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恐惧x恐惧x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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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布鲁斯没头没尾的抱了我一下，我就很少再看见他，一切仿佛回到了起点。
他和提姆一样神出鬼没，阿福一定知道什么，但是他不肯告诉我。
好吧，这该死的，蝙蝠的谨慎。
我本应该习惯才对。
……但是去他妈的。
去他妈的习惯，该死的，老子不管了！
我站起来，困兽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砸点什么东西抒发怒火，但是环顾四周——轮胎？不行，这是他和布鲁斯相见的媒介。照片？不不不，相框是玻璃的碎掉很难收拾。那么书？不，那不行，书是无辜的。
什么都下不去手，我咬牙切齿，狠狠的扑倒床上，拿拳头砸了软绵绵的枕头，但是这一点也不能发泄我的怒火！
老子要离开这，老子要去——
我坐下来，弯下了身子，把脸埋在掌心。
“……”
我还能去哪呢？
阿卡姆？地下通道？下水道？仓库？还是街角哪个垃圾箱？
愤怒的热血从后心逐渐凉透到指尖，有人在我胸口开了一个洞，温度在流失。
是——啊——
我没有家。
我闭上眼，咧开嘴。
“哈哈哈……”我抱住头蜷缩起来，只觉得太阳穴鼓胀头痛，带动着整个脑袋不安分的跳动。
悄悄地，泪水从眼角滑落。
眼中的世界蒙上一层荒诞的色彩，明黄色的披风划破黑沉的天花板，纤细娇小的男孩落在蝙蝠车顶。
“This is the best day of my life！”
然后是撬棍狂风暴雨的击打，哀求，哭泣，诅咒和如影随形的大笑。
年幼的鸟儿尚未学会飞翔便已从巢穴跌下。
是谁教会我疯狂，又是谁击碎了我的信仰？
布鲁斯，布鲁斯，布鲁斯……
*
“布鲁斯！！！”
我惨叫着从梦魇中挣扎醒来，洁白的枕巾被冷汗沾湿。
我的门被大力推开，然后一只有力的手托住了我的后脑，将我再次按进一恐惧x恐惧怕个熟悉的怀抱。
是布鲁斯。
不不不不不……
我用力推开他，大喊：“滚！出去！全都滚出去！”
从犯罪巷到阿卡姆，我学过的用过的脏话那么多，却不知道怎么用，也不愿意用。
我再次，熟练的蜷缩起来抱住自己。
……也有可能，我从来没有获得进入一个“家”的权利。
一群人围上来站在我的床边，或急切或担忧的表情扭曲成了大笑。眼前的世界蒙上了一层荒诞的血色，我揪着头发，看不见狰狞的自己。
*
再醒来时是在蝙蝠洞的医疗室里。
老头没有戴面具，但装备齐全，肉眼可见的愤怒。
“……”我张开嘴，发现自己的嗓子痛到失声。
不过好在阿福看到了我的窘状，端出来一杯水让我喝下去。
“是恐惧毒气。”老头冷不丁的开口，把我吓了一跳，“你去哪了？”
该死，我心中暗骂，稻草人这老阴批真是防不胜防。
我故作轻松的朝那一氧气罐努了努嘴：“就像你看到的，我带了战利品回来。”
他转过身来，目光刺破一切掩饰。
“你去哪了？”
“稻草人的老巢啊。”
“为什么。”
怒火从心脏冲上大脑，我猛的从床上跳起来，捏紧拳头招呼向那张严肃的脸，但随即我就发现，现在的我四肢酸软无力，头晕眼花，挥出去的拳头软绵绵没有力度，轻易便被拦下，我预计中势均力敌的打斗一下退化成了猫咪打架。
我讨厌这样。
永远冷静的蝙蝠侠，只有罗宾们暴露在危险中时才会表现出其他情绪，无论是第一个，还是后来的那一个。
那么，布鲁斯，你会不会为我露出惊慌而绝望的表情呢？
我知道我受到了恐惧毒气的影响但是……
我颤抖着想要祈求一个答案。
布鲁斯又背过身去，我看不清他的神色，这使我毫无疑问的忐忑起来。
哪怕是被我踩在脚下，用枪抵住胸腹，我也没有见过他这种表情。
倒映在蝙蝠电脑屏幕上，这种——
强烈的想要毁灭什么东西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恐惧x恐惧x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