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歌行（暂定）》魔魅魇来

2、一、忽魂觉时身是客 不知该

　　不知该如何形容，当我的意识被重新聚拢，浑浑噩噩地睁开酸胀的眼睛，发现自己竟身处异世时，复杂的心情。有悲有喜，有失落有新奇，而夹杂更多是茫然与无措，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天地之大，却无一处容身安命之所。
　　皇城的冬天很冷，鹅毛大雪总是一场又接着一场，丝毫不懂得停歇。常常是昨日刚清扫完毕的院子，过了一夜，又变成白皑一片的世界。
　　大段大段的时光，我总是静静坐在被炭火温暖着的榻上，品饮侍女聆倾亲手酿制的梅花茶酒，倦懒地翻看着这个时空的信息与资料，有时也会无聊地翻阅些旁学杂记，日子清闲得让人萌生罪恶感。
　　“殿下，再过些时日，就是圣上的寿辰了。您看，准备些什么礼物比较合适呢？”与往常无异的一日午膳过后，侍女双泪边收拾着碗筷，边询问我的意见。“舅舅与外公自会安排妥当，不用操心。”逗弄着金丝笼里五彩斑斓的灵雀，我的回答有些漫不经心。显然，双泪并不满意我的回答，沏了杯碧荷，轻轻搁在小几上。“殿下，这可儿戏不得。如今各宫皇子，可都在明争暗夺着悬而未决的太子之位，寿辰之礼送得草率了，必定落人口实，到时恐怕会增添许多阻碍殿下您登上太子之位的麻烦呐！”双泪难得的严肃神色表明了此次寿辰的重要程度，她杏目圆睁，满含警告意味。“小泪，殿下自有考量，把这副碗碟送下去，端盘新贡的西域葡萄来。”聆倾出生打断了双泪仍欲孜孜不倦的教诲，双泪只得悻悻而退。灵雀柔软的颈部羽毛磨蹭着我的指腹，亲昵撒娇的模样我见犹怜。
　　“殿下，该给丫头换水了！”聆倾微笑着端了只盛满清甜泉水的小瓷碗，放入了鸟笼，替下原有的那只。灵雀清脆地鸣叫着，甚至不怕人地跳到了聆倾伸入鸟笼的纤纤细指上，逗得聆倾的笑容不自觉深了几分。“殿下，丫头今天的心情很好呢！”我注目着那只斑斓的灵雀随着聆倾的手指离开鸟笼，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袖箭般冲向了窗外，一转眼，便消失在了巍峨高耸的红砖玄瓦之中。
　　“殿下，奴婢该死！”看着瞬间空了的金丝鸟笼，聆倾愣怔了好一会儿后，战战兢兢地跪在了我的脚边。我凝望着那只灵雀消失的方向，扬起了唇角：“不是笼中之物，怎可能甘心被困住美丽的羽翼。终是向往自由的啊，又怎可能因为锦衣玉食，就将心舍弃。”
　　自己，也终是要离开的，离开这比金丝鸟笼还要华贵的囚所，挣脱这本不属于我，却强置于我身上的命运枷锁。
　　忽魂觉时身是客，孰能囚锁无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