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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个倒霉鬼 楼顶的尸块 ...


  •   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一辆黑色的吉普疾驰而过。

      正是陆渝开的那辆,而现在还坐在这辆车上的何万,除了生无可恋再没别的想法。

      因为手贱点开一封邮件,掉进了诡异的循环里,试图拒绝这两个人的求助就会意外死亡随机跳回之前的时间,难道只有跟着这两个不要命的傻缺,找到那可能碎成渣渣的戴光才能摆脱诅咒?

      简直莫名其妙。

      “凶手通常会在两到三个月内丢弃尸体,戴光失踪一个月了,幸运的话我们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找到活的戴光!”

      张乾跟何万一同坐在后座,即便是受伤状态他依旧活力满满,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笔,开始分析形势。

      何万对此嗤之以鼻,双手抱胸,臭着脸给他泼冷水,“更可能是死了的戴光。”

      “嗯,是这样的。”张乾也不反驳,反而一脸凝重的点头肯定,似乎才想到这可怕的可能性。

      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转过头来问:“那你知道些什么吗?比如那个尸块法阵的含义?”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跑路正好被抓的倒霉蛋而已。”

      阴阳怪气的语调并没有惹怒张乾,他看似来丝毫不在意,只是把笔收回口袋,笑道:“你不说也没关系,很快就知道了。”

      何万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哪里来的迷之自信。

      直到进了屋子,一眼看到那摆在客厅庞大的线索板,位于中心的,赫然就是他自己的一张证件照,标注了红星,旁边居然用黑色的油笔简短写着他的生平。

      房子不大,好像压根没装修,电视背景墙改成了线索板,要不是玻璃茶几上放着一套咖啡杯还有一个不锈钢水壶,都看不出人类生活的痕迹。灰色的沙发连抱枕都没一个,装饰物大概只有墙上的圆形小挂钟能算数,比他那贫民窟还磕碜,直接走的极简废墟风,配上一墙的各种尸体照片,当真是下饭神器。

      他的照片在一堆残肢断骨还有歪瓜裂枣里可算得上清新脱俗了。

      张乾取下照片递给他,笑着打趣道:“你本人比照片好看。”

      “说什么废话。”何万眉头紧皱,接过照片拍在桌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渝,你来解释吧。”张乾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对着旁边的陆渝这样说了一句,坐到一旁。

      何万的脑袋跟指尖还有轻微疼痛的感觉,断气了又活过来听起来很爽,但是死的时候真的很痛,知道情况的又好像只有这两个找上门来的怪人,现在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才是最重要的。

      “你应该死过好几次了,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对吗?”

      何万一愣,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确实死了,然后又活了,那他现在是算死人还是活人?还是干脆压根不是人?

      陆渝端起水壶倒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

      “别紧张,把这理解成一个任务好了,找到幕后凶手,杀了他。”说到这,陆渝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嘴角勾出一个算不上温和的笑,“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张乾抓起果盘里的苹果啃的欢快,“你还有两次死亡重来的机会,幸运的话你也许能再次回到陆渝找到你之前。”

      任务,重来,何万越听越觉得不太妙,生活了二十四年的人生突然变成某种游戏,还带死亡读档,简直离谱。

      “那要是不幸呢?”

      其实何万心里隐约已经有了答案,还是忍不住问道。

      “就真的死了。”张乾用打着石膏的左手比了一个割喉的姿势。

      “你们也跟我一样吗?”

      这话一出,何万明显感觉到空气凝固了一秒。

      “不算一样吧……”

      张乾貌似还想说些什么,就被陆渝打断了,“我想你已经清楚死了亡降临的机制,不要想逃跑,不要拒绝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抓到真凶,还得杀了他才有用?当了二十四年的咸鱼,突然冒出来两个人神秘兮兮告诉你不杀坏人就迟早会死,这到底是个什么样奇葩变态的世界?

      “大概就是这样,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陆渝起身去了房间,出来直接扔了床深蓝色格子被还有枕头给他,示意他在地上打地铺或者直接睡沙发。

      啃完苹果的张乾打了个嗝,憨憨笑道:“不好意思啊,就两个房间,你要不跟我睡?”

      “跟陆渝也行啊。”

      何万接过被子,这两个人一个气场骇人一个暂时残废,无奈道:“算了吧,我宁愿打地铺。”

      他需要一个人好好思考人生。

      深夜,万籁俱寂,黑色的鸟扑棱着翅膀落在消瘦苍白的男人肩头。

      除去肌肤的头颅被放在屋顶平台的正中央,腥气吸引了不少飞虫。

      他的容貌隐在暗处看不真切,青白的手从半人高的袋子里抓了一把血淋淋的肉块随意的扔在地上,又似乎是嫌这样太慢,直接一股脑倒出来,瞬间数不清的黑鸟低吼着盘旋俯冲,很快便将肉块摆成神圣的祭品图样。

      男人哼着愉快的小曲,走到水龙头跟前仔细洗干净手上的血迹,从口袋里抽出丝帕擦干水份,念了句咒语,一阵黑雾之后,他随之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男人已经出现在古老城堡中,拉开华丽繁复的椅子坐到了红木餐桌前,点燃一根蜡烛,油脂在火焰的灼烧下滋滋作响,忽明忽灭的烛光里,男人的脸精致的像是一只完美的人偶。

      柔顺的黑色长发束在脑后,有一两缕调皮的垂落下来,男人拿起银制的刀叉,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一块还带着血丝的生肉,切成了规整的方块,静静的摆放在白瓷碟中。

      此时,屋内,穿着蕾丝睡裙的女人睡得正香,黏腻的腥臭液体滴到她肩膀上,一滴两滴…

      女人迷糊翻了个身,抱怨这破房子的防水措施是垃圾工程,一下雨就漏水。

      快要再次睡着之际,女人陡然惊醒,没有雨声,窗外没有下雨,那滴到自己身上的是什么?

      她起身开灯,随即刺耳尖叫声响彻云霄。

      何万睡不着,盯着客厅窗外为数不多的星星发呆,按理来说自己死亡后随机跳转回原来的时间点,遇到的也还是原来时间的人,那他们是如何知道他死了又活了,还不止一次?张乾说的不一样是怎样的不一样?为什么陆渝不准他继续说下去?

      这些问题在何万脑袋里转来转去,让他没有一点睡意。

      啪嗒一声门把转动的声音,陆渝穿戴整齐推门出来,只见他熟练打开张乾的房门,掀开被子一脚把打着呼噜的张乾踹到地上。

      “我艹!”张乾捂着屁股爬起来,“你大爷的我还是伤患啊!有没有王法了,痛死我了。”

      “别睡了,有情况。”陆渝意简言赅。

      张乾消声,直把脚往鞋里塞。

      “我说你们出警,拉上我干什么?”何万倚着车窗睡眼朦胧吐槽。

      “还不是怕你出意外嗝屁了。”张乾说着掏出一瓶红花油,往何万手里一塞,“给我抹抹,闪到脖子了。”

      “你最好给我收起来,不然你自己走到现场去。”陆渝从后视镜里瞥见那要命的包装,脸上写满了嫌弃。

      “行行行,你是祖宗。”张乾又把红花油塞回了口袋,“我现在就剩一只胳膊还有两条腿能动了,这都是拜你那一脚所赐,我要是哪天瘫痪了肯定有你的功劳。”

      “你要是不行就还回医院躺着去。”

      “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现场围观了不少吃瓜群众,何万跟在两个身后很快挤到事发地。

      穿着深蓝色蕾丝睡裙的女孩身上披了一件灰蓝外套,依然可以看见裙摆上氧化后深褐色的血迹。

      她坐在沙发上崩溃地掉着金豆子,不停啜泣着,两只眼睛肿成了核桃,垃圾桶里的鼻涕纸已经多的快溢出来了。

      整理着笔录的男人远远就看张乾的石膏手还有纱布头,举手示意几人过来,“来得正好,快过来,都弄好了。”

      说话的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眼袋却很重,一看就是经常熬夜的主,张乾随意给何万编了个身份,主动介绍道:“老路,这是新来的协警,何万。”

      “何万,这位是路正路哥,咱们的好帮手。”张乾应该是想回个头,结果脖子一抽,又是痛的龇牙咧嘴。

      这个路正似乎并不在意有陌生人,只拍拍张乾的肩膀爽朗笑道: “哈哈,都没你敬业,都这样了还坚持上班。”

      “别提了,说说吧,啥情况啊这?”

      “你们跟我来,我边走边说吧。”路正领着几人推开了女孩卧室的房门。

      斑驳的墙体残留着雨水侵蚀的痕迹,粉色的蝴蝶结蕾丝床单上有一小瘫血迹,天花板上的血还在缓慢得往下滴着,这样的惊悚鬼片场景显然把女孩吓得不轻。

      “正睡着觉呢,吓醒了。”路正关上房门,出了大门推开消防通道往楼顶上走,“楼顶上才吓人,你们来晚一步,只能看看照片了,这姑娘也是倒了血霉了住顶楼,我估计都得有心里阴影了。”

      这是一栋老式居民楼,只有六层,建得时间久了哪里都有点小毛病,下雨漏水爆水管什么的都是常有的事,本来以为顶多下雨漏漏水,谁知道还出命案了。

      “尸块铲回去做尸检了,就还剩一些血,得处理一下。”

      打开顶楼的阳台门,一些住户养的花果蔬菜都还完好无损,唯独空地上贴出了个圆形现场,标注了尸块的位置。

      这个阳台很大,边缘仅仅砌着三十厘米左右的矮墙做阻拦,栽种了不少植物,还特地设了个水龙头用来浇水,六楼虽然不高但是带着碎掉的尸体爬上来应该有痕迹才对。

      “有监控吗?这个门的钥匙都在谁手里。”陆渝打开手电筒蹲下来查看。

      路正摊手无奈道:“什么都没有,唯一的监控前段时间打雷劈坏了,这个门出了问题,只要是差不多的钥匙都可以开。”

      “最近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出?留下指纹或者别的什么?”张乾揉着脖子继续询问。

      “这你还不知道吗?跟凭空出现似的,半点痕迹没有,都不像是人干的。”路正叹了口气道,最近这种案件有点频繁了,偏偏他们除了等待尸检结果毫无办法,接触这样的悬案越多,无力感就越强。

      检查完东边已经泛起灰蒙蒙微光,天快亮了。

      没有新发现,何万困得哈欠连天,好不容易等到这几个人准备撤了。

      走到门口的陆渝顿住了脚步道:“路正,你用香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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