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世红尘》独孤弋殇

37、密室已经开启

　　在斯内普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弋殇一行不情愿地绕过礼堂，来到地下教室参加尼克的忌辰晚会。
　　赫敏说对了，那是很奇妙的——但绝对不是令人愉快的。他们是仅有的四个活着的生物。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一不留神从某个鬼魂的身体中穿过——虽然尼克从来不介意，但他们仍然认为这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况且也不舒服。
　　刺耳的音乐、腐烂的食物、寒冷的空气让他们再也受不了了，于是他们成了桃金娘之后第二批离席的人，每一个人心中的后悔都比来之前更加强烈。
　　正在罗恩提议到礼堂去吃些布丁的时候，哈利又一次听见了蛇语。他们跟着那个声音（应该说哈利跟着那个声音，而弋殇、赫敏和罗恩跟着哈利）来到了三楼，最后在一条空荡荡的走廊的墙上发现了费尔奇被石化的猫，还有恐吓的文字：“密室被打开了。与继承者为敌者，警惕。”
　　他们正在犹豫是设法抢救洛丽丝夫人还是逃走的时候，学生们从两端的楼梯拥进过道。
　　一片可怕的寂静。走廊两边挤满了惊恐的学生，弋殇四人孤零零地站在中央，正对着那只可怜的猫和墙上的字。
　　马尔福挤到人群前面，兴奋异常。“与继承者为敌者，警惕！……”
　　弋殇淡淡地朝他一瞥，他立刻吞下了后面的话。
　　“下一个就是你，泥巴种！”潘西•帕金森狞笑着，说完了马尔福本来要说的话。
　　再次听见这个侮辱性词汇，人们的反应远不如上次激烈。实际上，几乎根本没有反应。所有人都被吓蒙了。
　　费尔奇率先赶来，认定哈利是凶手。邓布利多领着其他教师随后赶到，把四个嫌疑人带到了洛哈特的办公室。（他那里离事发地点最近）
　　其他的学生纷纷回到自己的宿舍。弋殇快要离开的时候看见帕金森突然腿软，从楼梯顶端一直滚了下去。她忍着微笑的欲望——毕竟此时她应该表现得诚惶诚恐、惴惴不安，就像她的三个朋友一样。
　　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弯着腰，专注地研究着洛丽丝夫人。斯内普站在阴影里极力忍笑。弋殇由此知道，洛丽丝夫人和费尔奇的臭名昭著是有历史渊源的。洛哈特在一旁絮絮叨叨。
　　弋殇、赫敏和罗恩、哈利交换了一下眼神，坐到了烛光照不到几把椅子里。
　　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脸色严峻，办公室里只听见洛哈特的自吹自擂。“……我多次看见别人使用这种咒语，真遗憾我当时不在场……”
　　他的聒噪让弋殇特别厌烦。于是斯内普看见弋殇的右手袖子可疑地一抖，嘴唇也轻微地动了动，然后洛哈特张口闭口，却已经听不到声音。
　　无声无息咒是五年级的内容，很显然弋殇用得很成功——她在魔咒上总是特别有领悟力，连赫敏也只能尾随其后——只可惜她还不会默念咒语，否则可以更加不露痕迹。
　　感受到斯内普的目光，弋殇悄悄朝他吐了吐舌头。
　　斯内普克制了很久的嘴角又翘了起来。
　　洛哈特困惑地摸着喉咙，但没人管他。唯一会关心他的赫敏也因为过度紧张而没有注意到他不寻常的安静。
　　邓布利多坚定地相信哈利是无辜的，而费尔奇同样坚定地认为他是有罪的。
　　斯内普的态度暧昧不明。他当然不愿意让弋殇被牵连进来，而且他也不相信“愚蠢的、自大的、傲慢的波特”有本事把什么生物石化得连邓布利多也束手无策。但是，他非常乐意抓住这个机会给他一点教训，最好把他赶出学校。他质疑着哈利他们出现在那里的理由。
　　“不吃晚饭？
　　“我们——”罗恩大声说着。
　　“——没有胃口。”弋殇抢过话尾。
　　与此同时，罗恩的肚子响亮地咕咕叫了起来。斯内普瞪着她。于是她感情鲜明地补充道：“晚会上发霉发臭的食物太恶心了。”
　　这句话找不出破绽。斯内普怒冲冲地吼道：“但是你回宿舍从来不走那条走廊！”
　　然后，他不给他们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转向了邓布利多。“我的意见是，校长，波特没有完全说实话！”他停顿了一瞬，控制好情绪。“我们或许应该取消他的一些特权，直到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我个人认为，最好让他离开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等态度老实了再说。”
　　弋殇挫败地把脸埋在了双手里。
　　麦格教授厉声驳斥着。
　　最后，邓布利多终于确定了哈利是无辜的，以及洛丽丝夫人是可以被治好的。
　　哈利和他的三个朋友讨论过后，决定不向任何人提起那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

　　在其他人都去睡觉之后，弋殇来到了校长办公室，不意外地在那里看见了斯内普。
　　“我快饿死了！有吃的吗？”弋殇满怀希望地看着两人。
　　斯内普讥讽地说：“你不是没有胃口吗？”
　　“唉”弋殇用装出来的可怜兮兮地声音说：“可是经过了惊吓、被怀疑和提心吊胆之后，我已经饥肠辘辘了。”说罢还配合地倒在椅子上装虚弱。
　　斯内普不情愿地变出了一张摆满了食物的小桌。“现在只有些残羹冷炙给你了！”
　　“啊！”弋殇一下子从椅子上挺拔起来，喜悦地赞叹着：“都是我喜欢的！你真是太了解我了。谢谢哟，刀豆！”
　　“除了内脏、肥肉、动物的皮和鱼以外都是你喜欢的。”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
　　弋殇在奋力把一大块牛排往嘴里塞的同时点着头表示同意。
　　“真不知道你吃的东西都到哪去了。”斯内普不满地看着弋殇饿鬼般的吃相，抱怨着。
　　弋殇嘴里填满了烤土豆，她喝了一口山蘑菇鸡肉汤帮助它们咽下去。为舌头腾出空间以后，她指指自己的脑袋，大言不惭地说：“这里呀。”
　　斯内普响亮地哼了一声。
　　邓布利多满足地看着弋殇和斯内普斗嘴。虽然他们刚刚才发现一起恐怖事件，但是此刻是温馨幸福的。
　　“慢点吃。”邓布利多看见弋殇两大口就干掉了一个双层百香果布丁，笑得有那么一点邪恶，“西弗勒斯又不会跟你抢。”
　　斯内普立刻被呛到了，他愤怒地瞪了邓布利多一眼。后者无辜地摊了摊手。
　　弋殇开心地大笑。
　　她一口气吸了小半杯芒果汁后，坏笑着问：“那福克斯呢？”
　　福克斯不屑地鸣叫了一声，转了过去，把它美丽的长尾巴对着弋殇。
　　“一只鸟都没你那么饕餮。”斯内普又发挥出他的毒舌功，而他的眼里闪着少见的愉快光芒。
　　“福克斯的嘴就这么一点点大，”弋殇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小小的一点距离，反驳道：“你倒是让它饕一个给我看看啊。”

　　酒足饭饱之后，弋殇凝视着邓布利多。“那么，洛丽丝夫人和五十年前的受害者症状一致吗？”
　　邓布利多看了她一眼，立刻了然。斯内普则紧紧地盯着她。
　　看见斯内普的目光，弋殇耸了耸肩，撒谎道：“校史。”
　　“没错，一模一样。”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说道。
　　“那么……”弋殇斟酌着字眼，“你觉得这次会是连环攻击事件吗？”
　　“攻击者当然不会满足于一只猫。他的目的是清除所有麻瓜出身的孩子。我只希望可以在出命案之前将他抓住——你有什么线索吗？”
　　“哦，我不清楚……我想先听听已知的。”
　　“你进来之前，我正在和西弗勒斯说，上次把海格当做替罪羊的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后来被称为，伏地魔。”
　　弋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邓布利多在对她说这样的话的事实比话中的内容和潜台词更出人意料。她本来不期望在短时间内从他嘴里知道多少重要消息的。他的信任让弋殇非常感动，于是她决定稍后透露一点东西。
　　“唔……上次是他本人在学校里，可以打开密室。而这次……”弋殇没有必要说下去了。隔了一会，她突然问道：“我记得马尔福先生是学校的董事长吧？”
　　“没错，但怀疑他是不明智的。卢修斯很狡猾，除非确定黑魔王能重新崛起，否则他不会为自己招来麻烦。”
　　卢修斯•马尔福大概是斯内普现在唯一的朋友。他当然不希望马尔福先生再犯错误。
　　“这也不是不可能……”邓布利多沉吟着。
　　“绝对不可能。”斯内普斩钉截铁地说，一边举起左臂扬了扬：“如果他发现了什么迹象，我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呢？而且，卢修斯是怎样做的呢？他今天没有来学校，德拉科显然不是知情人。”
　　“是啊，我也想不通……”邓布利多询问地看着弋殇。
　　“只是推测。我想……密室并不见得就是他打开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弋殇动了动，歉意地看了斯内普一眼。“如果他抓住这事把你赶下台，”她对邓布利多点点头，“就可以确定他一定有份——悲观地说，靠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恐怕不能阻止攻击事件。”
　　“啊，对了。暑假里，曾有一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警告过哈利，说今年学校里将有恐怖的事发生，让哈利不要回到学校。而且这件事已经被策划几个月了。但是他始终无法透露到底是谁在策划，也无法透露他的主人是谁。”弋殇突然想起来哈利的小精灵朋友，说道。
　　“多比？”斯内普怀疑地问。
　　邓布利多和弋殇都看着他。
　　斯内普不情愿地承认：“我去过卢修斯家里，他们的小精灵似乎是叫这个名字。”
　　邓布利多和弋殇意味深长地交换着目光。
　　“然而我们仍然不知道他是怎样做的，而且动机也是个迷。没有理由惊动他……而且多比也可能会被灭口。”
　　“难道就看着他自取灭亡吗？趁早阻止说不定……”
　　“哦，以他的智慧是不会让我们有证据的，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安抚着说。
　　“而且我有一种直觉，马尔福先生是帮凶但不是关键。”弋殇接着说。
　　斯内普没有理睬她，但邓布利多不会忽视她每一句不肯解释来源的话。“真的？”
　　“真的。”弋殇肯定地点头。
　　邓布利多看着她，希望她吐露更多。而弋殇轻轻摇了摇头。
　　邓布利多踌躇了很久，终于说：“现在瞎猜也没用，毕竟我们知道得太少了。”
　　“我最好去把校史重温一遍。很快就会有学生感兴趣了。”弋殇说着，和斯内普一起走出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