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故事》君书华

4、第二个故事 《小跟班升

　　第二个故事——《小跟班升级记》
　　故事简介：李树声的小跟班石九儿，经过努力刷了各种副本，终于升级成了和他并肩而行，相伴一生的人。

　　话说某天石九儿闲来无事拉着好友在校园里闲逛，路过光荣榜的时候，她的余光瞄见了一张照片，当即“扑哧”一声笑出声。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好友，指着光荣榜上的一张照片笑着说：“你看那张，下面名字是李树声的那张照片。其实吧这个男生长得还挺帅，就是没什么表情，眼神里还带着三分不情愿三分不屑和四分漫不经心，好好的荣誉证书硬是被他捧出了遗像的感觉！”
　　好友在躲开石九儿的胳膊肘时注意到站在她身旁的一个男生嘴角明显抽了抽，她定睛一看，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

　　可不就是李树声！
　　她赶紧拽拽石九儿，小声提醒：“别说了，李树声就在你旁边呢！”
　　话音刚落，石九儿就觉察到有一道凉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转头去看，只见一男生身材高挑面容俊秀，果然和光荣榜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石九儿囧，讪笑道：“哈哈哈其实你比照片上还要帅。”
　　李树声仍是面无表情，很快收回了目光，转身就走。
　　好友跺了跺脚，气愤道：“都是你，什么硬是捧出了遗像的感觉！李树声可是实验班的大学霸，奖学金拿到手软的那种。”
　　石九儿置若罔闻，只是看着男生离去的背影笑。
　　这个李树声，怎么看都像她的菜。

　　那时正值学校举办的一年一度田径运动会，李树声报名参加了50米短跑比赛。
　　全场屏息凝神，无数目光注视着裁判手中已经上了膛的发令枪。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女声突兀响起：“李树声，加油！”
　　可能这就叫“女人是男人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吧。紧张而安静的气氛被打破，被点名的人向前踉跄了几步，李树声心道不妙。
　　果然，下一秒就听裁判吹响了哨声，无情的宣布：“三号，抢跑犯规！取消比赛资格。”

　　李树声咬了咬牙走出比赛场地，坐在树荫下叹了口气。眼帘中闯入一双干净的帆布鞋，他的目光由下往上，只见女生巧笑嫣然的脸。
　　她伸手递给他一杯水，不好意思地笑：“喏，喝水。”
　　眼前的身影与那个慌张逃走的背影重叠，是那个“罪魁祸首”！
　　李树声嚯地站起来，气愤道：“就是你影响了我的比赛！”
　　“我给你加油还有错了……”女生小声地嘟囔，她自知理亏，把水塞到他手里，讨好地笑：“真的抱歉。”
　　李树声也不是小气的人，他拧开瓶盖摆了摆手，起身想走。
　　“那你原谅我了？”
　　敷衍地点头。
　　“对了，我叫石九儿，交个朋友吧。以后有什么事我可以找你帮忙吗？”
　　还是敷衍地点头，附带一个“嗯”。

　　李树声万万没想到他随口答应的一句，石九儿竟当了真，找他帮忙的频率还这么高，高到一天至少找他五次。他烦不胜烦，一听到门外有人喊他名字，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站在教室门口的男生一看到石九儿直奔这边而来，就冲她吹了声口哨，开玩笑地道：“同学，又来找李树声啊？”
　　石九儿点点头，“麻烦同学通知一下。”

　　男生四下看了看，低下头神秘兮兮地对石九儿勾勾手指。见状，她凑上前，只听男生小声道：“我给你说哦，李树声是个钢铁和水泥的直男，宁折不弯的那种。冲他的颜值和成绩，我们班不少女生喜欢他送他小礼物，可他原封不动的给人家退回去，不留一点余地。”
　　“所以我说这位同学，你长得也挺可爱的，就别去碰壁了。”

　　石九儿看着男生笑：“谢谢你的提醒。还是麻烦同学找一下李树声。”
　　男生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转头朝教室里喊：“李树声，有人找！”
　　李树声刚出教室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女生就想向后转齐步走，石九儿连忙拽住他的衣角，将他拽了个趔趄。李树声闭了闭眼平复心里汹涌的怒火，回头见他的衣服还被攥在手里，一字一句道：“放开我衣服。”
　　石九儿立即松手，乖巧地站直。
　　“找我什么事？”语气中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你能陪我去教务处领试卷吗？”
　　“不能。”
　　“你能帮我去体育馆拿一下运动器材吗？”
　　“不能。”
　　如此不厌其烦的几个来回后，李树声的回答都是以“不”字开头，他的眼里明显看得出三分不情愿三分不耐烦和四分漫不经心。石九儿眼珠一转，快速道：“你能不能不喜欢我了？”
　　“不能。”李树声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扑哧！”女孩没忍住笑出声，“这可是你说的哈哈哈！”

　　李树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红晕爬上俊秀的面庞并很快蔓延到了耳垂，他急着否认：“不，不是，我没有。”
　　没想到这个钢筋混凝土的直男这么纯情，稍微一撩耳尖都泛红了。石九儿越想笑得越大声，声音越大越停不下来。
　　李树声逃也似地跑进了教室，女生的笑声像是录了音，在他的耳边不断循环播放。
　　循环了多久，他的心跳就加快了多久。

　　像上次和上上次一样，“李树声！”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进他的耳朵，男生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一阵抽搐，忍住了内心的崩溃，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你能不能给我借一下你的数学错题本？”石九儿手背在身后，看着他笑，“只要你给我借，近期内我保证不来烦你！”
　　“不……”李树声下意识想拒绝，转念一想她说的后半句话，话到嘴边就拐了个弯：“我给你借，你别来烦我？”
　　她伸出三根手指，模样很是真诚：“我保证。”
　　只要让他耳根子消停一段时间，数学错题本又算什么？

　　石九儿拿到了错题本，开心地笑：“谢谢！”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伸出拳头递到他眼前，笑着展开。
　　五颜六色的各种口味的糖。
　　“这是付给你的租笔记的报酬，够吗？”
　　李树声透过糖纸的包装看见女生眉眼弯弯，眼眸里亮晶晶的。
　　她翻了翻错题本，感叹学霸果然不一样。“那我还能来找你帮忙吗？比如我题目不会做了来请教一下你。”
　　“当然……”李树声拆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不行。”
　　石九儿鼓鼓腮帮子，“运动会的时候是你说我可以找你帮忙的！”
　　“那我也没想到你事事都会来找我啊！”
　　“你可都吃了我的糖了，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拿人家手软，吃人家嘴短’，你这得算欠我一个人情了！”
　　“我……”李树声一时语塞，半天没想出来如何反驳。
　　石九儿没给他思考的时间，挑了挑眉道：“我回去先看你整理的错题，有什么不会的我中午来找你，你给我讲一下吧！”她趁着李树声发怔的空隙，加快语速：“那就这么说定了，中午咱俩一起吃饭！放学后我来找你！”
　　话音未落，脚步已经迈出去了。

　　李树声有种又被套路了的感觉。等等，他为什么要说……“又”？
　　看着女生奔跑的背影，他疑惑地想：奇怪，自己的智商在石九儿面前好像老是欠费。
　　他在全班女生面前树立的高冷男神形象明明天衣无缝，可到了石九儿这儿，男神经的一面都快给她逼出来了。

　　“李树声，这个题我主要不会求值域。”石九儿往嘴里扒拉了一口米饭，含糊不清地说。
　　坐她对面的男生皱了皱眉，嫌弃道：“把你嘴里的饭清理了再跟我说话。”
　　她囫囵吞枣地咽下去，“我得抓紧每一分钟的时间学习。”

　　李树声的脑壳终于消停了一阵子，倒不是因为石九儿不来烦他了，恰恰相反，她找他的频率比以前更高了，基本每节课下了都会拿一个笔记本跑着来喊他出去给她讲题。
　　久而久之，李树声也养成了下了课就往教室外边溜的习惯，他会假装不经意地瞄几眼石九儿的班级，如果看到她捧着书急急忙忙往外跑的身影，他就会急忙闪进教室装作安然无事地坐在座位上。几秒钟后就会听到教室门口清脆的一声：“李树声！”
　　每当这时，他就会低下头偷偷地翘起嘴角，再抬头面无表情地走出去。

　　照例讲完了题，石九儿合上练习册，变戏法似的伸出拳头展开。李树声不用想都知道，是一颗大白兔奶糖，他接过，剥开糖纸时只听女生叹了口气道：“马上就月考了，我居然有点紧张。”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月考完还要分班，你……”你会考进我们班吗？
　　石九儿没说话，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从月考成绩出来到分班名单出来，李树声的心情跌宕起伏。
　　他先是震惊于石九儿居然真的考进了实验班并且和他坐了同桌，再是忧愁以后他的耳根子不会清净了，最后心跳莫名乱了节奏，干脆摆出扑克脸沉默，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