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各为其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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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各为其主
查理联系了圣芒戈医院，并且听取简单的指示。然后他召唤出了一个家庭医药箱。珀西变出一个软垫和担架，扶着弋殇坐了下来。比尔则和小天狼星一起帮助莱姆斯躺在担架上。
韦斯莱先生远远望着黑魔标记升起的地方，用手指推了推眼镜：“比尔、查理、珀西，你们就待在这里，我去那边看看。”
“我也去。”小天狼星站起来说道。
“不行！”弋殇左手捂着右肩，迅速反对：“你去罗伯茨先生工作的地方找找有没有录像带，趁大家都在关注黑魔标记的时候取得第一手资料，这很重要！”
“说得有理。”韦斯莱先生对小天狼星说：“而且现在部里的一定有很多人都赶过去了，我不需要单枪匹马地面对什么。”
查理修复了他父亲的左胳膊和被小天狼星遗忘的伤痕。
小天狼星对查理点头致谢，又担心地瞥了一眼莱姆斯。
莱姆斯及时奉上一抹微笑以示自己无碍。但在小天狼星看来只能证明他暂时还在阳间。
然而他没说什么便和韦斯莱先生同时消失了。珀西确定两个哥哥可以料理此地的局面后也去寻找其他人了。
查理蹲在莱姆斯身边，麻利地拧开酒精瓶盖，把脱脂棉捅了进去。
“我没事，去看看弋殇。”莱姆斯轻声说。
弋殇将紫燃花收回掌心——此时它已经残破不堪，而被它保护着的罗伯茨一家在食死徒突然消失的那一刻就昏了过去——说道：“我身上的快速恢复咒还有效。”
比尔越过他们，吃力地扶起罗伯茨先生和他的儿子，问道：“婀芙娜，在哪里可以找到邓布利多？”
弋殇告诉他地址，并且嘱咐他不要告诉邓布利多她的伤势。于是他们也消失了。
“我的观点是，”查理小心地用镊子夹着棉花洗去莱姆斯腰间的血污，“你们的话都完全不可信，但是婀芙娜胳膊上的伤需要更专业的护理。而你的外伤比她腿上的伤更危险。因为它可能会加重你内脏的负担。”
莱姆斯没有反对他。
比尔回来，匆匆带走了罗伯茨夫人和她女儿。
弋殇和莱姆斯的联络器同时响起。哈利得知大家都还健在以后，像三人简述了他们的经历。他们此时正在韦斯莱先生的带领下回到帐篷——他们还没有找到双胞胎和金妮。
“现在人心惶惶。大家都害怕神秘人重现世间。”韦斯莱先生沉重地说。
“你怎么看？”莱姆斯问。
“当然不是他，但具体是谁我们也不清楚——”
“而且不要忘了，他也没有消停过。”弋殇硬邦邦地提醒。
一阵沉默。每个在听的人都是社里的中坚分子，他们都在思考这个冰冷残酷的事实。
“不过，食死徒们看见黑魔标记后逃窜，至少表明伏地魔没有策划这件事。”弋殇说，余光撇到查理瑟缩了一下。但他安静地继续给莱姆斯缠绷带。
“赫敏，你怎么样？”弋殇转移了话题。
“这些人简直太恶心了！”赫敏气愤地吼道，弋殇可以想象出她发红的面颊。
弋殇知道，赫敏一直对巫师歧视麻瓜的问题非常敏感。她息事宁人地说。“我理解你的心情……”
“你根本没看见！他们怎么能那样对待闪闪！迪戈里先生一直管她叫‘小妖精’……还有克劳奇先生！他明明知道不是她干的，却还要把她开除！他根本不管她是多么害怕，多么难过——他根本就不把她当人！”【本段引自原文，略有改动】
弋殇发现自己想岔了。她微微一笑：真符合赫敏的个性。
“的确非常过分。克劳奇先生指摘闪闪不遵守命令，可是他自己却躲避了身为主人的责任。”弋殇说。“然而赫敏，你必须承认，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如果放任自流，我们又是为了什么而战斗？”赫敏尖锐地质问道。
莱姆斯笑了笑，回答：“为了尽力让世界变得不那么不公平。”
赫敏的声音沉寂了下去，看来她在思考。
“哈利，既然闪闪和多比是朋友，你何不叫他处理？”
“我怎么叫多比？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
他不用费心了。啪的一声，多比尖细的声音传了出来——把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赫敏吓了一跳。
“多比让小姐受惊了！多比非常抱歉!”小精灵大惊小怪地喊道。他的声音显得模糊不清，大概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赫敏赶紧安抚道：“没事，没事……嗯，哈利？”
“哦，多比……嗯，很高兴见到你。”哈利尴尬地说——你刚刚还在议论的人突然跳到你眼前，这确实有点让人尴尬。
“多比听见哈利•波特先生在召唤他，就赶来了！有什么多比可以效劳的吗？”小精灵神气活现地说。
“哦……是这样……”哈利迟疑地说：“你的朋友闪闪，嗯，哦……发生了一些不幸的事……”
几秒钟的安静，而后多比小心翼翼地问。“她怎么了，先生？”
“她被克劳奇先生……”赫敏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
罗恩打断了她，选用了更平和的方式。“克劳奇先生解雇了闪闪，因为她被发现昏迷在黑魔标记下方，而且握着施放过那个咒语的魔杖。”
“黑-黑魔标记？闪闪？”多比惊恐地问。
“一个不知名的巫师——不是神秘人——偷了魔杖变出了它，闪闪碰巧捡到了。我们相信这件事与她无关。”韦斯莱先生解释道。
“但是克劳奇先生认为闪闪破坏了他的名誉，因此将她解雇了。哦……我们很抱歉。”
“这么说，闪闪也自由了！”多比开心地说。
“这个……闪闪现在很伤心。她可不认为这是件好事。”罗恩及时提醒道：“她现在还在树林那边，那个标记不远处。”
然而多比完全不以为意。弋殇开始认为叫他来安慰闪闪并不是个明智的主意。
“多比，你可以带闪闪去找我的小精灵薇洱。”弋殇通过联络器说道。“你们想住多久都可以。”
“温斯特小姐，您果然是个伟大的巫师，您如此慷慨和无私……”多比热泪盈眶地说。
“你到我这来吧。我给你一个信物，顺便请帮我带个口信给薇洱。”弋殇打断多比的赞美说。
“罗恩，哈利，赫敏！”双胞胎之一的声音传出来，看来他们已经回到了帐篷。
“大家都没事吧？”韦斯莱先生问。
“我找到了他们，”珀西说，“但这几个——”
“到底怎么回事？其他人呢？”金妮的声音问道。
“比尔送那一家麻瓜去找邓布利多了，查理在照顾莱姆斯和弋殇，小天狼星在工作。我一会在和你们解释。”韦斯莱先生说。
“莱姆斯和弋殇怎么了？”金妮问。
“我们受了点伤，”莱姆斯赶在查理开口之前说道：“但没有什么大问题，感谢查理。”
查理讽刺道：“是啊，没什么大问题。”
“孩子们，我们该准备回家了。你们的妈妈一定担心坏了。”韦斯莱先生严肃地说。
弋殇微笑着和莱姆斯一起切断了联系。
查理扮了个鬼脸，走到弋殇身边。
“查理，一会多比来了，你让他带上这把剑去温斯特老宅，告诉薇洱是我让他们去找她的。”弋殇用左手清除了剑身上的斑斑血迹递给查理，“并且请让他对薇洱说，世界杯上发生了变故，我必须帮助爷爷处理，短期之内不会回去，没有非常紧急的事也不要去找我。如果她问起我怎么样，就说我声称自己一切都好，但是看起来非常疲惫。这很重要，不要让她起疑，行吗？”
“看来你非常擅长善意的谎言。”查理一边把她腿上伤口旁边的布料纤维清理出来一边评论道。
“这是必须的。”弋殇夸张地说。想了想，她又补充道：“还请你告诉多比，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惩罚。尽力做好，我知道他能办到。”
查理瞟了她一眼。“真是奇怪的嘱咐。”
远处，一辆马车径直朝他们驶来——弋殇只能猜测食死徒们一路上破坏了多少植被才能让马车在原本茂密的森林里自由穿行，她甚至怀疑现在身处的空地也是他们的杰作。
然而查理没有她那样的闲情。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拔出魔杖挡在两个伤员面前，黝黑的阔脸绷得紧紧的。
弋殇正在奇怪，莱姆斯也抽出了魔杖并且试图坐起来。
“警戒。”他低声对伸出左手试图帮忙的弋殇说：“他们不可能是圣芒戈的人，太快了。”
然而那辆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一个相貌和善的金发女子下车说道：“我们看见这里刚刚平息了骚乱，猜想你们会有伤员。”她的眼神越过仍然全神戒备的查理，扫视在弋殇和莱姆斯。“果然，你们伤得不轻。如果愿意，我们可以送你们去圣芒戈，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谢谢。”查理放低了魔杖，但仍然蓄势待发。“请问你们是？”
“我们姓梅菲斯特，”女人说道：“我儿子在拉文克劳上七年级。”她回头说道：“诺尔，下来。”
随着她的话，一个高瘦的男生走下马车。“独孤小姐，卢平教授。”
查理回头询问地看着两人。
弋殇和莱姆斯对视一眼，他们都对这个人不怎么熟悉。
“诺尔•梅菲斯特……”弋殇慢慢地说：“你好。你没有选修魔法史和黑魔法防御术吧？”
“是的。”他说，又补充道：“去年我已经后悔了，不过……”他耸了耸肩。
“可以理解。”莱姆斯微笑着说：“非常感谢你们。”
“不客气。”诺尔嘟嚷道。
查理完全放下了魔杖，但没有让开，而是冲弋殇和莱姆斯挑高了眉毛。
“没有关系，他不称呼我为‘教授’，说明他确实是学校里的同学。”
查理并不理解弋殇的逻辑，但他还是错开了一步，诚恳地说：“对不起，我们必须慎重。万分感谢你们的慷慨相助。”
诺尔径直转身打开车门，梅菲斯特夫人冷淡地点了点头，指挥着莱姆斯和担架飘了起来。
查理摸了摸鼻子，用魔杖指着弋殇。
“扶我起来吧，”弋殇苦着脸说：“我不想当气球。”
查理笑了笑，依言扶着她一瘸一拐地上了马车——过程很艰辛。
马车宽敞豪华，开动起来如同风驰电掣，内部却平稳得仿佛在云端滑行。梅菲斯特一家在前排，莱姆斯躺在后排座椅上。弋殇坐在鼓囊囊的踏脚垫上，左边肩膀倚着包了皮革海绵的墙壁，紧握着他的手，因为经过了刚才的移动，莱姆斯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莫名其妙地，弋殇感到如芒在背。她顿时全身僵硬。很快，她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场——德拉科•马尔福的气场。
弋殇以为自己弄错了，屏息凝神细细感受，他的气场却更加强烈和清晰了。同时还有一个强大而危险的气场——显然属于卢修斯•马尔福——正是他让弋殇感到威胁。威胁，而不是危险，这个气场还没有展现出攻击性。
这下复杂了。她将自己的上身完全交给墙壁，假装虚弱，闭上眼睛仔细思索。
现在马车已经飞快地离开了树林，周围没有一个人影。弋殇和莱姆斯都已经极度透支，这个时候强行突围无异于自取灭亡。而马尔福一家没有撕破脸，看来暂时并不打算对他们不利——退一万步，即使他们真的想伤害她，也不会让德拉科参与。联想到黑魔标记，她认为自己明白了对方的要求。
而且还有额外收获——从他们的举动来看，弋殇基本上确定了今晚的暴乱只是偶发性事件，至少，高层食死徒们没有参与策划。
“很难受吗？”或许是弋殇的脸色太过苍白，莱姆斯关切地问。
弋殇睁开眼，回给他一个微笑。莱姆斯并没有进行气场的修炼，因此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比起自己，我更担心你。你知道是什么咒语吗？”弋殇低下头柔声问。
莱姆斯努力想了想，肯定地说：“是个无声咒。”
弋殇重重叹了口气，回头问道：“诺尔，你怎么看？”
德拉科皱着眉，冷冰冰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弋殇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故意嘟嚷道：“真像。”
德拉科明显僵硬了。
她伸手去摸脖子上的链子，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怎么了？”莱姆斯关切地问。
“链子不见了！”弋殇说，声音发抖。那条看起来不起眼的银链实际上是用德拉科送她的项链变的，可是现在她当着对方的面发现它被弄丢了！
“什么链子？”
“我用来挂剑的那条链子……我出去练武之前还带着的！”弋殇的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别急。应该是掉在那片空地上了。你在出去战斗之前还戴着，我很确定。”莱姆斯回握住弋殇的手，安抚道。
“一定是哪个混蛋把它打断了。该死！”弋殇气愤地低吼。
“让小天狼星帮你留意吧。那地方不大，一定能找到。”莱姆斯说着，瞟了一眼“梅菲斯特”一家，没有动用他的纽扣，而是召唤出了一面双向镜。
弋殇接过来，喊道：“小天狼星！”
对方的面孔立刻出现。“你们在哪？我们去救你们！”
弋殇和莱姆斯愣住了。而她发誓看见了卢修斯先生和夫人的手伸向魔杖。
“我们好好的要你救干嘛？”弋殇调整着双面镜的角度，使小天狼星只能看见她的脸。同时，从容地、假装一头雾水地说——倒不是太假，她确实好奇他怎么会这样想。莱姆斯还不知情，她自己根本没有发出信号。
这回轮到小天狼星愣住了。
“你们……你们真的是安全的？”小天狼星谨慎地问。
“当然！”弋殇毫不犹豫地说——不是她相信马尔福家，而是她同样想和他们做这笔交易，何况她有足够的筹码保护自己和莱姆斯。
莱姆斯抬起头看了看弋殇，又看了看“梅菲斯特家”。他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异常，于是皱眉再次转向了弋殇。弋殇对他微微一笑，表示胸有成竹。于是他配合弋殇对着镜子说道：“我们确实没事，多亏梅菲斯特一家的及时帮助，放心吧。”
“嗯……我还以为你们被马尔福挟持了。”
弋殇嘴角抽了抽。不是吧，这也太神了吧！
“你把他家那小混蛋送的项链染了血扔在地上，”小天狼星将项链举到镜子前说：“我还以为……”
“你找到了！”弋殇尖叫着打断了他。“那条项链！我弄丢了！不知道哪个混蛋把它打断了，我还以为找不见了！”她惊喜地捧着双面镜语无伦次：“小天狼星请你一定要帮我留着！天啊！对了，你怎么知道那是德拉科送的？梅林！我太开心了！”
“多比认出了那条项链。这么说不是暗示？我还是扔了吧。”小天狼星皱眉，作势欲扔。
“小天狼星！别这样，拜托！那条项链对我很重要！”弋殇紧张地叫道。
莱姆斯笑了笑，重新躺了回去。马尔福夫妇松了一口气，而德拉科好像看见了什么令人恶心的东西却不得不强忍着。
“你和那个混小子走得那么近，很让人不爽啊。”小天狼星放下手，厌恶地说。
“小天狼星……别这样。你不了解他，没有看到他的优点。”弋殇低声说。
“发生了今天的事，你仍然不改变自己的看法？”小天狼星严肃地问。“即使你和莱姆斯现在的伤很有可能有他父母的手笔？”
马尔福先生微微偏过头，他的妻子则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弋殇看了看莱姆斯。莱姆斯坦然地回望，眼眸里写满了理解和支持。
“各为其主，技不如人，何怨之有？”弋殇安静地说。
德拉科转过头去不让她看见他的表情。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两分钟才重新开口。“眼下的形势不容乐观。”小天狼星客观而残酷地说：“你难道指望他们能改邪归正？”
“我……”弋殇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奢望他们能中立。”
“头脑清醒，只是不能克制？”小天狼星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我为什么要克制？既然我有这份清醒？”弋殇反问道。
“你就这么相信他？”小天狼星问。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力。”弋殇说，“而德拉科从来没有让我错过。”
德拉科低下头掩饰自己上翘的嘴角。
“【还】没有。”小天狼星理智地纠正。
“因此我还相信。”弋殇平静地回答。
又是长长的沉默。谁都没有费心打破它。
或许是曾经相似的经历起了作用，最后小天狼星开口了。“你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项链我可以帮你收着，希望你不要后悔。”
弋殇发誓内心的微笑。“当然，我有分寸。小天狼星，谢谢你，非常非常感谢。”
感谢你，不赞同我的选择，却愿意体谅我的处境。
“啊，对了。”她又问：“你拿到资料了吧？”
“当然，我本来正要给邓布利多送过去的。”
“你一会把它和罗伯茨一家的口述记录都复制一份送到圣芒戈吧。”弋殇说，眼角瞟了瞟马尔福一家。
都是“老搭档”了，不用挑明，彼此也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你还真是精力充沛。”小天狼星说道。“我明白了。你和莱姆斯还好吗？”
“总体而言，”莱姆斯说：“不比你离开的时候更糟糕。放心吧。”
“是啊，我真放心。”小天狼星刺耳地笑了一声——这是他表达强烈讽刺时的惯用动作，挂断了双面镜。
莱姆斯凝视着弋殇。
“你清醒得过于坚定，坚定得过于清醒。”
弋殇喟然长叹，不愿意看德拉科。
“现实太过明显，容不得我天真。而正因为必然断裂，才更显珍贵。”——与其是说给莱姆斯听的，不如说是给德拉科和他的父母听的。
两条龙都有各自的逆鳞，谁都不可能妥协。到了这两片鳞冲突得再也无法调和时——他们都知道这一天已经进入倒计时——除了兵戎相见生死由技，复能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各为其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