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做嫌疑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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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赶上元旦的小假期，从P中所在的郊区开回市中心时，缪申就一副癞皮狗的模样，死活想拉乔子枫去自己家玩。
乔子枫有许为难，他素来不习惯睡别人的床，一副求救的模样看向乔任湳。乔任湳却一副“我开车，别影响我”的态度。而缪清野就是个心大的，完全没看出乔子枫的为难，一起加入到了缪申阵营里，拉这个她心目中的“好弟弟”一起回家。
乔子枫作为一个不善拒绝的人，无奈下只好答应。透过车窗镜，他看见他小叔见他答应后的模样，笑得可开心了。联想拉缪清野姐弟上车前的对话，他立刻明白了他小叔这幅不帮忙模样背后的“用心良苦”。人模狗样的人果然“狗”……
到缪清野家小区门口和保安交谈时，缪清野就飞似得开门下车，扔下句自己回趟律所，就跑了。一想到送完缪申和乔子枫回家，得她和乔任湳一起坐车去律所，她就感觉气氛尴尬至极，而且她其实不太想和乔任湳有太多的纠葛了，到今天为止吧。
但恰逢周末，明天律所不一定开门。今天不拿资料，明天就拿不到了。小假期后，又马上要把她负责的一个离婚诉讼案件的起诉状交到法院去，不得不回去拿相关资料。
刚到律所，就发现气氛不对劲。都已经晚上七八点的时间了，律所里却上到boss老大，下到实习生个个都在。而且大多还围在咖啡机旁边，不工作。
这是都加班疯了？还是办公室咖啡机换了？
“清野姐，你回来了啊！出大事了！”苏晓晓一见到缪清野就急招手，丝毫看不出一点律师的模样。但缪清野在的衡一律所规模不大，前辈也大都脾气比较好，对苏晓晓这样经常咋咋呼呼的样子也没有多管。
“清野姐，那个P中的强\\奸案子找我们做代理了。”
“这样啊，那挺好的啊。这个案子热点大，媒体一直在跟进，好像网上舆论也有不小的水花。帮那个女孩好好做好辩护，也是我们律所扬名立威的好时刻。”律所的宣传从来不仅需要律所树立好一个品牌形象，同时也是需要一定流量，才能有更好的案源。许多参加工作综艺的大所接这种节目，也都有这种方面的考虑。
“不，是嫌疑人方。”boss老严抿了口咖啡，双眉略皱，低头道。
缪清野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大家还聚在这里的原因。帮嫌疑人的律师总是会面对不小的社会压力，常常有公众与被害人的家属不理解，甚至咒骂律师的。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流量大的案子，律师是会面临不小的社会压力的。但同时，这种案子也是容易在律师界打起旗号的好案子，毕竟这很考验代理律师的专业水平。律所肯定得接，但谁去接。
拥有稳定案源且经验丰富的陈律此时不在咖啡机旁，在工位上默默低头，看起来不太愿意的样子。只有一个刚刚转正的小刑事律师在“咖啡机大军”中默不作声，一副想接又不想接的样子。
“而且嫌疑人家境不是很好，可以给的代理费用不是很多。案子许多事实也好没有调查清楚。”老严这句话又再一次很好地解释了现状。费力不讨好的“差事”啊。
缪清野回工位上先是整理了下自己需要的资料，然后又默默加入了“咖啡机大军”中。看着自己手中的民事案件资料，缪清野陷入了沉思。
讲实话，她一直以来都想要当一个刑事律师，但因为自己的律师师父老穆是个搞民事的，她也就莫名其妙地一直在搞民事。这次不管费力不费力，都是个不错的转型机会，毕竟各位做刑事诉讼的前辈看起来都不太想搞这个案件。
“这还是个17岁的小孩呢，半年前从P中退学。他妈来时，还说他以前是个好孩子的，成绩优秀，辩论赛还老拿奖。一米八的大高个，看照片还是个小帅哥。他妈来时，在我们律所门口就开始哭，可惨了。”听着苏晓晓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嫌疑犯妈妈的哭诉，众人又议论纷纷。
“案子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吗？”一直默默八卦且喝咖啡的缪清野突然问道。
“这男孩说自己没有□□，还说自己没有犯罪。但具体情况，又不肯说。”
“小恶魔”，人间小变|态？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也是许多嫌疑人常有的现状。当事人是未成年，自动认罪悔罪，都是减刑的条件。但这样拒认罪认罚，实在是棘手。
最后接手律师还是没定，律所里两位专门做刑事的律师都说要考虑一下。明天早上再给boss老严答复。
缪清野回家路上顺带了三杯奶茶。到家时，就看到两个穿着“史迪仔”睡衣套装的小鬼，像两只大号蓝精灵一样杵在客厅里。看样子爹妈还没回家，但房间里浓郁的麻辣烫味道，已经诉说着这俩已经吃过外卖了。
“哟，还穿情侣装呢。”缪清野随口调侃道。
乔子枫的脸立刻红了，他本身就不太擅长表达，不知道怎么解释。而且他本来还不太愿意穿这身睡衣的，可缪申硬拉他穿。
这睡衣，是校运动会时，他们班级的开幕式服装。当时因为可可爱爱的各种动漫人物睡衣以及缪申带领全班男生跳的“风骚”舞蹈，一举引起了校园热议，拿下“人气最佳出场”的班级荣誉称号。
正好今天俩个人都收拾行李时都带回来了，缪申死活要拉着乔子枫穿。缪申从小就是个“同款狂魔”，他和谁关系好，他就一定要和谁用一些同款的东西。小时候，他还没这几年的滑头时，很喜欢黏着缪清野，什么都要和缪清野一样。
什么粉杯子，粉毛巾都是小事。要不是缪爸拦着，缪申小时候还可能有几件和缪清野一样的小裙子。为了从同款毛巾中认出自己的，缪清野吃了不少苦头。
看出乔子枫有点点窘迫，缪清野也立刻转移了话题，嗔怪说道：“你们点外卖，都不知道给我点一份的吗？”
缪申狗腿子地递上一份还算热乎的，里面还有不少缪清野爱吃的白萝卜。
看到缪申点外卖时，疯狂给缪清野加白萝卜，乔子枫还有点点担心缪申是不是整他姐。但看到缪清野吃得贼香，也就放心。猛然想起自己小叔从来不吃白萝卜，家里好像也从来没有白萝卜，看来他以后有的受了。
“问你们个事，P中半年前有个退学的男孩子，你们了解不了解？”缪清野吃得满口都是，像只两腮鼓鼓的仓鼠一样，但丝毫不影响她吐字清晰度。
“哦，这事我可知道。叫陈近南，还是我们辩论社的。”缪申“呼啦呼啦”地吸着奶茶，嘴巴也满满的，但也不影响他吐字清晰。
乔子枫看着这对姐弟的吃相，感觉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然后莫名其妙跟着学，发现自己吸满奶茶后，刚想开口，差点就被呛死。只好乖乖把奶茶吞下，再讲道“他在我们学校还挺出名的。”
“成绩好，人还挺好看，当然没我好看哈。很多女生还喜欢他的，拈酸吃醋的不少，常常收情书。”缪申又补充道。
“你比他好看，你情书也不少吧。”缪清野突然八卦起来。
“哪有！说来奇怪，我们学校女生和眼睛瞎了一样，我们俩这么帅的都没有收到。陈近南那个油头粉面的经常收到。”听到这里，乔子枫在缪家姐弟没注意的情况下默默低头了，红脸沉默不语。
“他为什么退学？”
“好像是打了老师，满严重的，打进医院了。那个老师名声在我们学校也不好，经常骚扰女同学的，但和校懂事那边有点关系。陈近南那时候他刚刚和他女朋友分手吧，情绪不稳定。他打完，也不道歉，态度不良好，就被迫被学校停课，就变相逼退学啦。后来就主动退了，这事当时闹得还挺大。”缪申自小也是个八卦狂魔，说起这些校园往事，也是喋喋不休。
“他有女朋友？”
“是啊，巧了，就是那个最近出事的学妹。你说，要是他在，他怕不是要把那个混蛋给大卸八块吧。”缪申说完，还对着乔子枫做出了个吊死的鬼表情，惹得乔子枫一笑。
缪清野却一阵冷汗，顿时想起了那个男孩说“自己没有犯罪”的话。事情可能真的没有那么简单……但她也就和俩小鬼闲聊了几句，最后草草结束。
在床上辗转反侧十来分钟后，她终于发出了那条微信——“老大，我想接这个案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