紧张了不止一星半点，秦煊连球都打得少了。前几天罗嘉说他妈给他找了个补课老师，下周开始补课。
无论他怎么撒泼耍赖，甚至绝食都使出来了罗母都巍然不动。
罗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藏的那些吃的在哪啊，你爸晚上还偷偷带你出去加餐。”
罗嘉瞬间奄了，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他逮着秦煊就开始嚎:“煊——哥——啊——”
“以后一起出去玩的时间就更少了。”罗嘉假惺惺的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煊嘉快乐队解散了呜呜呜。”
秦煊对这个名字有点无语，“什么时候有个什么煊嘉快乐队了？”
“我单方面成立的。”罗嘉继续嚎，“周末就没办法出去遛了，不出去遛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啊啊啊啊啊啊，要了我的命啊！”
罗嘉的难过不似作伪，秦煊安慰了他一会儿，掏出一个塑料袋:“喏，送你吧。”
“什么啊？”罗嘉止住哭嚎，拆开。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罗嘉:……
“哇——”罗嘉嚎的更惨了。
“别嚎了。”秦煊把五三怼在罗嘉脸上，“做题，重要的题都圈出来了。你对着知识点做，哥北大等你。”
罗嘉也知道秦煊是为他好，遂收了声，憋憋屈屈的找书去了。
秦煊每天生活就是上课、背书、做题，碰到卫泽调戏两下，日子也蛮滋润。
终于到了周末，赵叔载上秦煊卫泽去卫泽家收拾东西。秦煊翻出一副耳机插上，递了一只耳机给卫泽，两人坐在后座默默听歌，时不时交谈一下。
“Look at me now～I'm falling～Can't even talk, the stuttering～This cloud amor keeps shaking～Oh oh oh now！”
随机切到这首歌，秦煊蹦的特别欢实，“我超喜欢这首歌的。”
“嗯，很好听。”卫泽在旁边端端正正坐着，手放在膝盖，也只有秦煊在这么冷冰冰的气场下还如鱼得水。卫泽偏头问他，“叫什么名字？”
“Somebody To You”为你守候。
卫泽点了点头，又不做声了。
过了一段时间，到了目的地。赵叔唤两人下车。
“好嘞，那赵叔你在下面等我们吧。”秦煊看见赵叔点头，跟着卫泽上到顶楼。
客厅以黑白色调为主，任何东西都工工整整的与平面垂直摆放，展现出主人日常就是个一丝不苟的人。只是多看几眼就会发现真正属于屋主人的东西很少。
卫泽看出秦煊的困惑，一边拿出拖鞋递给秦煊一边解释:“客厅不常用，东西都在卧室。”等秦煊换好鞋，又说:“你先随便逛逛？我去屋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没拿。”
“好。”秦煊东瞧瞧西看看，先晃到了厨房。他对秦煊每天吃什么还蛮好奇的。先是看了看碗筷，确实很少，是一个人的量。又去盥洗池望了一眼，干干净净。最后打开了冰箱。
看到了满满当当的食材。
“哇！”秦煊惊叹，从厨房伸出了头:“你还会做饭啊！我还以为都是点外卖什么的，我除了蛋炒饭和泡面其他的都不会了。”
感觉自己特别废，除了学习，其他的都不太行。不会以后工作了也要找个家政阿姨吧……好像……也不是不行？
秦煊又淡定了。
“嗯？什么？”卫泽闻讯走来，看到了秦煊惊讶的表情和后面大开的冰箱。猜到了秦煊在惊讶什么，只觉有趣，逗他的心思又起来了。
会做饭就值得这么惊讶吗……卫泽手伸过秦煊，身体缓缓前倾，堪堪在离秦煊的脸只有五厘米处停住，近到脸上的绒毛都能瞧见。
秦煊甚至能闻到卫泽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薄荷气味。卫泽如此举动使秦煊有点不知所措，呼吸被薄荷气味呛的有些急促，红晕慢慢爬了满脸。
小狐狸害羞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惨就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