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是二木呀

5、第五章：她真的努力得向阳生长

　　“好，你们坐一会儿。”女人热情洋溢的指着擦完地的桌子，走到一个塑料大桶前抓了一把粉，开始忙活起来。
　　“哥哥，我不饿，你现在跟老板取消那碗吧。”女孩扯了扯他的袖子。
　　“不用，哥哥在长身体吃两碗粉。”顾霖川一本正经的坐下拿出两双筷子放在自己面前，拿出手机对桌上的二维码扫完码，对当场脸红了的女孩招招手，“过来坐，哥哥吃的很慢。”
　　他看着女孩积极艰难的坐在他对面，这个过程始终低着头，尴尬中透露出几分委屈。
　　“有点烫哦~”女老板端着两碗热死翻腾的粉放在桌上，顾霖川这个罪魁祸首，将其中一碗粉推到女孩身前。
　　“哥哥有点饱，小不点，你就帮我把这碗解决吧。”女孩吃惊的抬起头，顾霖川为了缓解心虚，咳了几下嗓子，撕开筷子低头大口嗦粉。
　　没一会儿，他听见对面掰开筷子的声音，然后是非常小声的吸溜声。
　　明明这碗牛肉粉平淡无味，顾霖川因为心中的那点安心，竟觉得自己以前吃过的那些美食，都不及这碗简单的粉。
　　“哥哥给。”他喝尽碗里的最后一口汤放下碗时，视线里多出来一张白色的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
　　看懂其中内容的顾霖川正要拒绝，还没开口，因为脸已经红到脖子上的女孩，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女孩说的很慢：“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还哥哥牛肉粉的钱，但哥哥可以先拿着这张欠条，等我以后有钱了还给你。”
　　“好，哥哥等小不点以后有钱了，来跟哥哥换回这张欠条。”她的话像非常细的针在他太阳穴上扎了一下，由全身的麻到达心里，反应过来的顾霖川收敛脸上的笑，把这张小小的纸条折叠几下，取下手机壳，把欠条放在里面，重新给手机装上。
　　女孩直直的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后知后觉的笑了，小鹿般的眸子异常的亮。
　　“小不点，今天星期六，你背着书包打算去哪里？”顾霖川一开始，就注意到瘦小身躯的她背着大大的书包，感到几分好奇。
　　“赚钱。”女孩神神秘秘的吐出两个字。
　　顾霖川对她故作高深的模样挑挑眉，女孩咧开嘴笑：“哥哥想知道吗？”
　　“不想。”他故意这样说。
　　“哥哥都不猜一下的吗？”没等到他反应的女孩有点急了。
　　“因为我知道了。”顾霖川胸有成竹的抱手有点傲娇，紧张在女孩脸上一闪而过，她十根纤细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她看着他的目光有点不安。
　　心里的确有了答案的顾霖川，看着她像一只受惊额小鹿那样无措，觉得她可能是误会他表达的意思了。
　　“小不点带哥哥去赚钱吧！”女孩见他学着她的动作，十根骨节分明的手指也交缠在一起，背对阳光而坐的他，那张五官精致棱角分明的脸微微笑着，眼里是比阳光还要耀眼的温柔，女孩看呆了。
　　【川哥，你有时间吗？】
　　顾霖川手机上跳出来一条消息，他垂眸看了几秒，发件人是周磊。
　　【怎么？】他回了两个字。
　　【哥几个准备把四中高一嚣张的小子揍一顿，你过来一起啊。】他还没放下手机，对方几乎秒回。
　　【不了，很忙。】顾霖川毫不犹豫的回完消息把手机关机，在他回消息的时候，女孩已经走到他身边，像是用很大的勇气终于下定决心：“哥哥跟着我一起赚钱吧。”
　　“好啊，就靠小不点大佬，罩着哥哥了。”顾霖川慢条斯理的蹲在她面前，特意做出自己有点卑微的表情，对她伸出手掌。
　　女孩脸上的慌张消失，也可以用大佬的姿态笑，小小手掌拍在顾霖川比她大上许多的手掌上。
　　顾霖川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冰冰凉凉的那种，而女孩的手很暖，他可以清楚感到她手心传来的温度。
　　他忍不住想，顾煜那个小家伙要是一个女孩子就好了，这样自己有个听话的妹妹多好。
　　走出早餐店，女孩从书包里拿出有点污渍的手套递给他，“我前天把手套洗了，里面是干净的。”她对没有接的顾霖川有点着急的解释。
　　“哥哥没有觉得手套脏，小不点，你什么时候开始赚钱的？”顾霖川笑着戴上手套，自己绝对不是在嫌弃那副手套，只是心里刚冒出这个疑惑。
　　女孩长舒一口气，歪头很努力的在回忆：“我不记得了，大概是我会记事的那年就开始了吧。”
　　顾霖川没想到会有一天，自己会为了一个人感到心酸的滋味，他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举起手高呼：“好！让我们开始赚钱吧！”
　　“噗呲~哥哥好傻！”女孩双捂嘴毫不留情的说出实话。
　　“小不点说什么？”倍感窘迫的顾霖川她一个胁迫额眼神。
　　女孩往前跑了几步，回头学他刚才的样子，举手高呼：“开始赚钱！”
　　顾霖川脸上虽然是漫不经心的表情，但脚下的步子垮得很大，没一会就超过了小跑的女孩。
　　“哥哥等一下。”女孩停了下来，往左边跑了好一会弯腰伸手，几秒后，拿着什么东西跑了回来，近一看，原来是一个矿泉水瓶子。
　　“捡到瓶子像我这样踩扁。”她把瓶子放在地上，抬起脚狠狠踩下去，“嘣！”瓶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后，直接噎了。
　　“小意思~”顾霖川看女孩把扁扁的瓶子放进书包里，像一个中二少年那样打了好几个响指，表达自己的态度。
　　尽管他对捡瓶子的事非常有信心，可等他在翻找垃圾桶里的矿泉水瓶时，周围人看过来的异样目光，让顾霖川有种自己被人扒了衣服的感觉，全身不自在。
　　小不点第一次在捡矿泉水的时候，年纪那么小，肯定也会在意这种目光。
　　究竟经历了什么，站在的她才可以视若无人的捡瓶子。
　　顾霖川没法感同身受，他之所以提议跟她一起捡瓶子，是想让她明白，凭自己能力赚钱一点都不丢人。
　　可看见她捡到好几个瓶子时的快乐，他却感到很不是滋味，心里慢慢滋生出，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平。
　　她就像一张白纸，每天接触最多的不应该只是散发臭味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