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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8.12.11 合唱节概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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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如果不算一二九,一年全是好时节。
129的合唱节……
早上,06:40准时起床。一个周四的清晨。
母亲上班去了,桌上是用微波炉微好的袋装面包,和放在面包下面的牛奶。
安全洗漱完毕,谢天谢地。
开始踌躇要不要吃母亲大人准备的早餐。
消灭早餐,被面包里的什么东西划破了嗓子。
找到镊子夹出来,发现是一个大头针。我默默诅咒一下不负责任的面包师,就着血腥气解决掉了牛奶。
越来越喜欢这种铁腥味了,这真不是啥好事。
狠狠地犹豫了一下,终于敲定趁天刚亮的一个小时保护期赶到学校。
又忍不住忧郁了一下被班主任发现的后果,因为这样肯定迟到。
07:17,今天的日出时刻。
即使我选最安全的交通方式自行车,也要10分钟才到。07:20早读,30上课……
仿佛看见班主任老杨在磨牙。“枫叶荻花秋瑟瑟”的感觉被转移到了冬天。
老杨我错了……心事禁言,惟有泪千行。
检查完门窗,努力把自行车推到家门口。
掐着表等待日出。我的表是托人订做的,十分精准。
我不想因为硬件而错失保护期,一点也不想。
楼道里,一只猫在瞪着我,一幅进攻姿态。
锁完门,开始跟猫对瞪。
阳光洒进楼道的瞬间,猫便迅速换上一幅温柔姿态,亲昵地蹭我的小腿。
我停下车,挠挠它的下巴。
每天都跟我玩大眼瞪小眼,这猫也不烦。
该飚车还得飙车。至少得在上课前进校门。
终于赶上了。外面厚厚的雪让我的车不断打滑,差点没摔成雪人。
好在没撞上什么人。毕竟别人没我这么倒霉,也没我这么强的恢复力。
学校的车棚里只停着少少的几辆车。我停放好,就看见后来的袁少推车进棚。
他胯下的坐骑,正是那山地越野自行车,八档变速。据说副科课无比强悍的袁少能用它作漂移。
今天的袁少脸特别红,红得像……像柿子椒?
汗……为什么我会发出这么囧的比喻。
不管他了。
抢在门口的帅警卫关门之前挤进去。
跑跑跳跳冲进班,累个半死。
奇怪的是呼吸却仍然平稳。
自从适应了疼痛后,身体就开始隐约有奇怪的变异。
只要别让我面目全非,我乐得不管这些变化。
第一节课我是赶上了,袁少好像被老杨留在了班外。
反正班主任留的不是我。我很没心没肺地开始偷偷交作业。
让小曹小剡帮我传走了几份。不愧是死党,帮忙就是干脆。
上午的思品课被占用练歌。
老实说看到思品老师发黑的脸,我真有种愧对思品课代表身份的感觉。
不过瞥到同学们亢奋的样子,我忽然又觉得这才是正道。
人间正道是沧桑。我又沧桑了一把。
把这话说给小剡,她开始掐我。
领唱袁少的声音很小,穿的演出服倒是很帅。
后来,发现袁少不是没吃早饭,是发烧了。
为了班级荣誉,袁少不愧他“班委万用军刀”的称号,扛起了实验班文化素质的大旗。
之前的英语课让他好好补了一觉。英语沈老师也没说什么。
大概是顾忌领唱的情绪吧。
平常袁少是一定会在英语课上画图的,但现在他只想安心地休息——简称安息。
可怜的孩子。
练歌没多久,袁少就出错了。沈老师好像有隐隐的怒气。
“网开一面让你在我的课上补眠,你就这么回报我?”——沈老师内心OS。
其实您应该相信他的功力,还有他的职业素质。不管是职业画家、歌唱家还是行为艺术家。
彩排时,小曹发现食堂中的舞台很突兀。
我忽然意识到,校长原来定的,去二炮礼堂华丽演出的计划,泡汤了。
小曹,“真的好突兀啊!”好像她指的是舞台。
我心说,外面可是有雪……去二炮礼堂肯定更突兀。
食堂大厨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我们唱啊跳啊。
一个冰冷而一动不动的人盯着一群上窜下跳手舞足蹈疑似耍猴还不得不笑得很疯魔的学生演员。
两种情绪形成鲜明对比。
小曹概括地形容了这一场景:“台上的是疯子,台下的是傻子。”这明明是课文里的话。
我笑喷。
然后我就笑不出来了。
我在最后一排,紧贴着后背景。舞台后面进行组装的师傅用着□□钉钉子。
声音很猛。
只觉得冲击力集中于右腿小腿上一点,瞬间骨头都要裂了。然后就是剧痛。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了,肯定是被钉子钉到。
于是我的笑就梗在那里。
定定神,我从容地装作系鞋带,屈左腿半跪在舞台上,迅速地拽掉钉子。
感谢冬天,让我穿了很厚的毛裤,不然现在血会流得到处都是,被发现就不好了。
还不想被人发现我这特殊的恢复体质。真不想。
如果被人抓去作研究呢?如果被当作便于虐待的好材料呢?
如果被……
胡思乱想期间,终于搞定了最难忍的第一波痛苦。
后怕阵阵袭来。我直起身,把带着血的钉子揣到口袋里。
右腿仍然一抽一抽的疼。毛裤似乎湿了。
总觉得有纤维在刮我的伤口。
一边唱歌彩排一边胡思乱想转移痛觉。自己的声音逼近鬼哭狼嚎。
自己大概是小M体质。破伤风这类的病,想都不要想得。
感冒也不太可能。偶尔会有局部炎症,这倒是没什么。
伤口愈合超快。
而且,有一颗平凡人的心。
傻傻笨笨的,会处心积虑躲开伤害。又聪明又愚蠢。
这种运气伤害,真不太可能躲开。
负责我班的音乐老师也病了,似乎是袁少传染的。
我一直觉得他和她关系不太正常。阎老师配袁大少,从名字上看挺合适的一对儿。
一开始,阎老师把自己裹成球状。后来,训我们训得有点过于生气了,就发热地舞着袖子扇了又扇。
再后来,就干脆霓裳半褪,指手画脚,指挥男生为《生如夏花》这首参赛曲目,手拉手,跳藏舞。
藏舞啊藏舞。
第一排不得不跳舞的男生们个个十分郁闷。
班里最伪娘帅哥大乔的脸绿了。
就连“蛋黄酱星人”袁少都刻意向前走一步领唱,就怕得跳那扭曲的藏舞。
袁少的脸,经过阎老师的摧残,又向诱受近了一步。
正式比赛时,袁少的成功领唱引来了若干美女的尖叫和掌声。
《生如夏花》说的就是他,唱的人也是他。他已经到了物我两相忘的境界。
不得不说,脱离了阎老师的袁少,十分的强攻气质。
虽然快了两拍吧,可也不能对袁少这个病号要求太多吧?
歌曲瞬间分成两个速度,两个声部。我崩了,跟错了声部。
我刚受伤,也算病号吧?所以就别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但愿自我安慰能减轻我的负罪感。
今天似乎古文引用了不少。那是因为我要参加朗诵比赛。
区级的,拿到一等奖有中考加分。我实在是不得不参加。
检查了一下腿上伤口已完全愈合,除了血没别的异常。遂放心地去找语文老杨。
让老杨帮忙看了半天的朗诵,不知不觉回家晚了。
到校门口,发现车库门已锁。
18:00,保护期早过了。
去找传达室要钥匙,自己开门取车。
中途大铁门突然掉下来砸到脚,咬牙切齿了N久才把门装好。
我还是一样的倒霉。
取完车准备锁门,又来了个初二(或初一)的正太取车。
实在看不清。天太黑,那厮又穿了个大羽绒服。
看他过来,我就把钥匙给他了,让他来锁门。
忽然发现,他要是不还钥匙了呢?校工肯定会找我。
我无奈,又把钥匙要回来了,美其名曰:“该自己干的事就要干好。”当然这是说给正太听的。
准备锁门走人。
正太突然问:“你是谁?”
我汗……我也想问WHO AM I.
你问我,我问谁?我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个人。
终于想出了个不那么惊悚的答法:
“我啊,我是初三的咯~”
正太看了我三秒钟,推车走人。
我默默地惋惜。这丫不会把我当成怪姐姐了吧?
这大概是我今天最郁闷的插花事件。
天怎么就这么黑呢?我连正太的脸都没看到。不知道美不美型。
听声音是纯正太,纯的。
我猜他可能不是想问我是谁,而是问我的名字,然后以此为题凑一篇作文出来。
算了,我初一也常干这蠢事。就这样吧。
去药店买了点阿莫西林、VC。老板一脸心领神会。
谁叫我是常客呢。每次都点名要这个。
处方药的处方,姑且现在就开一份。
路上被流浪狗追。
自行车拼命蹬,后方一群流浪狗。
这日子,也没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