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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自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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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很明白。人为什么要活着呢?
怀揣着这个问题,我跑去问医生。啊,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吧,我的名字是梅崎春生,一个不知归处的流浪儿童。目前跟随一个姓森的医生在一个很糟糕的地方。这里的糟糕并不是说吃穿上的糟糕,在这方面,这里要比之前流浪的时候好上很多。尤其是在这个临时监护人森医生是个变态 萝莉控的情况下,我绝对算是过的比较好的。之所以说这里糟糕,这就要扯回原话题了。
目前,我生活在战场上。对于我来说,生活在哪里都无所谓,在这里也不单单我一个低龄人。但是,最让我困惑的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努力的想活下去呢?以我自己来说,我不知道我的来处,不知道我的归处,一直以来,我流浪下去的目的就是想知道我是为什么而生的。因为我认为我是毫无可取之处的,直到遇到了医生。他说可以给予我找寻的机会。于是我来到了这里。
明明战争是那么残酷,每天都会有死伤,他们到底为什么还要如此努力的活下去呢?
当我向医生问出这个问题后,医生的表情好像很无奈,似乎是没想到我会问出这种问题,“是裙子不好看还是蛋糕不好吃?为什么要思考这种问题呢?”
我听见了,医生的碎碎念。虽然我为了活下去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他的要求,但这不意味着我喜欢。所以我在心里偷偷诅咒他:祝你以后会遇到更难搞的存在,早日秃头。“啊呀!小春真是过分!竟然这样诅咒我,虽然毒舌的小春也很可爱就是了。”啊,我好像一不小心说出来了。
而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医生是这么回答我的,“小春怎么不自己去看呢?明明很轻易就能做到的吧?就像上次一样,那种能力,足以证明小春不是什么毫无可取之处的人。难道不想试试吗?”
我有一点犹豫了。真的可以做到吗?我真的是有那种能力吗?在我纠结的时候,医生又对我说道:“用上那种能力的话,就能找到你一直探寻的答案吧。”
这次谈话的结果是我来到了战场上。
我已经想不起来医生口中的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我也不知道医生到底发现了什么。但我自己是知道的,自己是有着常人没有的力量的。但是仅是有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力量,我就可以是有着存于此世的意义了吗?
我握紧了手中的香囊,里面放着一朵已经干枯的樱花。每一次遇握紧它,我就能知道我想知道的,甚至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逢凶化吉。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跟着我的香囊有很大的可能是我父母留下来的,虽然我对此没什么记忆。
或者说,我对我流浪之前的事情都没有记忆。我是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出现的幽灵。
天空的另一边似乎有什么声音传来,莫名的我有了一丝紧张。“我会死吗?”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有这个想法。“难道说,我也是不想死的那一类人吗?他们现在又在想些什么呢?”握着香囊的手似乎微微的出了些汗,也不知道里面的樱花能不能撑过这次的折腾。
我有些心不在焉,毕竟我对这个樱花还是有些舍不得的。前面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也说不上是很大的声音,但是就像是被什么盯住了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窸窸窣窣的爬了过来盯紧猎物。
我想看看周围,却有些愕然。为什么周围的人身上出现了文字?灰白色的却又带了些希望的红色或者金色,那应该是可以称之为希望的色彩吧。具体写了些什么有点看不清楚,但大体意思是相近的:活下去。
从那以后,我开始乐衷于上战场。不是为了抗争敌人,而是观察。我想观察这些奇怪的人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一定要活下去呢?为了探寻这个答案,我带着我的樱花开始了长长的旅程。
我手中的樱花被我保存的很好,陪我一次又一次的活了下来,即使是受伤也不会伤到筋骨,完全可以说是轻伤中的轻伤,真的是太好了,不用去找那个小姐姐疗伤。即使是大胆的我,对此也是有些害怕的。
不过,与此同时,其他人身上的文字我也看的越来越清楚了。但那种热烈的色彩却也渐渐消退,从一开始的活下去,我现在越来越多的看到的是什么时候才可以彻底解脱呢?为什么改变了?
我再一次的陷入了迷惑,是因为敌人越来越强了吗?为了思考这个问题,我躲到了医生的书柜里,这种狭小又黑暗的地方有利于我的思考。至于别人找不到我会不会着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我不知道我躲了多久,但是当我似乎想出答案从柜子里爬出来的时候,看到医生正在收拾东西,看到我似乎也没有多惊讶,好像早已知道我躲在那里似的。只是如平常一样同我打了个招呼,然后让我去拿好自己喜欢的东西。说要带我去过什么新生活。
太不靠谱了。我心里这样想到。而且我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没有什么喜欢的,也没有什么讨厌的。我唯一不舍得扔下的樱花也一直在我身上。不过,开展新生活为什么没有看见另一个小姐姐呢?明明医生很喜欢对方的感觉。
但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只在乎有关我自己的事情,比如我闭关得到的答案,到底要不要与医生分享呢?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说道:“我好像知道答案了。”
医生原本领着我向外走的步伐因为听到这句话而停了下来,“哦?可以说说你找到了什么吗?”
我看着他脸上兴奋的表情有些疑惑,为什么有一种很恶心的感觉?似乎这种兴奋中还有一种诡异的慈祥,就像是终于看到自家孩子浪子回头回到正路上的欣慰感。但我还是接着说了下去,“大概,只有在非死不可的瞬间我才能判明吧,我是为了什么而生的。但是我不想像他们一样,死后的样子实在是……所以我是为了充满美感的死去而存于此世的。医生,你关于死亡方式有什么好建议吗?”
我只是单纯的认为,医生这个职业肯定知道很多东西,包括这种充满美感的死亡方式。所以才满怀期待的向他征询意见。但是医生的面色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灰败感,就像是雕像要破碎掉一样。
啊,我知道了,森医生这是为我找到答案而高兴的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