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之时间》乐無

5、记忆循环2 会哭泣的小

　　“我先问你个问题，你，还记得叶青沅吗？”叶洛婷看着旁边一脸听八卦的几人，她此刻一点都不想讲故事。
　　“叶青沅。”谢峥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空荡荡的心好像有了着落，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下来。
　　正在调着咖啡的叶青沅，手猛的一抖，咖啡连杯子都掉在了地上，顾不得店里的客人，就冲出了门。狐兰抬头看着自己的主人跑出去，就又窝在了一旁，机器人仍旧在尽职的履行自己的职责，收拾地上的垃圾。
　　店里的客人见店长跑走了，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叶青沅顺着一根只有他看得见的丝线跌跌撞撞地跑着，终于等到他了，终于，可以去找他了。
　　“鸿哥，青沅等到了呢。”林清牵着自家宠物狗，看着叶青沅跌跌撞撞的跑远。
　　正在厨房里切菜的严鸿手一顿，“嗯。”
　　叶洛婷和叶罗枫也察觉到了波动，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本来每个城的人都不多，大家身上发生的事情，即使不说，也都心知肚明。
　　张明和宋盈看见自家老大哭了，两个人都处在震惊之中。而女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叶罗枫很敏锐的注意到了她刚刚在谢峥出现情绪波动的时候抬眼看了一下谢峥，狂热的眼神像是在盯着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姐，是她。”
　　“嗯，一会儿要小心。”叶罗枫脑海里传来叶洛婷的声音，他慢慢站起来，一下猛扑到女孩身上，爪子在接触到女孩的那一刻就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而女孩整个人也在这一刻化成了黑色的液体包裹住了他，并迅速向四周蔓延。
　　在月色下，整个城市的地面，墙面都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游荡的丧尸也化为了液体。
　　杨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暗所包裹。
　　“赶紧走！生个女儿还好意思在这里丢人现眼！”
　　鞠孟寒有点愣，他记得自己刚才还在小孩儿旁边，现在就看见自己旁边是一个女人，女人似乎刚生完孩子没多久，脸色苍白，怀里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孩，被一旁的老太太推搡着。
　　“嗯。”女人细如蚊蝇的声音似乎又引起老太太的不满。
　　“声音那么小，你怀孕的时候好东西可没少吃。”
　　鞠孟寒皱了皱眉，有点厌恶，但她们好像看不到自己，这两个人就是小孩儿的妈妈和奶奶了，看样子这里时间点似乎不同，与其说是时间不同，不如说是一个人的回忆，会是刚才那个小孩子吗？
　　女人看着怀里的孩子，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她也想要一个男孩啊，这样的话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了吧，她现在又有些怨恨这个孩子了，可这个孩子也是无辜的啊。
　　画面一转，又是一开始到的乡下的那个房子。一座楼房在落后的村落里很是显眼。
　　小孩似乎能爬了，脏兮兮的在地上爬来爬去。鞠孟寒跟着她，客厅里，女人正在收拾桌子，桌子沙发摆放的不仅有些怪异，连着那见鬼一样的黄色都让鞠孟寒眼角一抽。
　　“你看看现在外面，指不定怎么笑话我们。我让你把她扔了，你还不乐意。”老太太满脸褶皱，唾沫横飞。
　　“好了，妈。现在杀人犯法，好多人都等着抓我把柄，你现在就消停一会儿吧。”男人不算很胖，但是富态的肚子已经显出来了。
　　鞠孟寒不知道自己现在处在了哪里，他觉得关键点就在他面前小孩身上。他绕到小孩面前，却发现小孩根本看不到自己，想离开她，但是一超过十米左右，就会触碰到一道屏障，只能说这个小孩是突破口了。
　　小孩慢吞吞爬到女人身边，女人似乎没看到她，自顾自收拾了便离开，只是在走到小孩身边时顿了一下。男人似乎有事，就叫上女人走了。
　　老太太的牙口还挺好，抓了一把瓜子开始咔吱咔吱磕，像一只又脏又皱的黑皮老鼠一样，地上不一会儿就有好多瓜子皮。小孩见只有老太太，又往老太太那里爬去。老太太也不动，瓜子皮却都扔在了小孩身上。小孩像是发现新玩具一样坐在地上，脏兮兮的小手捏起瓜子皮学着吃。
　　鞠孟寒看着小孩一无所知，想告诉她不能吃，却阻拦不了，只能看着小孩差点儿被瓜子皮卡住，开始哇哇哭。
　　老太太一听见小孩哭，就抄起扫帚，直往小孩身上招呼。小孩哭得越来越狠，破布一样的衣服下的皮肤开始泛红。老太太打了几下就停了手，“皮还挺厚实，哭什么哭！累死老娘了。”老太太丢开扫帚，连看也不看就出门了。
　　鞠孟寒在看见老太太打小孩的那一刻就僵在了原地，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哪怕这只是已经发生过的，可他却连最简单的阻拦都做不到。
　　小孩儿哭了一会，又自顾自玩了起来。鞠孟寒现在心里就只有心酸。
　　“这是你的回忆，对吗？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里？”
　　但是没有任何回应，小孩儿仍在自顾自地玩耍。
　　晚上吃饭的时候，女人忙来忙去，男人和老太太在客厅里吃饭。女人抱起小孩，似乎触碰到了小孩的伤口，小孩又开始哭起来，女人忙把她抱到厨房，客厅里又传来老太太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哭什么哭，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女人有些生气，端起一碗米汤喂给小孩。小孩还不大会吃，衣服上都是洒落的米水，不一会儿，女人渐渐失去了耐心，把小孩儿和碗放在地上，自己去吃饭了。
　　鞠孟寒卧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场不伦不类的闹剧。
　　接下来，鞠孟寒似乎将小孩的童年回忆了一遍。看着她从一开始的哭闹，到后来的不会哭，不会说话。她天天遭受着老太太毒打，女人从一开始的耐心也变成了把她当成出气筒，而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但鞠孟寒就是觉得男人是最可恨的，这种默不作声的姿态不就是在助纣为虐吗。
　　房门前是一株漂亮的胡杨，似乎有很长的历史了。小孩从四五岁开始就喜欢在这棵树下呆着，静静地看着它。鞠孟寒算了算，小孩儿今年似乎八岁了，这坚强的生命力可真讽刺。
　　这几年女人也怀孕过，但是都流产了，身体也越来越差，鞠孟寒觉得很奇怪，但他不能离开小孩儿太远，看着女人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迅速苍老下去。
　　鞠孟寒依旧在树上观察小孩，只是今天的小孩似乎不太一样，他在心里觉查到一丝异样，那是一种力量的波动。等他回过头来，就发现树下的小孩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对着他缓慢露出了一个微笑。他此刻才发现小孩的身体在逐渐和大树融合，可此刻他已经来不及逃了。
　　隐约之中，鞠孟寒似乎看到了炎炎烈日之下，成片的树木枯死，一个女人抚摸着一株努力发着新绿的胡杨，温柔的眼睛流下了泪水，“真好，你还活着，真好。”
　　可鞠孟寒现在觉得，不好，自己现在一点也不好。
　　无尽的深渊埋藏着孤寂，鞠孟寒安静的在黑暗中沉沦。金色的光点从四周飘来，鞠孟寒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金色的河流缓慢流动，鞠孟寒不禁想，河的那边会是什么地方呢？这条河又将流向哪里呢？

作者有话说

　　我一直想写记忆循环来着，结果要到下一章才到（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