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大脚马娓

8、第 8 章

　　第八章
　　方信一进班级门就被讲台上那闪闪发光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吴杰志拉住方信说话：“看把梁肖显摆的。”
　　“干嘛？”方信上下一瞅，看到了梁肖脚上那双无比显眼的最新版球鞋。
　　怪不得这么亮呢。
　　“起码这个数”吴杰志比了个数字。
　　“确实贵。”方信坐下拿出书，跟着班里早早开始早读的女生们一起读了起来。
　　“咳。”吴杰志叹了声也继续看起手中的课本。

　　早读老师巡视后班级里部分人的心思就完全不在课本上了。
　　在早读下课的前五分钟，方信的旁边座一群以梁肖为首的男生就开始讨论起了某品牌新出的球鞋——
　　“你这双就是吧？梁肖？多少钱啊？”
　　“没多少钱。”
　　“到底多少啊？”
　　“也就三千左右”
　　“哇。。。。。。”

　　吴杰志捂住了方信的耳朵，自己耳朵里也塞着耳塞：“别听，脏了我们芯子的耳朵。”
　　方信觉得他有意思：“你干嘛呀？”
　　吴杰志放下手，酸溜溜地道：“他们也太过分了吧，这早读还没有下课呢！”
　　“没事，你专心你的，多读五分钟在等下的数学检测中把梁肖比下去。”
　　“靠，我差点忘了。”吴杰志说完就慌慌的按紧耳塞故意大声朗读了起来。
　　方信看看吴杰志又看看梁肖。
　　说起来，梁肖姓梁啊，不会那么巧吧。

　　第一二节课是数学连堂，精明如数学老师是绝对不会放过如此绝佳的课堂测验时间的。
　　试卷一发下来，教室里一片哀嚎。
　　方信看了看试卷的左上角——上海滩整理。
　　李湾听着班级里的惨叫有些不知所谓，望向方信求解。
　　“上海滩是我们数学老师的网名，这五个字的内涵就是我们数学老师海哥特地从题库整理出来的难题，因为过于变态而被其他班老师拒绝，现在只有受控于海哥的我们班在做。”
　　“哦。”
　　“嗯。”

　　漫长的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吴杰志脱力的趴在桌子上哀怨地看着方信：“你知道比起学霸我最恨的是谁吗？”
　　“不能是我吧。”
　　“你丫明知故问！别人不会做好歹会紧张！你呢！一脸轻松，就跟全部都很简单一样。”
　　“你还不知道我的实力吗？”班里五十几人，常年挂在倒数二十几名地成绩。
　　“哼，就看不惯你这副不在乎地模样！”
　　“好好好，消消气。我看你这次应该有全班第九。”
　　“咋看出来的啊？”吴杰志很兴奋，他和梁肖也是常年的在挣第九第十的位置。
　　编出来的。
　　“就直觉。”
　　“行啊，真考了第九请你吃东西。”
　　“好的好的。”

　　“信哥，帮我们也看下吧。”
　　第二节下课有一个大课间，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群女生围了过来。
　　“这有点难办啊。”方信做出一套苦恼的样子。
　　吴杰志立马跟上：“找我们芯子算成绩是要收费的啊！一人10块。”
　　一群女生跟两人嘻嘻哈哈的很快就到了上课时间。
　　教室门口走进一个女人盘着发，带着方框眼镜，一脸怒容。
　　她叫于机，是方信他们的高一第一学期的语文老师，因为经常发表一些亢奋咒骂的言论所以不受学生的喜爱。
　　知道她还带自己这一学期，同学们都有点闷闷不乐。
　　于机把手中的东西甩在讲台上，一言不发的去开投影。
　　“咋了这是？”
　　同学们交头接耳，都不明白他们的语文老师这是个什么情况。
　　投影开了，于机把一封信投在了白板上。

　　方信看了几行，明白了大概。
　　于机尖锐的嗓音响起：“究竟是谁给我写的这封信？不写名？敢做不敢当？好！好！我今天就非把这人给揪出来。”
　　于机抄起一旁全班的作业本一个个的对了起来。她把每本书都放到投影下，要叫全部人都看清：“觉得自己很有道理是吧？教育起我来了？！”
　　她把书页翻的哗哗响：“我告诉你们同性恋就是病！就该死！就该死！”
　　方信无语，这写信的人摆明了要踩于机的死穴，一张信纸，前边还好，合情合理的讲同性恋的现象，讲合理性，后面就死了，开始教育起于机，数落她的错了。
　　谁不知道于机对同性恋厌恶到了敏感的程度，班里同性之间小打小闹如果被看见了都会被骂个狗血淋头。

　　半个班的作业本都被翻完了，方信敏锐地发现坐靠墙有一叫夏晴的女生害怕的在发抖。
　　夏晴跟方信也挺熟，时不时跟着女生小团体来找方信逗趣，但大部分时候会一个人坐在墙边看书，边看边贼贼地笑。

　　闷声做大死啊。

　　方信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吴杰志的斜前桌，一个叫徐穷之的女生站了起来：“别翻了。我做的。”
　　这完全是方信意料之外的，因为徐穷之是一个特例独行的人，并不跟女生们混在一起，真没想到她会站出来承担于机的怒火。
　　“你！徐穷之！你以为你是语文课代表我就不会惩罚你吗？你以为！你！”

　　徐穷之胆大是胆大，但似乎也是怕了，她全身发抖，眼含泪花。
　　方信看不下去了，于机闹的这场也够大了，他站起来：“信不是她写的，是我写的，你看看字，是不是一样的”丑。
　　于机被这个场景彻底逼疯了，她歇斯底里地喊：“你们两个全部给我出来！”

　　“我去叫老班。”
　　吴杰志在方信出去前对方信说。
　　“嗯。”

　　离开班级后事反而小了。
　　虽然于机怒火依旧，等待着地惩罚也不见得会变轻，但因人的怒气给班里带来的压力却随之结束了。
　　于机凶神恶煞地逼问他俩究竟谁才是写信的人，不说实话就两个人一起罚。
　　方信和徐穷之都挺犟，不约而同地选择沉默以对。
　　于机如拳头打棉花，怒气酝酿的快爆炸，终于方信他们的班主任在炸药桶爆炸前找了过来。

　　事情很快有了了解，两人一人一篇万字检讨，就呆在办公室写，什么时候把检讨写好，就什么时候回去上课。

　　不愧是老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检讨这回事对方信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因为上课和于机不想看见两人的死皮赖脸的原因，语文办公室里只剩方信和徐穷之两个人。
　　方信偷瞄徐穷之写的检讨，她始终卡在开头一句话的位置，方信一看——‘冬天，万物冰冻，心，也被冻僵了，动一动就痛，就易冲动’。
　　这写散文呢？
　　方信欠欠道：“一开始以为你是女侠，结果还是个女诗人啊！”
　　徐穷之白他一眼，默默地写。
　　方信来了聊天的兴趣：“你干嘛要替人出来挡啊？我看你都快吓哭了。”
　　徐穷之白的更用力了：“你才被吓哭了。”
　　“行吧行吧。”
　　“哼，我才不会被吓哭，我只是情绪一激动就容易抖，泪腺一飙就刹不住车。”
　　“这样啊。”方信点了点头：“我看你和夏晴也非亲非故的，你站出来干嘛？受虐啊？”
　　“我心情不好不行吗？！”
　　“为啥不好啊？能和我说说吗？”方信又去偷看徐穷之那用酸溜溜的文字写的检讨书。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方信疑惑地去看徐穷之就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
　　“我女朋友和我分手了。”
　　“咳咳咳。。。。。。”方信被自己地口水呛了。
　　“大惊小怪！”徐穷之用一种你不也是嘛的表情鄙视了方信。
　　不是，好像有什么误会。
　　徐穷之冷静道：“所以我站了起来，就是看不惯她仗着自己是老师向我们灌输错误观念还神气兮兮的样子。”
　　“你还她课代表呢。”
　　“不做了呗。小事。”
　　“哦。”
　　“交个朋友吧，我挺喜欢你的。”
　　方信又被呛了一下。
　　“好。。。。。。”

　　一阵轻音乐响起，是学校特有的放学铃。
　　“你写的怎么样了？”方信问。
　　“差不多，我怕我写的太有文化，于机看不懂。”
　　徐穷之这丫头嘴皮子厉害啊。

　　叩叩叩——门外响起敲门声，接着吴杰志鬼鬼祟祟的闪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身坦荡的李湾。
　　“我代表党和组织来看完两位同志！来！慰问品。吴杰志刻意压低声音，手一敞开，两颗糖果。
　　“傻子吧。”
　　方信和徐穷之一人一颗接过吃了。
　　“你两来干什么啊？”
　　“我和碗儿来看看两位壮士。”吴杰志拉过李湾。
　　徐穷之挺吃这套的，笑得咯咯响。
　　方信也觉得好笑：“我两早没事了。倒是你什么时候和李湾这么亲近了？昵称都叫上了？”
　　“这不患难见真情嘛！”方信道。
　　“是，患难见真情。”徐穷之道。
　　李湾也点头。
　　“行啊，兄弟们！走吧，现在也放学了。一起吃个饭？”
　　“好哇好哇！”吴杰志很兴奋地看着徐穷之，显然对即将和美女同桌吃饭感到愉快。
　　徐穷之也兴奋的看着李湾，显然对即将和帅哥同桌吃饭而感到开心。
　　“你丫颜性恋吧。”方信笑着低声挤兑她。
　　“哈哈，瞎说，喜欢和欣赏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