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无数的自我解脱》之言不知卿

2、第二记·假恋

　　“像是陷入了沼泽般，我曾尝试挣扎，却越陷越深。突然，有只手拉住了我。”

　　Ⅰ

　　2019年9月1日

　　今天是我与他第一次的线上接触。
　　可我并没有开摄像头，因为我憎恶着自己此刻的所有。

　　“A小姐？”冰冷的屏幕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宛如清泉流响。我很喜欢。

　　“啊？嗯。”天哪！这沙哑的声音真的是我发出的吗？

　　我不管屏幕对面的人的呼喊，在昏暗的房间摸索，掏出一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矿泉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说是喝吧，其实也不是。或许，用咽更加准确。
　　似乎感觉到我的急促，屏幕对面的人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放起了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歌曲。

　　“很好听。”终于，我的声音稍微恢复了正常。

　　是不是很窘，确实，怎么会有人觉得我很好。

　　Ⅱ

　　2019年10月15日

　　原本定在10月1日的治疗因举国欢庆而推延到今天。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节日？我不懂，也不想懂。
　　我看着电脑右下显示的时间，兴冲冲的点开微信，等待电话的到来。

　　下午3点整，他的电话打了过来。跟往常一样，我还是没有同意打开摄像头。

　　“下午好，今天有好好吃饭吗？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我很喜欢。

　　“有啊，我今天吃了一碗饭。”今天的我语气异常欢快，这可能是喜欢吧。

　　“要好好保持噢，下次记得吃一些蔬菜。”像是哄孩子的语气，可我为什么没有一丝生气的感觉，明明我这么厌恶。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间，诊疗时间结束了。

　　我在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句：
　　“下次，我会开摄像头的。”
　　说完立即挂掉了电话。

　　在我听来，声音宛如细小的蚊鸣，也不知道医师他知不知道。啊，脸好热，我这是脸红了吗？

　　Ⅲ

　　2019年11月1日

　　我久违地拉开布满尘埃的窗帘，下午的阳光异常猛烈，一瞬间的照射，眼睛感到一阵刺痛。忍着不把窗帘拉上的我，试图转移一下注意力。
　　我开始拿着梳子把乱糟糟的头发梳顺，用水把纸巾打湿抹在脸上当做洗脸，翻出角落的衬衫穿上。看着镜子的自己，仿佛好久没见到了。

　　准时下午三点，一通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原来他有听到！

　　我点了接听，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映入眼帘，真好看啊，我越来越喜欢了。
　　可能是我太着迷了，“我喜欢你”这句话脱口而出。

　　“我也喜欢你噢。”

　　知道这种感觉吗？自己的喜欢被对方回应之后，我整个人慌了，很奇怪，为什么我会有一瞬间的恶心。

　　“你其实很好看，不用把自己的光彩隐藏。相信自己好吗？”

　　“啊，嗯。”其实我并没有注意他有说些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混乱。

　　11月的空气渐凉，天黑也开始来得早了，房间的光源开始变成了电脑屏幕。
　　我不记得最后是怎么结束，我只觉得，这笑容真刺眼，刺得我眼睛生疼。

　　Ⅳ

　　2020年1月1日

　　我中断了诊疗，开始学会走出昏暗的房间。
　　从父母口中得到了那个人所在的医院地址，我终于踏出家门。

　　外面到处都是车，我多久没出门了？

　　马路对面，我瞥见一抹倩影，这个人好眼熟……后来出现的那个人，更是刺痛到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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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的环境和潮湿的地面，天花板摇摇欲坠的吊灯，厨房还剩下昨天用高压锅炖煮的肉汤，食物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还夹杂着一股奇怪的气味。

　　原来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打开了手机，原来今天是1月13日。

　　“该跟爸妈讲再找一个心理医生。” 我看向厨房角落的人影，缓缓说道，
　　“你说对吗？医生。”

　　“我又饿了，姐姐。”

　　Ⅴ
　　假意蒙骗自己的双眼，本该就此放过，却总是要逼迫地接受现实。

　　欲望，本应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