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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秋雨蒙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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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蒙蒙的乾江城入夜格外早,乾奕言驾车回到新家时道路两旁的路灯已经乖乖亮起,即使没有刻意的想起,它仍会在某个瞬间点点亮心中隐秘的角落,像极了等待。韩奕言知道,今晚他等不到他,就像过去身处异国的五年,无数的夜晚一样。
乾奕言的新家选在乾江城西南角的别墅区,早年间这里原本只是一座荒山,与如今的乾江国际隔江而望。乾氏时任当家人也就是乾奕言的爷爷买下这块地,起名西林山,因此山地处西南且山中草木荣荣,本意是想当做养老之用。后来,随着乾江城的发展,乾江大桥卧江而建,这座荒山最终变成了如今的一房难求的西林别墅区。
与大多数别墅区不同,西林别墅区并未完全占领西林山,乾氏在规划时,保留了山顶原有的林木,只在山脚和山腰建屋,与‘结庐在人境’异曲同工,遂受到各界人士追捧,也带动了西林山周遭的发展。
乾奕言望着眼前的屋子,拥有和这座山上大多数屋子一样的限定词,三层独栋,超大阳台,独立小院,地下停车库,但是,在韩奕言心中,它还有一个独一无二的限定词:靠近。
这座小屋是乾江城最靠近他生活的地方;这里也是我再一次靠近他的开始。
已经是深夜了,韩奕言站在卧室落地窗前望着对面熄灯的屋子久久没有回神。
韩奕言知道对面的房间是牧霖这五年一直生活的地方,让他介意的是对面的房间可能会有司南生活的痕迹,谁能想到那个185的大个的司南私底下是个怕黑又怕鬼的弟弟,晚上睡觉一定要有人陪,牧霖一直是他的目标之一。
希望现在的司南已经长大,可以自己克服了。
如果没有,呵我不介意安排心理医生。
寂静的空间被桌子上手机震动的嗡嗡声划破,韩奕言终于从自己的想象中走出。
稍稍的弯腰就可以让修长的手指碰到桌上的手机。
是一张牧霖今日机场的图片和牧霖在S市与陆叶鑫逛夜市的图片。
照片里,在人群拥挤,灯火通明的夜市,一身黑色休闲装牧霖端着一盘没有坐过飞机的生蚝蹦跶着走向坐在街边的陆叶鑫,眉眼弯弯,脑后的发丝由于主人不规矩的走路跃起,最后定格停在空中。
韩奕言平日里微微抿的嘴角慢慢翘起,他笑了。
比起机场那个着装精致,配饰独特,带着眼镜框的牧霖,韩奕言更喜欢身着休闲装,清清爽爽的牧霖。
亲爱的邻居,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盛产海鲜的S市,牧霖拽着大哥陆叶鑫衣角眼睛不停的左瞧瞧右看看,至于前进的方向就交给他的鑫哥了。刚解决完20个没有坐过飞机的生蚝,现在的牧霖精神满满,走马观花的逛了一圈夜市后,和他的鑫哥大包小包的返回下榻酒店,那里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队友。
酒店
这次外出活动品牌方定了一间套房,三室一厅。品牌方诚意满满,橙五团队这边也十分重视这次合作。公司对橙五男团的规划不仅仅限于国内,这次国际品牌的合作就是橙五走向世界的第一步棋。
客厅里,柏亚魔性的笑声声声入耳。柏亚是团队里的三哥,小时候参加过专业声乐训练,唱歌是专业的。无论是动物还是人声,模仿得惟妙惟肖。牧霖和陆叶鑫第一次见柏亚时,他带着绝杀全场的少女音唱完一整首歌,配上年画娃娃般圆圆的脸庞和可爱的五官,牧霖的震惊无法用语言形容。
当时的牧霖还是个眼睛大大的小可爱,还可以坐在陆叶鑫的腿上。震惊不已的他转过头找鑫哥寻求安慰,发现他的鑫哥也傻了。
这样有福气的人物就要多沾沾喜气。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牧霖对柏亚的声音充满了好奇,更喜欢捏他的脸。软软的,肉乎乎的,虽然当时的牧霖脸也是肉乎乎的。最重要的是,柏亚比牧霖大三个月。
但是,牧霖比他先到,欺负新人什么的,牧霖表示我可以。
柏亚的笑声透过耳膜直击灵魂。作为日常遭受柏亚笑声洗礼的亲队友,他们表示都是小事。
习以为常,日久生情,路遥知马力……
亲队友们为了安慰自己常年饱受摧残的耳朵绞尽了脑汁……
橙五围坐在餐桌旁,桌上铺满了陆叶鑫和牧霖带回来的当地小吃。
由于工作原因,他们需要各地转场参加活动。工作间隙尝试当地小吃成为了他们的兴趣。每个兴趣的养成都需要时间积累,需要持之以恒,牧霖为橙五男团的这个兴趣的养成立了汗马功劳。
首先,牧霖时团队里最虔诚的吃货。
牧霖作为团队里的吃货,外出工作行李箱里一半的空间装的是食物。
原因有二。
其一牧霖是一个资深吃货,对于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非常执着,但同时又愿意尝试新的东西,他会把尝试过的东西归类记录,还会把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小伙伴。因此,行李箱里的食物有一部分是要和小伙伴分享的。
至于第二个原因就不得不提到牧霖优越又敏感的体质。一方面牧霖属于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体质,加上平时练习时间长,晚上通常有加餐;
另一方面,牧霖属于易过敏体质,很多东西不能吃,为此他为自己准备了一个专门记录过敏食物的小本本。尤其是出远门时,饮食习惯差异过大,牧霖对于饮食格外小心。所以就出现了行李箱打开一半都是食物的场景。
其次,牧霖是团队里的微博达人。
每到一地,好吃的东西都会被牧霖曝光在自己的微博上,牧霖还为这些美食写了专有的推荐词。再后来,牧霖就成为了一名美食博主!
牧霖对美食的锲而不舍最终传染了整个团。不知何时起,美食品鉴变成了团队外出务工的一项常规活动。
二哥欧祺吃饱喝足摊在沙发,脑袋枕在陆叶鑫的腿上,陆叶鑫对于这样的接触像是没有感觉到,身子歪在沙发扶手上继续玩手机。
在另一边的柏亚和司南继续享受手中的美食。
‘这个,这个好吃’
柏亚将自己尝过一口桂花饼递到司南嘴边,司南毫不客气的享受嘴边的美食。一口便叼走了那块桂花饼的大半,绵软的面饼入口便散做颗颗裹着淡淡桂花香的颗粒,如烟如尘,充斥整个口腔。
司南细细品尝之后,很认真的对着柏亚比了一个赞。
柏亚很满意,继续小口啃着手中的桂花饼,这小半块够他啃10分钟。
论吃饭速度慢,柏亚从来没输过。
边吃边走神10分钟很快就过了。
回过神的柏亚发现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大哥二哥姿势没变,身边的司南还在和生蚝战斗,牧霖歪在沙发一角,耳朵里塞着耳机,大概在听相声。
‘今天早上的那些黑衣人你们认识吗?’
柏亚也不知为何会提这个问题,直觉告诉他,今天遇到的黑衣人一定是和他们认识的。
柏亚从小学习声乐,折磨多年一直没有间断过,一心扑在声乐练习,对其他方面了解不深,与队友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有什么说什么。
柏亚问题成功吸引了其余的成员的注意。
‘不认识’
‘不认识’
大哥二哥最先给出答复。
‘我也不认识’
司南给出同样的答复。
四人面面相觑,经过一番你看我,我看你默契的眼神交流后,齐齐看向因戴着耳机没有及时加入聊天群的牧霖。
手机里牧霖最喜欢的相声演员正在台上说学逗唱,牧霖一边欣赏一边在脑子里思索好玩的点子,下次可以逗逗他们。
大概三十秒的时间,牧霖发现周遭异常安静,仿佛空气里都是眼睛直愣愣的扫描着自己。
牧霖抬头与四双眼睛遇见,双脚下意识的跳上沙发,身子蜷缩成一团,双臂紧紧抱住自己。
‘怎么了’
牧霖端详小伙伴们许久,好像没什么异常,便摘下耳机出声询问。
‘你认识今天黑衣人’
二哥用他清澈犹如钻石般的嗓音说着一句陈述句。
‘不认识’
牧霖没有犹豫,眼神坚定,话语中气十足。
牧霖确实不认识。
这些黑衣人为谁而来成了全团的疑惑。
‘大家都不认识,那是谁呢?’
大哥继续疑惑。
‘看他们的身板,是练家子。’
司南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些人绝对不是我家派来的’
二哥欧祺率先澄清。
‘我家也没有派人过来’
柏亚接着二哥的话澄清自己。
‘很有可能是我们认识的其他人’
牧霖给出了一个新的解题思路。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大家都在思索。
‘言……’
率先发言的柏亚说出第一个字后,智商情商突然上线,及时打住,琉璃色的眼眸滴溜溜的向大哥二哥投去求助的目光。
接收到求救信号的两人将目光齐齐转向司南。
这个任务难度过大,二人表示爱莫能助。
司南在自己哥哥们强迫的眼神下,侧身扑歪在一旁的牧霖身上,抱着牧霖的胳膊。
‘盐放多了,牧哥帮我倒杯水嘛’
脑袋时不时的蹭着牧霖的肩膀。
此刻的牧霖居高而下的睨着自己肩膀上多出来的大型毛绒挂件。
好想把他扔出去。
不行,如果他不在了,我就是那个背锅侠了,最重要的是我提不动他。
激烈思想斗争后,牧霖嫌弃的推开司南毛茸茸脑袋,起身走向厨房。
牧霖离席,四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又一次眼神风暴后,四人该吃吃该喝喝,这个时候一切如常是解决尴尬最好的方法。
说来也奇怪,五年来四人很有默契的没有在牧霖面前提起过那个人,今日到底是有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了,他们竟然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个人。
真是奇也怪哉!
牧霖迈着翩翩的步伐悠悠的走回来,将手中的瓶子砸向司南,仿佛砸出手的不是瓶子而是篮球,司南作为牧霖从小到大的球友,稳稳的接住了瓶子。
‘没找到水,给你拿了个更好的,作为你出卖色相的报酬’
司南拧开手中的橙汁,回到
‘我的色相就只值一瓶橙汁’
对于牧哥自己颜值的评价很不满。
‘冰箱里还有葡萄汁’
‘不了,牧哥饶了我吧’
关于司南讨厌葡萄汁,这是个他们都知道的秘密,事情的缘由要从一颗紫葡萄说起。可爱圆润的紫葡萄是在司南15岁时与他相遇,那时的司南还是个160的小可爱,脑袋圆圆的,与紫葡萄蜜汁相似。
缘分就是这么神奇,160的司南在众多圆溜溜的紫葡萄中拿起了它,后期待的放入口中,牙齿就位,咬肌就位,舌头就位,味蕾就位,一切准备就绪,开始工作……
然后柏亚来了,他带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司南的肩膀,惊讶了司南……
一切的准备工作就这样做了无用功。
那颗圆润的紫葡萄淘气的滑入因受到惊吓吸气而打开的喉咙。
囫囵儿的滑进喉咙。
接下来短短的三十秒大概是司南15年人生中最难忘的三十秒。
柏亚见司南开始猛烈的咳嗽自己也慌了,年长一岁的陆叶鑫见状赶忙跑过来从后面抱住司南,开始人工催吐。
三十秒后,那颗圆润的紫葡萄终于从司南口中飞出。
呼吸终于顺畅的司南猛吸一口空气,开始找纸巾处理刚刚涕泗横流的尴尬。
牧霖及时反应过来,将桌上纸巾递给司南,同时放下了要拨打120的手机。
陆叶鑫站在司南身后慢慢帮司南顺气,欧祺也长舒一口气。
房间里好似每个人长舒一口气,包括那个人。
谁也没有注意到早已红眼眶的柏亚。
谁也没想到下一秒柏亚走到司南面前低低的说对不起。
然后失控,低声啜泣。
低着头像个自知犯了错误等待审判的孩子。
当时的他的确也是160的孩子,只比司南大6个月。
司南这会儿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呼吸,面对眼前的柏亚,他选择走上前抱住他。
‘我没事啦,你不要哭’
在司南的短暂的三个月关于柏亚的印象中,柏亚一直是每天母亲陪着来上课,音乐,舞蹈,台词,上完课之后跟在母亲的身后回家。脸圆圆的,胖胖的,很好捏的样子;眼睛大大的,笑起来很好看,笑声很魔性;音乐课上的他是一个能模仿各种动物叫声的天才。
总结一下:柏亚是一个乖巧内向的漂亮男生,和调皮,经常挨揍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司南看的出来,他在努力和自己成为好朋友。
刚才这里围了很多人,他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他也想和我们成为朋友,所以他走过来手指轻轻的搭在我的肩上。
他只是没有想到我会惊讶然后被一颗葡萄卡住咽喉。
我也没想到他会主动走过来,然后搭了我的肩膀。
他吓到了,我也吓到了。
总的来说,因为那颗紫葡萄,司南成为了惧怕葡萄的人,无论这葡萄是紫的还是绿的。
牧霖不想理会司南的岔开话题。
‘我先去洗漱了’
丢下一句话回房间了。
大哥二哥相互看了一眼对方,默契的什么都没说,双双起身道声晚安便回房间。
留下呆滞的司南和自知做错事的低着头的柏亚。
没有一丝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