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手术 七个字，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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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爷送完早餐就直接去医院了。
多买了一份，不存在的。
宋爷从来不吃早餐，只是在起床后喝一杯水，就去健身半小时，发泄早上过多的精力。
这就是大龄优质男青年的单身生活。
下了楼，从后街出去，再走一个路口，就来到宋医生上班的地方——H市S大的附属医院。
半年前，宋医生可以说是空降的神经外科的主任。
说着是主任，可是下面的几个医生可都不服他。但是来了一个月了，科里的医生护士也都知道宋怀瑾是真有两把刷子，也就不敢过于搞事情。
宋怀瑾上了楼，才刚刚七点半，医院里就已经很热闹了。
护士台上已经有小护士在那里看病例了，见到宋怀瑾，说：“宋主任早。”
宋怀瑾冷冷地点了点头，就进办公室了。
徒留两个小护士在那里激动——宋主任今天也很帅，很man呀。
宋怀瑾到了办公室，在里面的休息室里面换好白大褂刚刚出来，就有人敲门。
宋怀瑾整理着衣服，一边说了一声：“进。”
来人是科主任助理陈科，递上了今天的手术安排。
宋怀瑾看了看上午一台，下午两台，这时候助理凑过来悄悄地说：“昨天您放了院长的鸽子，今天得过去一趟。”
宋怀瑾翻完资料，把病历本往陈科怀里一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自己看，两科同时上台，心率过慢，先去病人病房，院长那儿今天晚上再去。”
陈科看着宋怀瑾的脸，心里毛了一下，看了看情况确实有点复杂，然后点了点头。
“你准备一下，9点去这个2号床位。”宋怀瑾想了想，又说“把心外科的王主任也叫上。”
陈科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宋怀瑾刚刚坐下想写诊断方案的时候结果外面传进来一阵吵嚷声，然后就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刚刚在护士台的小护士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了在门口说了一句：“宋主任，急诊台送来了一个车祸病人，说让你赶紧过去看看，人已经晕过去半小时了。”
宋怀瑾到了急诊台，就看见一堆人乌乌泱泱的挤在那里，家属哭哭啼啼，吵吵嚷嚷，都堆在手术室门口，求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护士，拉着人家不让她走。
小护士在那里劝着，“我也理解你们的心情，先起来好吧。”
那个女人，应该是车祸人的母亲，拽着小护士的衣服，哭哭嚷嚷：“你们一定让他醒过来呀，我们家就他一个孩子了。”
小护士看宋怀瑾快步走来，立马把女人扶起，走上前来：“宋主任，患者昏迷半小时，然后罗医生刚刚进来了，在里面，初步诊断为脑震荡，刚刚去做脑颅CT回来了。”
宋怀瑾看了一眼小护士，点了点头，到旁边换了手术衣就进去了，家属的哭号还如雷贯耳。
宋怀瑾换了手术衣迈开大长腿就进去了，查看诊断书和检查患者，扒开了病人的眼皮，又看到患者小腿缝合的伤线。
他检查完患者基本情况站直，然后锐利的眼又看向在手术室一角站着的罗医生。
“过来。”
罗之章看着前面站在手术台前面的男人，高大年轻，他仅仅就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压迫感，他可耻的怂了，不由自主地听他的话往前走。
罗之章走到台前，就看见他旁边的男人伸出手：“脑颅CT的结果，先上呼吸机。”
旁边的小护士立马递上来新鲜出炉的结果，另一个按上呼吸机。
宋怀瑾翻阅了结果，看完以后就给罗之章了。
罗之章看了结果，不是脑震荡，脑干出血，已经很严重了。
脑干出血，只要几毫升就可以致死。
承载着一个病人结果的纸张颤抖着，脑干出血到现在这个地步，要不就是死亡要不就是植物人，很难治愈了。
罗之章看见这个结果有点懵，还是经验不足，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脑干出血每一分钟都很宝贵，是保守治疗还是怎么样他拿不准，幸好还有另一个人在场。
罗之章看着旁边这个比他年轻不了多少还面若冰霜的宋主任，问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宋怀瑾从病人身上抬起眼，沉沉地看着罗之章，说：“你的问题跟着你的名字一样。”
“上手术，开颅，清血。”
七个字，掷地有声，雷厉风行，却也惊骇众人。
这是脑干出血！不是别的！出一点点事情都是一条人命，都不是他们可以承担的了得。更何况脑干出血基本都是保守治疗，基本上敢开刀的都是业内大佬，大佬还都需要再考虑考虑！
我们没胆子开颅呀！
罗之章一听，放下了CT结果，赶紧拉住了宋怀瑾，说：“主任，你冷静点。”
这真是说出了手术室内，所有人的心声。
宋怀瑾斜了一眼放在他手肘的手，把手肘从别人手里撤出来说：“我很冷静。”
“主任，这……”罗之章还想劝，但是宋怀瑾已经出去做家属工作和手术准备了。
手术室里也没有人敢说话。
宋怀瑾在门口看见了刚刚的那个母亲，她摊坐在医院外面的椅子上，她的儿子在里面生死未卜。
他又到旁边的办公室里飞快地写了一份手术通知书。
那个女人哭的已经要晕厥了，旁边一堆人陪着，安慰着。
宋怀瑾来到人们前面，问出了一句医生都说过的话：“谁是病人家属？”
那个女人就站了起来，手里还握着一小块卫生纸，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抽噎着说：“我，我是他母亲。”
宋怀瑾走到她前面，眉眼好像缓和了一点：“你儿子现在是脑部挫伤，也可以说是脑干出血。”
他看了看那位有些呆愣的母亲，继续说：“一般情况建议保守治疗，但是现在我建议手术。患者处于昏迷中，保守治疗有可能成为植物人，或者直接猝死；手术的话还有恢复的可能。”
周围都安静了，等着这个母亲做决定。
这个母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抹掉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对宋怀瑾说：“做手术。多少钱我们也做。”
旁边的家属也想劝他，毕竟人活着比什么都好，做手术的风险太大，保守治疗还有一点念想，人还在。
母亲坚定地看着宋怀瑾，她说：“我儿子不会愿意那么苟且的活着，与其在最好的时候在床上躺着什么都不知道，不如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活着。”
宋怀瑾把手术告知书递给她：“签字吧。”
母亲抖着手把字签完，递回去，抓着宋怀瑾的手，眼里流着泪：“医生呀，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交给你了。”
宋怀瑾抿了抿嘴，把手从那个母亲手里抽出来：“我尽力。”
宋爷基本上没有安慰过什么人，现在能说出这三个字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还是救人为重。
做完家属工作，签完通知书，宋怀瑾又回到手术室。
宋怀瑾进了手术室，呼吸机已经运作了，罗之章已经做好准备了，他刚刚出去了，听见了母亲说的那段话，妥协了。
罗之章全程配合，手上稳如老狗，一点也看不出来内心慌得一批。
这可是开颅的脑干手术，几年都可能碰不上这一列，也没有那个医生敢这么动刀子，他居然还是副手，了不得了。
手术结束以后，宋怀瑾嘱咐小护士说：“一会儿推到ICU，后期注意心率，体温和肺部情况，其他可以问罗医生。”就先走了，他还有一台手术。
罗之章在7楼的护士台询问宋怀瑾消息的时候，宋怀瑾已经去病房查房了。
在护士台基本上就能打听到这一层里所有的事情，他在那里听着护士台的小护士说着宋怀瑾刚刚的那台手术。
“我听急救室那边的小姐妹说，宋主任下楼了到手术台上扒拉了两下，就诊出来了。”
“脑干出血。”
“知不知道做的是开颅手术。”
那边的小护士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愣愣地：“真的？”
“骗你干什么？”说话的小护士一脸骄傲，下巴上扬，活像是她做的手术，“说实话，咱们宋主任太man了吧！手术说做就做了，不带怵的。”
“这还用你说，宋主任谁不想嫁？”
说的小护士们一脸娇羞。
罗之章听不下去。他走到宋怀瑾的办公室门口等着宋怀瑾。
宋怀瑾正在听着陈科的彩虹屁。
“大佬，你真是大佬。”
“我就是去吃饭的看病历的俩小时，主任你就干了件大事。脑干出血，您都敢动刀。”
“怪不得，我爸让我跟着你。”
宋怀瑾终于忍不住打断他：“昨天患者的术后情况，还有轮班的实习生，去吧。”
陈科刚刚查完房，又要被指使着干活，眼神幽怨的走了。
宋怀瑾目送陈科在拐角离开，一边想陈叔叔真是给他送来了一个电视机，陈科一个人就是一部连续剧。
戏多。
宋怀瑾往回走，就在门口挖出一个大活人。
罗之章见宋怀瑾过来赶紧向前，怂巴巴地说：“宋主任。”
宋怀瑾瞬间后退，拉开安全距离，脸上面无表情。
他是有媳妇的人。
罗之章紧跟着宋怀瑾进入办公室。
虽然，罗之章是比宋怀瑾的年龄大，但是罗之章挺怵宋怀瑾，讨厌归讨厌，以前只是感觉他太年轻，现在看来是自己拙见了。
罗之章心里可虚了，只能硬着头皮说：“宋主任，这次是我大意了。”
宋怀瑾坐在椅子上只是问：“错哪儿了？”
坐着一点都不输罗之章站着的气势，大长腿在办公桌下交叠着，后背笔直，无形中彰显了家教和修养。
罗之章被凌厉的桃花眼盯着，嚅动了几下嘴：“知道，没有检查患者的瞳孔。”
宋怀瑾抬眼看了看他，那一瞬间，罗之章都感觉宋怀瑾会把他吃了，那个目光太可怕，让人觉得你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头狮子。
宋怀瑾没说什么，只是把百度打开，搜索脑干损伤，然后打开网页，点击语音播放。
一个机械的女声在办公室里想起：脑干损伤，在临床当中是一个非常危急的情况，这个部位只有5ml的出血，也有可能会造成患者的猝死......
宋怀瑾放到一半，就动了动手指又搜索了一个问题：如何诊断脑干损伤？
打开网页，又是机械女声：原发性脑干损伤与其他的颅脑损伤往往同时存在，临床症状重叠，鉴别诊断较为困难。
对于伤后立即昏迷并进行性加重，瞳孔大小多变、早期发生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出现去皮质强直及双侧病理征阳性的患者，原发性脑干损伤的诊断基本成立。
“百度都知道，要你干什么？”
“3000字报告，不能再犯。”
罗之章，走出了办公室，感觉今天的错误真的是太失败了，他当时是怎么把脑干出血误诊成脑震荡的。
哎，脑干出血都敢开刀，宋怀瑾真是高人一个！
宋怀瑾正盯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想他家小宝贝干什么呢，想想她可爱的发旋，可爱的泪痣，还有......
还有，陈科就带着实习生进来了。
宋怀瑾又陷入忙碌。
那宋怀瑾家的小可爱在干什么呢？
他家小可爱不像他一样忙，唐清时无所事事，但白俞山带着赵和生过来了，这两个人一下子就冲散了房子里的冷清感。
这两个人还特别有理由，我们是来给你闹新房的！你不能赶我们走！
唐清时最后就被两个人拉出去玩去了，美其名曰：透风！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