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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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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暖准备好早饭,看了眼时间6:30,急急忙忙上楼叫醒兄妹俩:“小珩,小浠,起床吃饭了!再不起就来不及了!”
萧景珩迷迷瞪瞪地翻了个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了闹钟上的时间,才六点半,顿时心生不快:“妈,你搞什么呀,才六点半啊!”
于暖在门外继续敲门催命:“今天刘叔去接你们爸爸回来,所以今天早上你们得自己去上学。”
萧景珩坐起身烦躁地搓了搓脸,简单洗漱过后拎着书包下楼吃早餐时,萧景浠才磨磨蹭蹭地起床,于暖一看时间6:40了,不得了!赶紧催命:“小浠,你怎么那么慢!妈妈帮你们看好了,最快的公交车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你快点吃!你哥哥都快要吃好了!”
萧景珩一口噎着,满脸不可置信:“什么?您让我们坐公交?”
于暖给俩兄妹装了两杯蜜水,拍了拍手:“怎么了?不行啊?”
萧景浠踩着拖鞋啪嗒啪嗒下楼,抓着面包往嘴里送,含糊说道:“我们就不能打车吗?”
于暖白了俩兄妹一眼:“你们日子过太好了,打车多贵啊,坐公交才三块钱,你俩一块坐也才六块钱,打个的叫个滴滴起码也要个二十三十的,想当初,我们那时候......”
话还没说完,萧景珩赶忙打断:“行了行了,您可行行好吧,大早上的,听完您唠叨,还要听那些老师唠叨,饶了我吧。”
于暖像发现新大陆般,凑上前认真打量萧景珩,仿佛从来没见过他一样:“你还怕学校老师啊?小浠!你听到没有,你哥居然怕老师唠叨!”
萧景浠抽了张纸擦了擦嘴,冷笑一声:“您可听他扯吧,萧景珩这仨字儿的美名整个京承市大大小小学校都知道。”
萧景珩沾沾自喜道:“那可不,你哥多帅啊是不是?”
于暖蹙了蹙眉,捶了一下萧景珩:“你别那么爱打架成不?你看你上学期的那些破事,你爸爸回来还不揍你!”
这下轮到萧景珩蹙眉:“他凭什么管我?一年到头在家的天数一只手都能算的出来。”
于暖正要开口劝说,萧景浠赶紧拿上书包,“六点半了,妈妈我们走了,拜拜!”
于暖叹了口气,递上两件大衣和两个保温瓶,挥了挥手,目送俩兄妹出门。
一出门,冷风扑面而来,萧景浠拢了拢头发,裹紧大衣,牙齿直打颤:“哥,你...你晚上回来别和爸爸顶嘴好吗?”
萧景珩拍了拍萧景浠的头,轻声应下。萧景浠是他的亲妹妹,他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一句重话都没对她说过的亲妹妹。
在寒风中等公交的感觉萧景珩和萧景浠怕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两人冻得瑟瑟发抖,而还有更尴尬的事儿等着他俩。
由于急忙避开老妈的叨叨念,俩兄妹成功忘带老妈特意准备的公交卡和零钱,摸了摸口袋,啧手机也忘带,于是俩兄妹在公交车上和司机六目相对。
司机大叔极其不耐烦地睨了他们一眼:“交不交钱?不交钱下去!”
萧景珩这辈子没被人这么吼过,他在内心翻了个白眼,用极大的内力控制好暴躁的小九九,换上了一抹微笑,这抹皮笑肉不笑的微笑看着人很想揍他,而他的话更让人想揍他,“你停这等我一会,我叫人送钱来。”
萧景浠捂着脸,心里直说我不认识他,双方僵持着,这时一个天使化解了这份尴尬:“师傅,他俩的钱我付了。”说着,拿着公交卡刷了两下,然后重新坐回位子。
萧景珩带着萧景浠走了过去,那个天使的旁边和前面还有一个空位,萧景浠做到了前面,萧景珩坐在天使的旁边。
天使并没有搭理动静很大的萧景珩,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冬日的暖阳发散出来的光也是温柔的,撒在天使的身上,晕了光圈,额前的碎发乖乖地排列,看起来暖暖的,乖乖的。
萧景珩一不小心就看痴了。天使似乎感受到了目光回过头来,冷不丁地撞上了萧景珩的视线,愣了一下,迟疑地问了句:“你好?”
你好?很多年后,萧景珩依然清楚的记得当时容煦说话的表情,懵懵的,暖暖的,很可爱,很美好。
萧景珩回过神来,尴尬地摸了摸头发,讪笑回道:“你好,我看你看风景看的挺出神儿,就没叫你。”
容煦转过头目视前方点了点头,不做回答。
萧景珩看着他的侧脸道谢:“刚才谢谢你了。”
容煦轻轻地摇了摇头:“举手之劳而已。”其实心里在想:老子要不上去给你俩刷卡,老子待会就迟到了!
萧景珩哪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啊,只觉得眼前这人好到天上去了,当代活雷锋啊!人民心中的天使啊!
于是萧景浠就看到了一个盛况,她哥萧景珩平生第一次对陌生人十分温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怎么把钱还给你?”
容煦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纸,拿起笔写下一串数字和一个名字,“这是我银行卡号和名字。”
萧景珩接过去一看,娟秀的字体写着“容煦”两个字,真是合了心中猜想,很温柔很可爱的名字。
萧景珩把纸折好放进书包里,内心不知怎地还挺兴奋,就是想和容煦有更多一点进展,“你在哪里读书啊?”
容煦默了半晌,看了眼他的校服,抿了抿嘴唇,回答道:“和你一样,今天刚要去报道。”
萧景珩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叫萧景珩,草肃萧,景仰的景,君子如珩的珩,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去高二A班找我。”
萧景珩,容煦默念了一遍,是个好名字,然后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京承中学是全国最出名的中学,它的出名在于它是给太子党和富n代专门设置的学校,拥有全国最顶尖的教师资源,专收稳上985或211的尖子生,一学期的奖学金都能比人工作一年的多。
而有一个坏处就是这里的学生总爱欺负那些一穷二白,只会空读书的特招生。
容煦来之前特意上网查了一下,只想着能忍则忍,绝不能因为一时之气而丢了既能学习又能赚钱的大好机会。
冰凉的机器女声响起“下一站,京承中学站,请要到站的乘客做好准备。”萧景珩率先站起挤到门边,萧景浠蹭蹭蹭地躲到萧景珩前面,她极讨厌被陌生人挤来挤去,容煦安安静静地站在萧景珩的后面。
容煦平视前方只能看到萧景珩的后背,萧景珩的背包一看就价值不菲,在底端拉链的边上系着一个小的玉板指,玉板指上了年头,但是成色极好。
容煦收回目光,这些都与他无关。
京承中学坐落在京承市市中心,要下车的乘客多,旁边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挤,扒手总喜欢挑这个机会下手。
容煦的余光瞄到萧景珩的玉板指不见了,猛地一抬头,周围的人都低头玩着手机,看不出是谁偷的。
容煦想了想,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你书包上吊着的东西没了”,想想,又加上几个字“别出声,免得打草惊蛇”,才放心地动了动萧景珩,把手机拿到他眼前。
萧景珩太高起码有190cm,高了容煦将近一个头,容煦踮起脚尖才勉强把手机举到萧景珩眼前,结果司机一个刹车,容煦完美地摔进萧景珩的怀里。
萧景珩眼疾手快抱住容煦,嘴唇擦过容煦的脸颊,容煦的脸肉眼可见迅速地红了,赶忙跳出萧景珩的怀里。
萧景珩戏谑地看着容煦,还挺害羞嘛,不就不小心亲了一下,还脸红了。
容煦尴尬地搓了搓手,往四周环顾一圈,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才松了口气。
不对!容煦心里一惊,他迅速回头,旁边的一个男的手机页面正在查询关于玉板指的价格。
容煦死死盯着他,萧景珩顺着容煦的目光也看到那个男的手机界面,面色一沉。
不巧,这时候广播响起:京承中学站到了。萧景珩和容煦对视一眼,不知怎的就是明白对方的想法。
他俩迅速站在扒手的左右两边阻断扒手逃跑的路线。
在扒手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合力迅速地把扒手架下车,扒手反应过来趁萧景珩和容煦在喘息间推开两人就要跑,萧景浠伸出腿绊倒小偷。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萧景珩的面色和刚才的架势就知道这人绝对惹到她哥。
萧景珩弯腰把扒手从地上拎起来,容煦呼了口气,“人我帮你抓下来,你自己看着办,我先走了。”
萧景珩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对了一句谢谢,他一向在同学老师面前都是冷酷的,他还不想那么早撕掉这个人设。
容煦并不在意他的变化,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景浠踢了她哥一脚:“回神了!你在这么勒着这人,待会就死啦!”
小偷被萧景珩拎着,脚尖都离开地面,脸憋的通红,话都说不出来。
萧景珩把他拎到监控底下晃了晃,然后把他放下,小偷正欲逃跑,就听见萧景珩凉凉地说:“刚才监控已经拍到你长什么样,你跑不了的。”
小偷脸涨得通红,大声叫唤:“你凭什么抓我,你信不信,信不信我...”
“信不信什么?打110?还是找人收拾我一顿?”萧景珩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你偷的那枚玉板指是我萧家继承人的象征,你以为你偷了能卖掉?你倒是敢卖,那也得看人敢不敢给你买,你知道吗,要是被我爸爸知道有人敢偷了玉板指,你这条命都不够他杀的。”
这枚玉板指是萧家的传家宝,只有萧家的当权者或者继承人才可以拥有这枚玉板指,当初萧景珩一落地时,他的父亲萧铭远就把玉板指传给了他。
萧景浠看着小偷拒不承认的模样嗤笑一声:“不用不承认,你大可去试试有没有人敢买,但是我告诫你一声,京承萧家不会放过你!”
京承萧家!小偷听到这四个字浑身打了个抖,这四个字有如一个炸弹,能把人炸得远远的,不过,如果他们吓唬我呢?正踌躇间,小偷听见路过的几个学生恭敬规矩地喊眼前这两位“萧少!萧二小姐!”“萧少早!萧二小姐早!”
萧景珩看了看腕表,催促道:“快点,我没时间和你耗。”
小偷眼一闭心一横,掏出玉板指还给萧景珩,萧景珩检查了一下,确定他没拿假的,才准备走人,小偷满脸疑问:“我放在包里严严实实地盖着,你怎么知道是我偷的?”
萧景珩头也没回:“因为你技术太差!”
小偷差点吐血身亡,作为专业小偷,这么被人嘲笑专业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
“哥,你是怎么知道那人偷你的玉板指的?”萧景浠特别好奇。
萧景珩耸了耸肩:“不是我发现的。”
“那难不成是那个公交车上帮我们的男生?”萧景浠嘴巴张成了O形。
萧景珩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一眼:“有什么奇怪的吗?”
萧景浠摇摇头:“他看起来就是那种不多管闲事的样子,”萧景浠想了个形容词“就,你不觉得他看起来很冷淡吗?”
萧景珩想到容煦倒在他怀里脸红的样子就想笑,还有,他的味道很好闻!
“哥!你怎么又发呆了!”萧景浠在一旁气鼓鼓地说道,“你一个早上尽发呆了!”
萧景珩弹了她脑门一下:“到高一部了,赶紧上去,中午我在食堂门口等你。”
萧景浠耷拉着脑袋,丧着小脸:“怎么要吃食堂啊?”
萧景珩一本正经地拍着他妹的肩膀,严肃地说道:“因为于暖女士说了,要节约!”
萧景浠“嘁”了一声,瞪了萧景珩一眼,吭哧吭哧地走了。
走在去高二部的路上,萧景珩手里攥着玉板指,鼻子里似乎还闻得到容煦身上淡淡的香味,萧景珩想着,如果能坐在一起上课,那该多好。
一见钟情就像冬日里的暖阳,在合适的时间给予人温暖,他来的轰烈,种在了内心最深处最柔软也是最致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