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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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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崔宥静这边其实不太妙。
精神高度紧张了好几天,又为这劳什子风度只穿薄毛衣就在寒风中吹了半宿,是铁人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她终于不出所料的——病了。
那天崔宥静回去还没来得及懊恼就迷迷糊糊的睡下,只觉得身子沉的厉害,果不其然半夜在冷热交加中醒来,刚刚在梦里也是一遍又一遍的坠倒,浑身粘的厉害,想来是冷汗浸湿了褥子。总之难受的不行,这个时候连孤独都来不及品味,着急忙慌的想先倒杯水吃点药。
趔趔趄趄下床烧了壶水,坐在凳子上等水开。脑子晕乎乎的,只怕要一头栽倒。鼻子也塞得严严实实,吸口气都累得慌,也就只张大嘴喘着粗气。
——真糟糕
接了杯滚烫的开水坐在床边,感受着身体的笨重吃力。崔宥静有些后悔。说实话,今天这一趟肯定有收获,小兔儿吓得不清。这一遭就能让他再忘不掉自己。
但是——这一切都太冒险了。她花费的时间精力还有这身体本钱不知道有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记住也不代表这好感能再上一层楼啊!梁洪源能接受这样直白大胆的女生吗?下次再问回今天的时候,该如何圆这些个奇怪的行为呢?人家吃这一套吗?
——一切都是未知的,变数太大了。或者说,她对他的了解太少了。而她,太着急了。
崔宥静是越想越心烦,越想越觉得委屈。她总是得委屈!索性顺着身体的想法一头倒在床上睡去。
再醒来已是中午。嗓子也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似的,连话也说不出,张张嘴都有种撕裂的痛感。她躺在床上眼里一阵阵的冒眼晕,都只觉得天花板要掉下来砸在她头上。这种感觉再糟糕不过了。
赶忙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去吞了两片退烧药,原想等水开冲杯感冒灵的,却是没忍住,又沉沉睡了去。
——计划不得不变。
梁洪源呢,也不对劲,——他好像有点苦恼。
他最近其实忙的很呢,既要看着酒瓶发愁又要想着崔宥静发呆。还要抽出空准备高等rapper的初选,大众的期待很高,他身上的压力也很大,他迫切的需要这么一个证明的机会。他才不是靠着西出口让步活下来的孩子。所以,快集中啊洪源呐!他这样告诉自己。
但是——梁洪源确实有点苦恼。
他没法集中,他脑子里有太多疑问了。他真想搞个清楚,可。。可他不知道去哪里找崔宥静啊,他还没问问她的酒从哪来,还没问问她为什么要坐在那儿哭,还没问问,还没问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说呢。
——梁洪源属实苦恼了。
他在坐了一个小时零十八分钟,走神了三次,发呆了一个小时零八分钟,一句歌词都写不出来的时候,终于确认了这个结论。
梁洪源埋头想了想,站在镜子前磨蹭了半天,从衣架上拿下刚洗好的白色毛线帽,穿上鞋子快步走出了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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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的天黑的特别快,只觉得没过一会儿,天色就暗了下来。坐在靠窗喝了两杯冰美式的梁洪源很是迷茫。他扣扣手指头,咬咬手指甲,拔拔帽子上的毛球又扣扣裤子上的线头。——为什么没来呢。
说实在的,他对她一点都不了解。每次只在咖啡店碰面,一共就见了三次,他就这样贸然妄想在这遇见她,他有那么多疑问,哪怕知道见了面也不一定能问出口,但梁洪源实在觉得忍不了。稀里糊涂的就来了,只想看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风很快又吹了起来,坐在店里感受不太真切。但瞧着路人紧缩着脖子埋头走路的样子,还有路边落叶一坨一坨卷起来又掉下去也不难猜出,风很大。扫地的姨母快快的挥着扫把,“唰—”利落挥舞扫把的声音好像也听得见。梁洪源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叶子上上下下,只是那个能掌控自己心情的人却没有始终出现。
纠结着的梁洪源突然想到自己把崔宥静比作姨母,又没忍住低低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