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ill loving you》Namoon

35、第35章 进了局子

　　“你包上的狗狗好可爱呀！” 文棠注意到张子衿双肩包上挂了一只狗狗挂件，虽然很不是他的风格，但是丑萌丑萌的还挺可爱的。
　　她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结果张子衿突然身体微微一侧，躲了过去。

　　“金鑫在哪儿啊？” 张子衿不耐烦了，这都快绕着学校走一圈了，还没到地方。
　　文棠看着他说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张子衿没有回答，不到迫不得已，他也不想撕破脸皮，何况对方还是个女的。
　　文棠无声地苦笑了一下，又问， “你以后准备考哪？QH？BD？”
　　张子衿依然没有回答，不扭头就走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了。

　　文棠突然一改平常骄傲自信的模样，低声下气地说， “我都快毕业了，以后想缠着你恐怕都没机会了。”
　　文棠心理一顿苦涩，与其说这话是说给他听的，还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从小到大，不管对谁她都没有如此小心翼翼过，只有张子衿让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卑微。
　　就像是一道劫，一道怎么都渡不过去的劫。
　　她也努力过，努力忘记他，毕业之后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可是一想到再也见不到，她就难过的不行。

　　“没想好。” 张子衿终于开了口，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文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惊喜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微微瞪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张子衿始终没有看她，她轻轻地吸了一下鼻子，然后释然地笑了。

　　也罢，到头来这简简单单不能再多的三个字，就能让她的心如被清风拂过，释然之前所有的不甘心。

　　金鑫果然在前面等着他，不过这地方刚刚他们走过，大概是文棠故意多绕了一圈。
　　算了，不计较了，小姑娘都快哭了，张子衿也不是没有弱点，女孩哭和小孩哭是他唯二害怕的事情。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金鑫面前，伸手拍了拍金鑫的肩膀。
　　“好久不见，你这胳膊又结实了？架打多了？” 张子衿半开玩笑地说。
　　金鑫无奈地笑了笑，这学校里敢这么对他说话还动手动脚的也就独此一人，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张子衿怎么也上不了火。

　　“走吧？地方你选。” 金鑫天生长了一副混社会的皮相，这话一说，不熟的人还以为要约地方打架。
　　张子衿扬了扬眉毛，继续开玩笑道， “单挑？”
　　金鑫哭笑不得，一把勾住张子衿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 “快拉倒吧你。”

　　其实这顿饭约了挺久的了，张子衿一直放鸽子，今天好不容易被逮住了，金鑫毫不犹豫地点了一扎啤酒。
　　张子衿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酒瓶子说，“不是吧，大哥你是认真的吗？”
　　金鑫抬眼瞥了他一眼，咧了咧嘴角说，“这就认怂了？刚是谁说了要单挑的？”
　　张子衿无言以对，这打脸的滋味，谁疼谁知道。

　　两瓶下肚，肚子就撑的不行了。
　　张子衿其实不大会喝酒，平常和张一鸣他们吃烧烤的时候偶尔会来一瓶搞搞气氛下下菜，像这么正儿八经地以酒为主以菜为辅的喝，还真是头一回。

　　金鑫喝的比他快，一杯接一杯，眼看着就空了三四瓶，眼神迷离，有点醉醺醺的了。
　　看这样子，酒量也不怎么样嘛！架势倒是摆的挺足，其实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张子衿内心默默地嘲笑着。
　　他决定趁着还没喝多，赶紧去上个厕所，顺便醒醒脑。

　　这家烧烤店深藏在一个破旧的小区里，味道绝佳，就是门面很小，没有厕所，最近的公厕在小区外面。这一片像是城中村，特别的绕，路灯暗得还不如不存在，路还坑坑洼洼的。
　　虽然来过一两次，但是张子衿上完厕所之后还是绕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回去的路。

　　老远地就听见吵吵嚷嚷声，甚至还有砸东西的声音，这地方流氓混混不少，打架斗殴也不稀奇。

　　起初张子衿没当回事，可是走近了一看，那个被围攻的穿着黑短袖的平头，不正是金鑫嘛！
　　好家伙，对方五六个人还都抄着棍子，一个个看起来都是有备而来。大概是张子衿走开没一会儿就开始动手了，这会儿金鑫明显体力不支，寡不敌众了。
　　张子衿没有多想，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毫不犹豫地抡了一把椅子就冲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在场的一帮人就都被呼啦呼啦的一锅端进了局子。

　　等张子衿迈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夜空，觉得今晚的星星特别的好看。
　　再转眼就看见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倚靠着车门，看起来很疲惫。张子衿顿了顿脚步，然后鼓足勇气走了过去。

　　“爸！” 一开口声音哑哑的，张子衿清了清嗓子接着说， “你怎么来了……”
　　张廷玉瞪了他一眼，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 “不然呢？你以为你是怎么出来的？”

　　张子衿抓了抓头，一想也是，他还没成年呢。这次可玩大了，全托了金鑫那小子的福。
　　对了！金鑫呢！

　　“爸！我那朋友呢？他怎么没出来？” 张子衿着急忙慌地问道。
　　张廷玉闻言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刚想开口把这臭小子劈头盖脸地骂一顿，话到了嘴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忍住了。
　　他意味深长地盯着张子衿看，沉声问道， “你跟那金鑫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刚出来的时候人有点懵，这会儿张子衿已经逐渐冷静下来，起码能正常思考了。他一听这话，就知道老头八九不离十已经把事情摸透了，估计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打架斗殴这么简单了。

　　“问你话呢？” 张廷玉厉声追问。
　　“就是学校里认识的，昨天晚上在一起吃饭，吃一半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看见他们在打架，然后我就……”

　　接下的事不说也都知道了。

　　张廷玉的眼睛仍然是紧紧盯着张子衿，仿佛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所幸张子衿的神色没什么可疑之处，他又接着问道，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吗？”
　　张子衿实话实话说， “我不知道啊！”

　　张廷玉简直哭笑不得， “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往上冲？”
　　“当时情况紧急，好几个人拿着棍子围着他打，我不上估计他就被废了！”

　　张廷玉呵呵了两声， “这么说你还觉得自己特光荣了？”
　　“没有，爸……” 毕竟是有错在先，张子衿心虚的很，不敢再狡辩，只能低头认错， “爸，我错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张廷玉气的牙痒痒又不好发作。
　　眼前的人已经快比自己高出个半个头了，不知不觉十几年就这么过去了。虽然男人带孩子很糙，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张子衿了。

　　张廷玉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终究没再继续刨根问底，他抬了抬下巴道， “饿了吗？”
　　张子衿已经做好了挨一顿劈头盖脸骂的心理建设了，但是没想到暴风雨竟然没有来？他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张廷玉，仿佛不认识他了似的。

　　“看什么看？爱吃不吃！” 张廷玉转身就上了车。
　　张子衿片刻就反应了过来，赶紧跟着上了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大声嚷嚷， “吃吃吃，我都快饿扁了！”

　　父子俩都饿了一天，也顾不上讲究了，就近找了个苍蝇小馆一顿狼吞虎咽。
　　填饱肚子之后，张廷玉一边优雅地剔牙一边摸着肚子道， “这家小饭店，环境一般，味道倒是很不错嘛！”
　　张子衿好笑地说， “爸，我看你是饿了吧。”
　　张廷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道这还不是你给害得？

　　张子衿嬉皮笑脸了一会儿，突然严肃起来，他手里拿着根筷子，轻轻地拨弄着碗里剩下的米饭，诚恳地说道， “爸，这次的事确实是我们做错了，太冲动了，下不为例，回去我们就写检讨。”

　　张廷玉心里轻哼一声，臭小子还想来套话。
　　这次的事情他都问清楚了，确实没张子衿什么事，他甚至连抡起的椅子都没砸下去，倒是金鑫那孩子的问题有点严重，恐怕难保。

　　张廷玉端起杯子想喝口水，但是看见水上浮起来的一层厚厚的油花儿，终究还是没下的了口。
　　刚刚实在太饿了所以没注意到，现在肚子填饱了才发现这饭店的卫生情况实在堪忧。他把杯子往旁边推了推，眼不见为净！
　　“哼，检讨是跑不掉的，一万字，一个字都不能少，明天交给我。”

　　张子衿原本还想讨价还价打个半折，再想想自己理亏在先，就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
　　“没问题！那……”
　　张子衿话说了一半，两只眼睛紧张又满怀期待地盯着张廷玉。

　　张廷玉被盯地没办法，深深地叹了口气，他这儿子有个致命的“优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张廷玉正了正色，问道，“你了解金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