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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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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叶延好奇地摸着脖间触感温润的玉佩。
郭万英用指甲将绳结扯得更紧了些,他和叶延靠的很近,压低了声音说,“这地方不对劲,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不,你根本连我都不能相信,如果可以的话,尽快找机会离开。”
叶延本来应该觉得好笑,或者像以前一样调侃两句郭万英又开始神神叨叨了,但是这次他却僵硬地提了提嘴角笑不出来,他萦绕在心头隐隐的不安在颈间的皮肤碰到微凉的玉佩时褪去了一些,好像潜意识里他是赞同郭万英的话的。
郭万英严肃地叮嘱他,“危急时这块玉佩也许可以救你一命,千万不要取下来。”
这块玉佩是郭家在后辈出生时为他们准备的礼物,可以说是风水界里让人眼热的高品级保命手段,不少富商权贵以金帛权势诱之但都无功而返,郭家肯放心让后辈独自出来历练面对险境很大程度上也依托了这块玉佩。
叶延不知道这块玉佩这么厉害,他不是一个习惯占便宜的人,忙着要取下来还给郭万英,“那怎么行,我不能拿。”
郭万英按住他的手,“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就是吃这碗饭的,好歹还算有些本事,保命不成问题。”
叶延松了口气,郭万英却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就是一个风水先生,又不像钟家专业和鬼怪打交道,他的本事在地下而不在地上。这次是他托大,没有劝住叶延而以为自己跟叶延过来就能解决他的死劫,是他的错,所以叶延的命是他的责任。
女仆从走廊推着餐车过来,将他们要的茶点一一摆到圆桌上,细声细语地为他们介绍红茶的产地和制作工艺,语调抑扬顿挫极富情感,像在讲一个优美的故事。孔雪儿听得津津有味,这可是朋友圈上等素材,突然她反应过来一个奇怪的地方,“啊,小姐姐你中文说的好好啊,你去过中国吗?”
刚才莫斯全程和他们中文对话的时候她只感叹原来贵族管家真的要会十国语言啊,但是随便一个女仆也能把中文说的这么溜吗?闭上眼睛完全分辨不出这是个外国人在说话,就是普通话过于标准了,一般他们都不这么字正腔圆地说话,用词也不会那么规范,听着怪怪的。
女仆微微一笑,“谢谢,因为我们夫人来自中国,为了让夫人不至于过分思念家乡,所以主人要求我们在城堡里用夫人家乡的语言进行交流,我们已经学了很久了。”
“你们夫人?”也许女生就是对八卦感兴趣,听女仆提起这座城堡的主人家,孔雪儿比听红茶产地感兴趣多了。
女仆为她们倒上茶,然后敛手立于一旁回答客人的问题,“我们夫人是个很幸运的人,和主人的感情也很好。”
“我们从来没见他们吵过架。”
谷姗姗羡慕地说,“啊啊啊好甜啊。”
“是的,夫人和主人之间的感情十分令人艳羡。”
人?不见得吧,郭万英冷笑一声,这整座城堡里除了他们都不是人,他可不觉得那个夫人会是人,不过如果来自中国的话也许他准备的东西能够起一点作用,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女仆在心里默念,啊,今天夸了主人和夫人之间的感情三句了,等到月末可以多领一笔奖金呢。
孔雪儿她们小声地说了什么,然后方嘉玉笑着轻锤了孔雪儿一下,女仆微垂下头遮掩她的眼神,真是年轻又美好的□□啊,也许主人看在她今天的表现上会赏给她一具新鲜皮囊。
方嘉玉感觉身上莫名发寒,搓了搓手臂往树荫外的阳光下挪了挪。
郭万英的眼神锋利地刺向女仆,他看见这个人形怪物身上的黑气突然变得旺盛了,持续不断地向外释放着它的恶意,几只黑气形成的爪子蠢蠢欲动地徘徊在几个女孩周侧,他反手从背包里取出一张黄色符纸,只要女仆一有动作就立刻上前制住它。
“喂,底下那个!”
从上方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二楼的阳台台沿上坐着一个青年,披着一条宽大的绣满纹样的毯子,一条腿支棱着,另一条腿则垂下来在半空摇晃,可以看出毯子下他什么都没有穿。
青年的头发有些凌乱,好像是刚刚睡醒,睡意朦胧地打了个哈欠,他低头对草坪上仰头的几人笑了一下,虚虚地用手点了一下其中的某人,“不要做小动作哦,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
女仆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勉强将心里的渴望压下。
郭万英收回手,他知道青年是在警告他,让他惊讶的是他居然看不出青年是什么,他身上很干净,给人的感觉也很舒服,没有那些怪物充满恶意的黑气,似乎是这里最正常的一个,他看不出青年那具俊秀的皮囊下到底是什么,但是他清楚青年也不是人。
“艾利,别坐在阳台上,危险。”房间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传到地面时郭万英他们只能模糊地听出几个字,只看见青年扭过头很不开心地冲房间里喊了一声,“昨天你他妈不说危险了啊,把我按在阳台上操的不是很开心吗,双标就你在行是吧。”
叶延愣了,卧槽,这么,这么彪悍的吗?
青年指了指草坪上被他的发言惊呆了的几人,“你邀请的客人们到了,我真不知道你怎么那么喜欢玩你那个破游戏。”
“宝贝,你要是不给自己找点乐子会很无聊的。”尤利塞斯像是一个长辈那样对青年循循善诱,教导他在无尽的生命中怎么打发时间,只是很可惜他给他夫人找过很多乐子,但是显然他的夫人并不喜欢那些“低级趣味”。
艾利冷冷地说,“那就去死啊,要一直活着干嘛。”
尤利塞斯低低地闷笑两声,像对待调皮闹脾气的孩子那样,“那是不可能的事,宝贝你应该接受这件事了。”
“我活着,你就不会死,你注定只能一直陪我活着。”
艾利以前听到他这么说还会气呼呼地骂他无耻,但是现在他已经习惯了,随便骂两句出个气走个过场就算了,骂到最后嘴干的还是他。艾利灵巧地跳下阳台,走到衣柜边开始挑衣服,尤利塞斯见此挑了下眉,“宝贝你要去见下面的那些人?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参与我的游戏的吗?”
“我现在依然不喜欢,”艾利随便拿出一件长袖衬衫换上,一个手肘熟练地顶开凑上来的尤利塞斯,“但是你请来的人里有个人让我有点感兴趣,我想去看看他能给你惹出怎样的麻烦。”
“是吗,那看来今天的游戏会比以前的有趣一点。”
艾利不方便弯身,对尤利塞斯扬了下下巴,尤利塞斯蹲下身给他套上袜子,“那我只希望他不会再次把我的城堡拆了,上次那几个人让莫斯忙碌了好久才把城堡恢复原状的。”
青年离开阳台范围之后他们就看不见他了,郭万英微微蹙眉转向女仆,“刚才那个人是谁?”
“那就是夫人。”
孔雪儿惊讶地问,“他是男的?”
女仆毫不犹豫地点头反问道,“这很奇怪吗?”
孔雪儿想起这可不是中国,顿时感觉这绝美的爱情更好磕了,“不奇怪,不奇怪。”
郭万英似乎发现他出行前给叶延卜的那一卦中的生机在哪里了,只是当他牵涉进来之后对于他们一行人的命运他就再也看不真切了,现下只得小心行事,踏错一步他们所有人都得丧命于此。
但是想起青年刚才彪悍的发言,郭万英隐隐又觉得棘手,他和没有露面的男人交谈时透露出来的信息也让他提起了万分警惕。青年的态度太淡定了,看起来对他们的出现一点也不惊讶,这只能说明他们已经不是城堡主人邀请的第一批客人了。但郭万英从没有听圈子里的人说过近期西方有什么大的传闻,所以很有可能之前的那些客人都没能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