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是二木呀

7、第七章：不同的人负担不同的事情

　　“哥哥不用的，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回家的路不会丢的。” 显然误会顾霖川意思的女孩，跳起来要抢他手上的书包，他故意高高举起，让她碰都不碰不到。
　　女孩跳的气喘吁吁，被迫放弃抢书包的心，对顾霖川既无奈又担心的说：“啊！哥哥也快回家吃饭吧，不要因为我晚回家让父母担心。”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父母和担心两个词搭配在一起，在普通人眼里幸福的，可在顾霖川这里不止是讽刺还有他们带给自己的痛苦和恨。
　　他努力平复心情：“小不点要听哥哥的话。
　　“哥哥……”女孩在不知所措的看着他，顾霖川不清楚她从他脸上看到了什么，他觉得自己，应该吓到了她。
　　“哥哥送你到家就回去。”顾霖川蹲下去摸摸女孩脑袋。
　　等了几秒，看到她默默点了点头，他心里的紧张缓和了些。
　　顾霖川单肩背着书包，跟在女孩的后面慢慢的走着，两人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女孩偶尔回头看看他。
　　在快走到女孩家时，顾霖川把书包还给了女孩，想说点什么，但没话题。
　　“哥哥再见。”她笑着挥挥手。
　　“小不点再见。”顾霖川也笑着挥挥手。
　　女孩比他想象中要轻易的背起书包，走起路来健步如飞，他看着她推门走了进去，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女孩在门边探出半个身子，看到他还在原地，激动的冲他大幅度地挥手。
　　被可爱到的顾霖川，在太阳底下像个二傻子似的，也大幅度的朝她挥手后，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你是那孩子的什么人啊？”迎面走来一个挑着担子的中年妇女问顾霖川，嘴里咀嚼着什么东西，犀利的目光把他从上到下都打量了一个遍。
　　“我是替她班主任过来送东西的。”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扯了个谎。
　　妇女狐疑道： “你样子看着也不像初中生啊。”
　　“初三，长得成熟也是错？”顾霖川脸不红心不跳的反问。
　　“你这孩子还挺有幽默感~”妇女立马笑出豪爽的声音，但接着又叹口气，手指着前方说：“我住在那孩子的隔壁，得帮那位老太太注意点，哎，你们学校就真的不考虑为贫困家庭免学费的吗？”
　　“这个…我不清楚。”顾霖川没想到她一下子问起这个，他又不真的和小不点一个学校，怎么可能知道。
　　妇女又叹了一口气：“人年轻的时候做好事也挺好的，但那位老太太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要是有个万一，那孩子又得回孤儿院了。”
　　“孤儿？”
　　妇女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注意顾霖川眼里的震惊，她又是一声叹息道：“她班主任没跟你说过这孩子的情况吗，那孩子是老太太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因为户籍的关系，老人家费劲好大精力，才让那孩子落户有书读……”
　　妇女是个爱唠嗑的性子，把自己知道的内容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顾霖川，他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他以为小不点的父母外出打工，所以家里只有她和老人。
　　原来，小不点这么懂事是有原因的。
　　顾霖川转身看向她家那边，尽管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还是站了很久，久到连妇女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有察觉到。
　　最后，顾霖川没有像对女孩说的那样回家吃饭，而是打了车，来到周磊跟他约好的一所中学校门口。
　　十几个看着就流里流气的男生走向他，架势看着是有些大，学生的目光也开始他这边看。
　　双手插兜的顾霖川被他们围了起来，差不多都是他认识的人，其中一个寸头发型的男生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在裤兜里摸出一包烟给他：“川哥，那小子昨天被我们打了不服输，也喊了人准备跟我们干，你说搞不搞笑。”
　　说话的人就是越顾霖川来的周磊，是他从小到大一起跟人打架的哥们，读完初一都就辍学在外面混了。
　　“磊子，你的那个富婆女友，吸得有点狠啊。”顾霖川看着他脖子上几块鲜花红印记咂舌，同时脑海中出现一个场景，一只身材孱弱的猫被比自己大几倍的猫压迫。
　　周磊直接给他来了一拳，有点嫌弃有点无奈：“也就三十多岁！”
　　“得叫姐姐是吧。”看他给自己硬要找台阶下，顾霖川皮笑肉不笑，也不在其他人面前说39岁这事了。
　　“磊哥，那小子出来了！”在前面盯梢的人跑过来提供消息。
　　“啧啧！那小子有点能耐，还真叫了到了人啊。”周磊看着校门口露出轻视的表情，顾霖川把烟随便丢给了一个哥们，没有去看对方有多少人，因为他不在乎。
　　他跟着周磊走到校门前，对方带头的是一个穿着四中的校服高个子，脸上青一坨紫一坨的，身边的确也有七八个穿着校服的男生，高矮胖瘦都有了。
　　“走啊。”周磊对高个子勾了勾手指，被挑衅的对方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两方的人开始往同一个方向走。
　　顾霖川懒懒洒洒的迈着步子，低着头在手机上回舅舅的消息。
　　【你明天的家长会舅妈去，我在德国的半个月里，你别做出她担心的事。】
　　顾霖川盯着一分钟钱的消息，感到有点头疼，等下就要跟人打起来了啊。
　　【我尽力吧。】他犹豫再三后，发送了这条消息，把手机放进衣服袋子里。
　　两边的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一个无人种植的枯田上，不像电视剧上还要讲几句废话的那样，互相看不顺眼的两边，直接展开了混乱的群殴。
　　没有绚丽夺目的打斗动作，在十分乱的人群里，顾霖川和周磊抓着那个高个子把他按在地上，没有留一点点余地，将他的衣服裤子全扒了，在他的鬼哭狼嚎中，磊用手机对只剩下底裤的高个子连拍了好几张。
　　方式下流，但很有效。
　　高个子感觉自己收到了屈辱，竟然像个女人那样捂着脸痛哭，让他那边的人都傻了眼，想要过来又被周磊的人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