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低俗小说》巴別塔

2、第 2 章

　　横滨和轻津完全不一样。横滨的夏天带着股奇怪的味道，海风的暖气混着尸体的腐臭在烈阳一视同仁的照拂下肆意发酵，枪声惨叫不绝于耳，这里似乎比任何地方都要野蛮，也比任何地方都要美丽。

　　这里是活人的天堂。

　　他用最后的钱给我买了一个甜筒，让我在冷饮店里待着。在等待的过程中我遇见了一个绿色眼睛的少年，他似乎是进到店里送东西，但是东西送达后却迟迟没有离开，反而是用一种惹人爱怜的眼神看着我，或者更准确一些，我手里的冰淇淋。

　　我对冰淇淋本身并没有多大兴趣，就把手里的那份送给了他。他有些惊讶，压了压帽檐，并没有接，反而问我没关系吗，这是用你最后的钱买的。我摇头说没关系，他看了我一眼，像是确认了些什么，没有再推辞接过了甜筒，小声地说了谢谢。

　　他吃完就走了，我没有问他的名字，这似乎只是横滨夏日里一场小小的邂逅。

　　没过多久，我的竹马回来了。他告诉我他已经找到了一份日结送信的工作，明天就可以上班。我无数次对竹马的社交辞令感到赞叹，只要他想，他就可以让所有人都爱他。我和他在冷饮店待到太阳下山，然后去贫民窟抢了一间屋子。

　　是的，是抢。

　　原因无他，在没有钱也没有身份的情况下，就连我无敌的竹马太宰治也想不出两个孩子该如何活下去。太宰治是他给自己起的新名字，我对他的称呼也从阿叶变成了太宰。我第一次这么叫他的时候，他生气的鼓起了脸颊，问我为什么不叫他治。我对他没办法，只能好声好气的告诉他因为太宰比治要更好听一点。

　　我哄了他好久，直到我的异能把最后一个人从房子里扔出来的时候他才消气。我拍了拍金发异能的手说辛苦了，它点了点头，然后又任劳任怨的开始清理血迹。

　　太宰又在旁边开始阴阳怪气，说好好地天使大人硬是被我当成了保姆用。我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样的太宰，似乎在离开了轻津的那一刻这个总是带着桃花来找我的孩子就释放了某种天性。我却忽然觉得很开心，仿佛浑身的沉重都不见了，每走一步都是踏着云朵。

　　我找出壁橱内原有的被褥铺在榻榻米上，他似乎不是很想睡别人睡过的被子，但是什么也没说。太宰的睡相一直很好，好到我第一次见到他睡着时，还以为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死去了。所以即使我把我们的被子铺的很近，也并不担心他碰到我。

　　我关了灯，却有些睡不着。

　　“我想牵手，可以吗？”他也没有睡，在黑暗中轻声问道。

　　“不行，沙利叶正在工作。”我回答。

　　“杀人？”他接着问。

　　“不知道，也许不只。”想了想，我又说道，“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了。”

　　我的异能力，月下沙利叶，是只存在于夜晚，专为杀人而生的异能。

　　“是吗。”他不再说话了。

　　“抱歉，太宰。等明天下班的时候，我们去买新的被子吧。”

　　他没有回答我，我不知道他是否睡着了，只能小声地说了一句晚安。

　　不知过了多久，旁传来了他的声音。

　　“晚安。”

　　我感觉异能回到了我的体内，于是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手。借着月光，我看到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我开始期待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