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助手（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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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猫又大又圆的猫眼中单纯无辜，任谁都不能发现一丝端倪。看到的人必然会认为，这就是一只表里如一的小猫咪。
谁也不知道它现在心里就在打着祸水东引的坏主意。
哎，也不能算是祸水东引？
纯安自我怀疑了片刻，部下替上司分担任务是可以的吧？临时部下也是部下呢！
而且喵观察过了，这群包围小崽子的人里没有远程武器。
它记得，警员他们腰间佩戴的就是国木田独步经常变出来的那个名为‘枪’的东西吧？据说是个非常厉害的远程武器呢。
等进去之后，就可以拉开距离、居高临下，这样面对围攻也不怕了。
纯安心里千回百转，在现实中却不过短短一瞬间。
不多时，芥川龙之介已经露出疲态。眼看着他即将倒下而敌人还没有被解决完，纯安当机立断，从他的肩膀上三步作两步蹿下去。
芥川龙之介只觉得肩上突然一轻。
他狐疑地用余光去看，怀疑是不是猫咪被打下去了。
可看到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几人，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那几人都是想要偷袭他后背却被猫挠伤、再被罗生门打成重伤的。
按照这只猫咪的战绩，怎么说也能机灵地躲开来。
“喵~”
从他脚边传来细小的猫叫声，伴随的还有裤脚被扯动的感觉。
芥川龙之介抽空低头瞄了一眼，正看到小黑猫咬着他的裤脚把他往旁边扯。
猫咪把裤脚咬得很紧，一副他不动就不松口的架势。
我裤子……不会被它咬破吧？银刚缝好的裤子，又要破了啊。
男孩脑中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有人抓住了这个机会上前攻击，却被护主的罗生门从地上抽长，扎入他体内把他串成了一串。
鲜血溅了芥川龙之介满脸，也溅了小黑猫一身。
“……”
纯安整只猫都不好了。
吾辈脏了，吾辈脏了！吾辈脏了啊啊啊！
仿佛是天塌地陷，滚黄洪水自天倾处汹涌倾泄而下，糊了小猫咪一头一脸，糊得小猫咪理智骤降，san值见红，在发疯边缘反复试探。
但小黑猫就是小黑猫，是要成为稳重大哥的猫，是涵养和礼仪深深铭刻在骨子里的猫，是……
“喵嗷——！”
纯安扯开喉咙，烫了脚般蹦起来大叫，还要凶恶地瞪他，“小兔崽子你到底走不走！”
芥川龙之介：？
看着反应激烈的猫，他下意识摸了把沾血的脸，眼底茫然。
发生了什么，刚才看到罗生门大开杀戒也没见猫这么激动啊，怎么近距离就不行了？
小黑猫还在把他往某个方向拉扯，见猫这么急切，芥川龙之介也只好把疑惑先暂时放到一边。
男孩顺着猫的力道往旁边走，此时罗生门应对敌人虽然已经有些吃力了，但依旧能给他有自由移动的空间。
他刚失去同伴不久，本应当是不该这么快把信任再次交付给别人、听从这只猫的举动行走，可是只要一想起来这只猫刚才守护他背后的样子……
小黑猫与他上一个同伴的身影渐渐重叠，轮廓摇摆不定，最终同伴的身影被抹去，留下了小黑猫。
如果猫咪能够比同伴还要忠诚地守护背后，把信任暂时交给一只猫咪，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黑猫把他引向的地方，是路边的一个建筑物。
纯安见小崽子动起来，索性放开他率先往建筑物里跑。半大幼猫身形瘦小，穿过零散的包围毫不费力，而芥川龙之介一旦不想留在原地，以罗生门的突围效率也能很快冲开。
远远观望的人大声呼喊，“人要跑了，快追上去！”
建筑物是一个破旧大楼，占地面积大，又与旁边的商铺旧址连接在一起，形成了封锁。围追的人立即放弃抄近道，只跟着一人一猫的路。
门被打开，一楼的场景映入眼帘。
猫心心念念的警员们个个被五花大绑丢在一旁，嘴上还被好心贴了封条。
见到小黑猫，警员们纷纷流下了激动地泪花，像是看到了多年未见的亲人，一个个嘤嘤呜呜，恨不得上前亲亲抱抱举高高。
纯安：……
对不起，打扰了！
小黑猫转身就想走！
但身后的路被跟在它身后走进来的男孩堵住了，令猫退后不得。
芥川龙之介刚反手锁上门就看到这奇特的景象，沉默半秒，他开口：“你把我带到这里……”
纯安抬头和他对视，面色沉沉，痛心疾首。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正当此时，从一旁的楼梯上走出来一个女人，认出男孩时即惊呼出声，“狂犬！”
女人的声音打破了对视。
纯安沉重地摸了一把脸，下定了决心，再看向警员的眼里就不再把他们当部下或人了。
猫眼中闪烁着的深深寒光，看得警员想起了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警员打了个寒颤。
但这并不能勾起小猫咪的怜悯，也不能阻止小猫咪的打算。
纯安朝他们扑了过来，站到枪边拆开袋子扒拉出一把，朝男孩一摇尾巴，“喵。”
小崽子过来拿补给啦！
芥川龙之介挑眉。
楼梯上的女人：“慢着，那是我们——”
话没说完，领悟了猫意思的男孩反应极快，快速地拿起了被猫扒拉出的抢，却只拿了一把就收手。
他们都把女人的存在视等于无。
“你怎么不多拿一点？”纯安站在旁边。
仿佛知道猫的不解，芥川龙之介解释道，“装不下。”
纯安懂了，它打量一圈一楼的布置，就向与正门面对的窗户冲过去。全然忽视了等待猫咪救人的警员。
警员们：？？？
“抓紧时间，他们要冲破门追过来了。”
芥川龙之介与猫配合默契，见到小黑猫的方向就知道它想做什么。窗户是被锁上的，但他们这时也没时间给它全须全尾地打开了。
男孩的外套一抖，“罗生门、颚！”
两条‘颚’直射而出，‘颚’比猫先够到窗户，没有减速，它直接撞向窗户，把窗户全部破开。
零星碎片落在窗户内侧，更多的是在楼外。纯安这时也跑到了窗户边，它一跃而起，在窗台上借力，再越过玻璃渣，落到楼外，也就是另一条街道上。
芥川龙之介很快跟上。
整个过程行云如流水，丝滑得不可思议。
纯安比他先出来几秒，这时间它没有浪费，而是用来观察接下来逃避的路线。
“来这里。”小黑猫提醒道。
跟着猫跑了几条街对男孩而言是个新奇的体验，尤其是跟着一只从不走寻常路的猫。
猫有着超乎寻常的带路天赋，总能在每次的包围中找出最容易突围的路线。期间也有几次被险些困住的，好在有捎过来的枪缓冲，都有惊无险。
但坏处就是……路线太过匪夷所思了。
在做了一系列包括但不限于翻墙、破窗入室、天台跳跃等极限动作后，累得快成了一条脱水咸鱼的男孩终于忍不住问猫，“一定要走这种地方吗？”
前头的小黑猫停下来，回头。
猫眼中纯洁无暇，它柔柔弱弱地喵了一声，“但你不觉得这样刺激吗？”
“还是你累了？”
纯安到底也还是一只尊老爱幼的小猫咪，幼崽有困难，它一定会尽力解决。考虑到小崽子或许跑不动了，纯安想了想，蹿到一个破旧的篮子上。
用尾巴拍了拍篮子，示意男孩坐到旁边。
“现在闻不到那群人的味道了，休息一下吧。”
芥川龙之介听不懂猫语，但他可以从猫咪放松下来的动作知道不需要跑了。他也放松下来，坐到地上。
篮子就不用了，我坐不下。
他们现在是在贫民窟的某一处住户内，屋主人外出，他们就顺理成章地暂时占据了这里。
芥川龙之介算是被猫咪比螃蟹还要霸道的走位大开了眼界。饶是他沦落到贫民窟后，自以为被其中居民同化得非常成功，可他也没想到，居然还能这么——
“喵？”小黑猫凑上来，爪爪抓着男孩胸口的衣服，大大的猫眼探究地看着男孩。
直觉告诉它，这个人类幼崽肯定在想些关于猫的坏话！
猫粉嫩的鼻尖几乎碰到男孩低头后的下巴，它在男孩的眼中是模糊朦胧的，只剩下一双明亮的黄金双眸。
“！”
芥川龙之介反射性抬头，拉开和猫的距离，手也挡在了猫脸前。
太近了！
纯安没有小崽子那么多麻烦事，它盯着眼前送到嘴边的手，眨眨眼。
啊对了——
毛爪爪抱住男孩的手，把它翻过来，让手背面对自己。
苍白手背上被它挠出来的三道血痕刺目惊心，纵然浅浅的伤口在他们追逐的时间里就已经停止流血、伤口结痂，但果然还是……
猫低下头在伤口上落下轻轻一吻。
‘别哭了，小崽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助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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