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ill loving you》Namoon

29、第29章 文理分班预

　　假期的时光总是稍纵即逝，很快新的学期如约而至。这学期要面临一个重要的抉择，分班。
　　一天早读课上，师太郑重地宣布了学期末要文理分班的事情。
　　“今年分班制度依然是3+2 ，必修课为语文，数学英语，选科为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地理，政治，6选2。”
　　师太稍作停顿，大家就开始迫不及待小声地讨论了起来。
　　“你想选什么？”
　　“物理坚决不选，其他都可以。”
　　“背书我不行，我不选文科。”
　　“我爸说理科好找工作，我选理科。”
　　“我以后想学中文系，我选文。”
　　师太敲了一下讲台，接着说， “大家根据自己的意愿和优势，提前考虑起来，过段时间就会下发意愿表。”

　　连歆和庄儿商量好，在学校尽量不一起行动，放学的时候约在学校外面碰头。
　　放学铃声一响，庄儿对连歆使了个颜色，两人抓紧时间一前一后走出学校，特别有谍战电视剧里上下线接头的感觉。
　　连歆也想知道庄儿想选什么科，她急冲冲地往学校外面走。走着走着突然感觉书包被后面的人拉住了，回头一看，原来是张子衿。
　　张子衿的平头太扎眼了，所以特意戴了顶黑色的棒球帽，不料反倒更加惹眼，平常那些叽叽喳喳的女生见了戴帽学霸，更加激动了。
　　连歆总感觉和张子衿走在一起受到了牵连，也受到了指指点点，于是她顾不得张子衿说了些什么，闷着头向前走。
　　然后她的书包又被用力拉住了。
　　连歆急着去见庄儿，回头怒瞪着张子衿。
　　“跑什么跑？我问你话呢！”
　　连歆原地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无奈地说， “先松手，大庭广众的。”
　　张子衿脸皮厚，他早就适应了这种走哪跟哪的目光，且能做到不动声色地选择行屏蔽。要是谁说两句看两眼他都要介意的话，他恐怕没办法活到现在。
　　不过考虑到小姑娘脸皮厚，他还是松开了手。
　　“我问，你选什么？”
　　连歆没想到张子衿会主动来问她这个问题，她没回答，其实主要是因为她还没想好。
　　“你呢？”
　　“你先回答，是我先问你的。”
　　“我……还没想好，正好一会儿找庄儿商量商量，看看她选什么。”
　　“你自己选科问她做什么？”
　　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她和庄儿两个理科黑洞一定是不会选物理的，但是各自擅长的学科其实不太一样，对方选什么，并不一定有参考价值。
　　再说了，还得参考家长的意见，这个变数可就大了。
　　连歆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更不想和张子衿再耗下去，她扔下一句“拜拜”，然后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连歆和庄儿两人经过一番商量，最终决定都选历史和政治。庄儿打听到师太一直带的都是理科班，所以这一届带文科班的概率不大。
　　如果两个人还能同班，而且不是师太做班主任的班级，那就太幸福了。
　　两人一边喝着奶茶一边乐不思蜀的畅想着未来。
　　“庄儿，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从小的理想就是做一名考古学家。” 庄儿神秘兮兮地说道。
　　“考古吗？” 连歆没有想到庄儿居然有这样出人意料的理想。
　　“嗯！” 庄儿坚定地说。
　　“听起来好酷啊！”
　　“那必须啊！” 庄儿骄傲地说， “那你的理想呢？”
　　“我……” 连歆脑子里一片茫然，“我还没有想好。”
　　她似乎没有想过自己的理想是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以什么为营生。在这一点上她很羡慕庄儿，庄儿一向非常有主见，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连歆同杨晚琴说了分班的事情，杨晚琴却不同意她选文科。
　　“可是老妈，我理科真的不行。”
　　“你也就是物理不行，咱不学物理就行了。”
　　“可是……”
　　“听我的，以现在的大环境来看，文科就业太难了。”
　　连歆突然觉得很无力，她没有再反驳，以她的阅历，完全说服不了老妈。
　　“歆歆，相信妈妈，妈妈是为你好。”
　　离开连歆的房间，杨晚琴走到了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烟头在初春料峭的寒风中忽明忽暗。
　　还没完全学会抽烟，但是莫名就觉得点燃一支烟，思绪就能像这缭缭升起的烟一样，安静地燃烧，缓缓地飘远。
　　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但是她知道连歆一定不太开心。连歆的文科成绩确实是比理科好很多，从分数角度来看，选文科毋庸置疑是会轻松很多。
　　但是她有私心，她想让连歆学医。打从离婚后，连歆是她最亲的人，她想把女儿留在身边。
　　毕业之后找工作，她可以通过自己的关系把连歆留在家乡的医院就业，结婚生子，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这样，她的生活也能有点盼头。

　　连歆把自己整个闷在被子里，眼前黑洞洞的一片，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她心里有点闷，老妈的态度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的成绩很明显就适合学文科，不明白为什么老妈非得让她选理科。
　　上个学期，她真的已经很努力的在学习理科了，虽然总分排名进步了不少，但是理科还是很弱。
　　班里有些男生上课也不怎么听，下了课疯玩，就这么随随便便考考也比她强。
　　说真的，如果真的选了理科，她一点信心都没有，她甚至都能预想到以后要面临的一次又一次的挫败感。
　　就这样东想西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不知不觉闹钟就响了。
　　连歆叹了一口气，摁掉了闹钟，默默地起床。

　　今天师太去外校开会了，得知这个消息的一瞬间，全班都炸开了锅，恨不得立刻举办个party庆祝一番。
　　可是连歆还是觉得提不起精神来，她趴在课桌上一声不吭。
　　庄儿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连歆连歆，师太今天不在，我要跟你黏在一起一整天！”
　　连歆有气无力地吱了一声。
　　庄儿看看她，转头问后座同样淡定的张子衿， “你俩怎么这么不合群，听了这么喜大普奔的消息也不配合一下。”
　　张子衿摘下了耳机， “你说什么？”
　　庄儿白了他一眼， “连歆怎么了？怎么没精打采的？”
　　张子衿也注意到了， “早上来了就这样。”
　　张子衿确实早就发现了，还以为连歆又犯胃病了，还措不及防的紧张了一下，好在问了一下，与胃无关。
　　庄儿刚想问问连歆，这时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一会儿一起吃午饭啊！” 说完庄儿就赶紧回座位了。

　　庄儿看着对面的连歆低着头，一言不发，心不在焉的用筷子拨弄着饭菜，却一口都没吃。
　　“连歆，你怎么啦？”
　　连歆放下了筷子，她实在是没胃口。
　　“庄儿，我妈不同意我选文科。”
　　“啊？为什么啊？你文科成绩这么好，为什么不让你选文科啊？”
　　“她说文科不好找工作。”
　　“不会吧，你妈好歹也是个知识分子，怎么还有文理歧视啊！”
　　“哎……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我说你今天怎么不高兴呢。”
　　“你呢？”
　　“我很顺利啊，我爸妈都同意。”
　　“那就好。”
　　“可是你怎么办啊？能不能再跟你妈商量商量？”
　　“哎……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有啊，万一你还在师太的班里，那多痛苦啊！”
　　对啊，万一还在师太的班里，又没有庄儿在，那得多难熬啊。
　　意愿表还没下发，还有时间，连歆决定再找老妈谈一谈。

　　这时张子衿和曾磊也打好了饭，端着餐盘在她们旁边坐下，四个人好久没有一起在学校食堂吃过饭了。
　　张子衿一坐下，周围女生的目光也追随了过来，有些偷偷摸摸，有些则是明目张胆，有些甚至还讨论了起来。
　　有幸有张子衿在同一桌上吃饭的两个女生，自然也成了讨论的话题。
　　庄儿有种在“楚门的世界”的错觉，对于一些不友善的目光，她便毫不客气的瞪回去。
　　自从张子衿剃了个平头，就更加引人注目了，可是她就奇了怪了，这平头有什么好看的。
　　庄儿问，“张子衿，你怎么还是平头？”
　　“怎么了？我觉得很酷啊！”
　　“可你这也太短了，都能出家了。”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庄儿的目光往四周一扫，没好气的说， “那你赶紧皈依佛门好吗？别在这里影响我们，聊个天还得受注目礼。”
　　张子衿随着她的目光也向四周扫了一圈，那些脸皮薄的就迅速收回了视线，有些大胆的居然激动的叫出声来， “看我了！看我了！”
　　张子衿无奈地叹了口气，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曾磊见俩人又要掐起来了，赶紧转移话题， “庄儿，你已经决定好选什么科了吗？”
　　庄儿的态度瞬间360度大转变，毫不吝啬地给了曾磊一个灿烂的笑容，回答道， “嗯，我选政治和历史，你呢？”
　　“我还没有和我爸妈商量呢。”
　　“你不是准备考体大吗？体育生也要选科吗？”
　　“要的呀，高考都是要参加的，只不过多一项专业考试。”
　　“哦，明白了，那你自己想选什么呀？” 庄儿心知曾磊偏科严重，应该不会选文科，虽然事实摆在眼前，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
　　曾磊知道庄儿一定选的文科，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当众说出他的想法。
　　“我还没想好呢。”曾磊又问张子衿， “子衿，你一定是选物理化学吧？”
　　张子衿说， “额……我也没想好呢。”
　　张子衿其实不偏科，文理科都是名列前茅，只不过一般来说，只要理科好的都会选择理科。
　　理科嘛，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会了拿高分比较容易，甚至还有满分。而文科，保分容易，但是就算成绩再好，想要拿到高分却是非常困难的。
　　这个道理连歆也是懂的，所以她也不明白张子衿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庄儿直言不讳， “理科全满分的人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张子衿没直接回答，他停顿了一下转过头问连歆， “你呢？考虑好了吗？”
　　聪明如张子衿，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连歆情绪低落的原因，一定是因为文理分班的事情。
　　“我妈不让我选文科。” 连歆叹了一口气，接着说， “但是我对我的理科一点信心都没有……”。
　　有点委屈又深感无力。
　　大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张子衿拍了拍连歆的肩头， “别怕，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