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故事》南风不暖

5、第一段故事（五）

　　后来，她的宫殿里多了各色的花，窗边的紫藤，屋边的栀子、花园里各色的蔷薇，远远望去像是花的海洋一般。她有时会在花园里让秋啬陪她荡秋千，有时在窗边刺绣。只是，那绣品却不是这园中的任何一种花，是一只青鸟口中衔着一颗红豆，每每只差一针便可绣完时，她便拿起剪刀毁了它，再让秋啬将它处理掉。
　　莫枫每夜都来她房中休息，不论是否有人塞进东宫侍妾。若有人挑衅洛婉，第二日那人便会从太子府中消失。只是这半年，他们从未有过什么深入的交流。
　　莫枫有时带些西洋人进贡的机械鸟，或是特殊的七色堇回来，洛婉看了两眼，却都搁在一旁落了许多灰。
　　后来莫封越来越忙了，有时一连数日都不回府，秋啬有时碎嘴道，“小姐，你不怕太子殿下在府外有了新欢便不再宠爱你了吗？”
　　洛婉仍旧绣她的青鸟，面色不变，“我何曾需要他的宠爱。”
　　话音刚落，窗外的紫藤轻颤几下，又重归平静。
　　十数日后，莫封又来了她的忘忧殿，他斜倚在榻上，瞧她在窗下绣花。忽然他起身，将洛婉拉了起来。
　　洛婉脸上划过一丝慌张，“太子殿下！”
　　莫封笑着将她拉到怀里 ，“婉婉莫怕，为夫只是想为你点妆。”
　　洛婉惊魂未定，愣愣的看着他笨拙的拿起眉黛，在自己脸上轻轻落笔，轻柔的好似她是绝世珍宝，生怕这一碰，就碎了。
　　半晌，莫封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心满意足的捻了捻指尖未干的口脂，手虚握在嘴边干咳一声，面上浮起一片红晕，“好了。”
　　洛婉看着镜中颇有些生疏的自己，愣了愣神。
　　正在这时，莫封突然倒在了地上，唇边鲜血不断溢出，满屋人惊慌失措。“殿下，太子殿下，太医，快传太医。”洛婉慌了神。
　　等太医到时，莫封已气息奄奄。“太子妃恕罪，太子殿下他，他即将。。太子妃恕罪！”太医伏在地上，冷汗湿了官衣。
　　洛婉呆坐在床边，不发一言。
　　莫封看着她，最后扯出一抹笑，合了眼，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