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眺于灯塔》RyeenKong

4、段四 掌上珊瑚怜

　　在吃饭的时候，九良心不在焉，很快喝多了盯着远处发呆，师爷看他不像平时一般来蹭师兄弟，长手一伸把他抱过来。周九良头靠在他怀里，还是在发呆，过了一会儿，急急忙忙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抽。
　　李鹤东叹了气，转头看见孟鹤堂站在包厢门口。
　　“航航，喝多了？”
　　周九良本来死灰一样的脸因为这句话，好像初春破土的笋，一寸一寸突然转活了过来，眼睛里突然有了万千华彩，他魔怔一样看着孟哥的嘴。
　　谢金看他这样有点吓着了，把周九良赶紧交到孟鹤堂手上。
　　周航闻着是他孟哥的味道，头埋在他肩上，蹭了好一会，孟鹤堂感觉自己的衣服湿了。推开小孩一看，泪水流了满脸，急忙拿过纸巾就给小孩擦眼泪，但是他的眼泪越来越多，也没有哭声，让人特别难受，看这情况，孟鹤堂赶紧扶他回了酒店。
　　孟鹤堂看他躺在床上闭着眼流眼泪，坐过去摸他的脸。
　　周航突然开口：“孟哥，我拖累你了。”
　　孟鹤堂摇头，看着小孩的脸，又摇头。
　　周航睁开眼看孟鹤堂。

　　大概四年前他结婚的时候，自己才二十岁，在婚礼现场甜着嗓子叫嫂子，郎才女貌实属登对，婚后的孟鹤堂对周航更好了，真就像父亲对儿子那样，嫂子也经常给周航做吃的，一切都很美好。
　　后来孟鹤堂经历了一段感情，踏入了婚姻的殿堂，但是这次周九良在旁边，心情却很复杂，低头一直在掰自己的手和指甲。
　　于大爷和自己站在一起，在身旁突然开口：“掌上珊瑚怜不得。”
　　周航那时候不知道大爷说给谁听，只知道大爷那时候声音不大，却字字进了心。
　　其实是什么，掌上珊瑚最后还是要被好好供养着，在自己身边就会枯萎，无论再喜欢、再珍爱，都会枯萎。
　　周航突然明白了当年于大爷说的那句话，睁着眼睛看着孟鹤堂。
　　过了好一会。
　　“珍珠十斛买琵琶，金谷堂深护绛纱。”
　　他的嘴一张一合。
　　“掌上珊瑚怜不得,却教移作上阳花。”
　　说完之后盯着天花板不说话了。
　　孟鹤堂明显愣住了，他想抬手去碰小孩的手，但是他最后还是放下了。
　　“我早就说过，好多年前就是这样啊。你没有拖累我，你就是那桨，那舵。”
　　“我不能没有你。”
　　周九良一下清醒过来，翻身起来拿过孟鹤堂的手，用两只手圈着，“嗯。”
　　房间里虽然是两个床，但孟鹤堂抱着周航睡在一个被窝里，他感觉到小孩一直在蹭他的脖子，于是低头想去找他的头，正巧周航的头抬起来，一个吻落在了孟鹤堂的嘴角。
　　小孩明显愣住了。
　　孟鹤堂的笑声突然在被窝里响起。
　　周航立刻去挠他哥的痒痒肉。
　　“航航！”
　　其实周航脸已经烧起来了，但是因为没有开灯，孟哥看不到，他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手放在孟鹤堂腰上。
　　“睡吧，明天还要录节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