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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春 何幸上天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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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斑马,斑马,你回到了你的家。
可我浪费着我寒冷的年华。
你的城市没有一扇门,为我打开啊。
我终究还要回到路上。
————引
万物初长的季节,迎春开满了这座山城。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离家这么远的南方之地,身边吴侬软语,给人以一种北方没有的温暖潮湿感。暖风卷携着花香,像是心上人的拥抱。
是个好地方。如果早些来,如果能与那个人一起来,他一定会爱上这里。
可没想到,他一次留在那个人的家乡,竟是以这样一个伴郎的身份。
2024年,初春。
他三年前在一个夜里失去的人,要结婚了。
时隔三年的再次相见,是在公园一棵初绽粉白桃蕊的树下。
也不知为何,好像已经重逢很久的自然,他们如寻常般,只是隔着一道看不清说不明的屏障。
他只觉得面前三年来一直无数次在心里描摹的青年面容模糊而遥远,那个人的嘴一张一合,说着自己仿佛听不懂的话。
“阿北,我要结婚了。你愿不愿意,来当我的伴郎?”
心像是被万千尖刺穿透,他一时间失去了言语,像是连气也喘不上来。
他自己也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心,能疼到这个地步。
那个人给他看了新娘的照片,很秀美的长相,亲昵地靠在爱人身边,乖巧内敛。
是个温柔的好女孩,配那个人,刚好。
姑娘的名字叫小南,偷偷喜欢那个人好久了,羞羞怯怯地给递了几次情书,两人一年前在一起,水到渠成。
你看,命运就是那么造弄人,如今立场完全相反,而他与那人,却不会有结果。
他看着那个姑娘的脸,余光却不自主流连在那人眼中熟悉的爱慕中。
他能感觉到,那个人是真的爱这个姑娘。如同当初爱他那般。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本没有立场能说什么。
这是他曾经许下的愿望,愿那人能一直好好的。
如今做到了。他应该很开心才对。
他这样反复地对自己重复,只要这样,就能掩耳盗铃般开口,
“嗯,好啊。”
那个人笑了笑,对他说,“谢谢。”
手机似乎有消息进来,那个人摸出来看了一眼,对他挥了挥手,“小南她找我,先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走远。
除了三年前分离的那一次,他从未看过这个人的背影。印象中总是这个人在送他离开,凝伫在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最终融化在天际。
可是那时候,他从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如今,也没有资格求那个人回头了。
他攥了攥拳头,转过身,沿着小径往回走。
不知为何,身旁的景物一点点变得虚幻起来,缤纷的花瓣落满幽林,逐渐旋转扭曲,牵扯着他不断向前走,拂过脸侧,竟像刀片般割得脸生疼。但他不想挣脱,只是放任自己随着洪流,直至路的尽头。
他看到那个人微笑着站在那里,捧着一束花。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的眼泪刷地便下来了。
“…我愿意,我愿意的。”
他努力地拨开在面前飞舞的花瓣,想要冲过去抱住那个人,从此再也不放手了。
可是不知为何,脚步怎么也迈不开,宛如默片电影里时光静止般的慢动作。
他努力挣扎着,竭尽全力伸出手。
突然,一个女声清伶响起,
“我愿意呀。
一只柔软的小手从花丛掩映的后面伸了出来,轻轻放在那个人伸出的手心。
他方才没注意到,那个人一直含笑深情看向的,不是自己的方向。
他的心血凉了下来。
身旁的花瓣不知何时消散了,他和那人之间空空荡荡,手捧着花的新郎不闪不避地看向他,道:
“可是我已经不爱你了。”
我已经不爱你了。
……原来是这样吗?
他不爱你了……他不爱你了啊……
一片枯黄的花瓣缓缓飘落,齑碎成行将消逝的流沙。
而眼前西装革履的新郎,也从眉宇处一点点破碎,成了挽也挽不回的,漫碎在天地的光珠。
不……不要啊……
“不!”
花少北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是梦。
北方的初春没有漫山遍野的花,只有依然带着寒意的清晨。
房间漆黑一片,没有穿着新郎装的kb,只有寂静的空气,和被泪水浸湿的枕。
他做了一个噩梦。
在梦里,他似乎……爱着那个人。
花少北有些畏冷般抱住自己,他低垂着眉睫,投进被子上kb曾留下的几分温度中。
“果真还是会想你。”
窗外似是个阴雨天气。
10.
我希望有那么一天,冰雪初融,暮色回风。
我们在烟火华灯处重逢。
你无需记得我的名字,只需记得钟声。
那时我会摘下面具,献上一吻。
————引
某幻被隔壁的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他微微撑起身子,屏上呼吸听着。
三年前那个人走后,花少北就总是被各式各样的梦惊醒,第二天双眼通红,喉咙嘶哑。却从没有如今晚这样,仿佛痛极了般叫出声来。
花少北这个人外软内硬,虽说有时也会对他们叨叨一些不顺心的事,实际上若真的伤到实处,反而会用曾经被那人强行取下的,隔离于世外的盔甲,把自己遮得密不透风。
那个人走后,花少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出来以后,至少在他们面前,是个没事人的样儿了。
甚至偶尔闲了还能笑着说,“谁没了谁还不能过了?”
“他若是结婚了,我还要去喝喜酒呢。”
他笑得认真,好像真的掺上了无视一切过去的坦荡。
只有某幻知道,不可能的。
或许花少北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似乎在寻回从前的那个影子。
之前喜欢的那个女孩,kb走后他就再也没联系,利落得好像从来没用心喜欢过。
他染回了黑发,不再爱说话,枪法也变得好起来。
大概是知道,不会再有人毫无底线地在他面前保护他了。
Kb的离开,将花少北的时间也流转回了他没有来过的时候。
那个总是笑得傻兮兮的,如光一般耀眼的男孩,已经不在了。
他重新回到了黑暗里。
唯一与那时不同的,是朋友间打游戏时,偶尔穿插进来的名字:
“kb。”
某幻对着这样的花少北,常常不知如何劝慰。
他的悲伤从来不露出一毫一丝,外人看来倒还是无邪的模样。只有与他天天相处的人,才能感受到细水长流里,那种如蚁群蚀骨般,细细密密的疼痛。
某幻对着黑暗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走到花少北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
某幻打开门,见花少北一身单衣站在窗口处,微微转头看他,
“对不起。吵醒你了吧。”
某幻摆摆手,“没关系的。”
他顿了顿,道,“倒是你,又梦到他了?”
“……是。”花少北扭过头,继续看向窗外。
带着淋漓雨珠的窗倒映出他的脸,仿佛几点疏落灰影般。
“某幻……你有没有觉得,我挺矛盾的。”
花少北轻轻哈了一口气在窗户上,他的脸也随之模糊起来。
“当初先冷落他的是我,说没可能的是我,说要他找到自己幸福的也是我。”
先退一步的是我,可为什么还是会感到不舍。
而且……
他现在似乎迫近了一个真相。
这个真相令他既期待又恐惧,是从三年来一次又一次恍然梦魇中渐渐揭开的。而终于在今日的爆发中完全清明。
花少北深吸了一口气,似是面对什么般闭上眼。
“现在想要和他重新在一起的,也是我。”
他爱kb。这个事实,在三年前kb走时,他感到窒息般的疼痛时便有预感了。
只是那是他小心翼翼,草木皆兵,生怕只是因为kb被剥离出自己生命中而产生的,自我解脱的错觉。生怕若是一时冲动,又打扰了人家。
而今明白了,却世事变迁,也不知是否为时过晚。
某幻的呼吸滞了一瞬,不过竟也没有感到多余的震惊。
“那你现在……打算如何呢?”
“我想要赌一次。”
往常从来都是你倾尽勇气走向我,也该让我试着向你迈进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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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风物,似乎总是带着柔润的水色,扰得往来的人眼中雾气蒙蒙。
女孩儿一袭水蓝的长裙,迈着轻盈的步子踏上石阶。
路边有纷然的花色,给此处的初春染上斑斓暖意。
到了一处房门,女孩停了下来,仰起头对着二楼的阳台脆声喊道,“哥——”
那里郁色青葱,有白色的桔梗挂满枝头,不一会儿,一个青年探出头来,“怎么了?
那是个看上去挺年轻的男人,戴着细丝边的眼镜,眉目温和的好看。
一只棕白色的中年猫很乖巧地蹭在他脚边,对着楼下细弱地叫了两声。
女孩儿嘻嘻道,“别问了,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男人无奈地起身,将脚边的猫轻轻抱回猫窝里。
那猫撒欢般窜上男人离开后仿佛依然带着余温的椅子,伸长了身体轻嗅桌子上散发着清香的便笺纸。
上面满满的都是同一个字,与它前一个家里,主人偷偷刻在桌上的字一样。
也是搞不懂人类,明明离开了一个地方,对这些东西还是固执的喜欢。
“北。”
11.
有幸与你相爱,余生为你而来。
有幸命运安排,要和你一起看花海。
有幸这份对白,长路漫漫不曾更改。
只要你在,我三生都期待。
————引
年轻人好像总是有耗不尽的活力,宛若开至极盛的花,宣扬着对世界的热情。
小姑娘在前面蹦蹦跳跳的,男人却漫不经心地跟在后头,看不出什么情绪。
三年前,世界上的欢乐便离他很远了。
旁边街道熙熙攘攘的,独他仿佛脱离于这个世界一般。
女孩儿兴致很高,走了几步回头看男人没跟上,有些不乐意,“表哥!你怎么那么慢?”
男人的背懒散的有些弯,他慢吞吞道,“我老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们这种小毛孩子一样啊?”
“我才不是小毛孩!”女孩儿皱了皱鼻头,“再说你也不老啊,还没到三十呢。”
“不过啊,表哥你说你,明明做建筑师也挺有钱挺成功的,怎么就不找一个女朋友呢。”
男人少见地有些被问住般,他沉默了两秒,“没遇到喜欢的。
“你们小孩子不懂,别问了。”
女孩儿心思单纯,兀自絮絮叨叨,“我才不是小孩子……你说你哦,之前去上海闯荡好不容易变那么厉害了,我妈都准备以后我让去上海读书投奔你了,结果一声不吭又回来,莫名其妙做了个建筑师。你自己不觉得亏吗?”
“好在你成功了,不然不得亏死。”
男人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快走几步,一只手摁在了女孩子的头上,
“不厉害,闭嘴。你没见过厉害的,哥哥以前可是见过。”
若他真有那么厉害,便也不会这样像个懦夫一样逃回来了。
再说了,他也从来没感觉有什么亏不亏的。
“别说了,还有,我们到底是要去哪儿?”
女孩笑得眉目弯弯,“陪我去参加一个活动,就在公园那边。喏,已经到了。”
方才他心不在焉,却是已到了公园门口。
男人倏然停住脚步,他心里微微有点似是而非的预感。
大概是孤立于人群太久了,总觉得世界很小,偶尔探出自己那隅天地一点点,都会遇到些什么天翻地覆的事情。
“……什么活动?”
女孩扣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前走去,“一个主题游园会,晚上才正式开始,我们先去逛逛。”
她扯了两下,男人却只是晃了晃,一动不动。
或者说,他整个人愣在了那里,仿佛一个雕塑。
她这个哥哥,三年前从上海回来后,就很少将情绪言于色了。她甚至觉得那个温柔纵容的哥哥只是他随手经营的表象,摇摇欲坠,但好歹坚持了下来。
更多的时候,他一个人躲在没有人看见的角落,无波无澜,刀枪不入。
从未像现在一样,眼里生出一场天崩地裂,把自己喜怒哀乐漏了个干净。
女孩儿怔了怔,顺着哥哥傻傻看向的方向看去。
没有什么耸人听闻的事物,甚至趋于平常。
是一个高挑清瘦的男人,眉目清澈,望向他们的方向。
唯一有些与人群不同的,是他眼里有与身边自家哥哥一般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两个人便这么相望着,女孩儿感受到身边哥哥的身体从僵硬的静止转向了细微的颤抖,甚至给人一种他要哭出来的感觉。
他有些踉踉跄跄地走近那个男人,直到伸手便能触碰到的距离。
良久,他很小心、很小心地开口。
“阿……北?”
恍惚是人去人归,尘缘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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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少北几天前做了那一个昭示般的梦以后,久压的思念仿佛一朝一刻完全倾泻而出。
他急切得完全不似平日那般有些慢的性子,隔天便辗转问了kb的去处,坐了最早的车来到这个城市。
人若是允许自己找到一个人,便是天涯海角,也是有办法的。
他一时热血上头赶到此处,与从前kb那场出离一般,几乎什么也没有带。
直到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感受到十年如一日的,面对人流的惶惶,一种此前被忽视的害怕浮现出来:
他敢确定那个梦里,自己对kb的爱是真的了。但万一……kb也真的如梦里一般,有了另一个深爱的良人,又该如何呢?
他尚未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准备,所以他并未直接寻去kb的家,未想到如此巧合而猝不及防地,他们重逢了。
花少北曾经也是个中二少年,总觉得两个经历了世事变迁的人,重逢时会在最盛大光景之处,一相视便有漫天花雨。
到如今才知道,其实无所谓那些浮夸的布景,只要那个他一直在等的人,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望着自己,便已几欲泪下了。
甚至,他想要开口叫一声那人的名字都不能。
大概是期待了太久的时刻,倒有些诚惶诚恐了。
你……真的在我面前啊。
我好想你。
你知道吗?
花少北微微低下头,最终也只能轻轻应了一句,“好久不见。kb。”
除了这句话,实在不知能说什么了。
kb轻轻抬了抬手,像是想要如从前那般拍拍他的肩膀,消去他的局促,但最后还是放下了。
他状似轻快道,“我们过来参加游园活动,你呢?怎么会突然来这边?”
不及花少北回答,他自顾自笑道,“你个大忙人,我上次看见,都六百万粉了吧?厉害厉害。”
“我很为你高兴。兄弟。”
花少北却猝然抬起头,他直视kb带着笑意的眼睛,“你……还有注意我?”
kb话被截断,脸上那一层粗制滥造的面具也猝然破了。
他抿了抿唇,道,“……是。”
他转过头,看向公园的入口处,那里有很多结伴的男男女女,嬉笑打闹着。
那是属于别人的幸福,早已经与他没有关系。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忘记你。”
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说,但kb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他惯常撒谎,独独在爱花少北这件事上不能。
kb闭了闭眼,“但是你不用……”
“kb!我……”花少北急急地打断了他,直想说些什么,远处的人潮却突然欢呼起来,随之而来的是喧闹的声响。
花少北心神正在紧绷处,突然被吓了一跳,仓皇地一望,却是公园那边有烟火突然亮了起来,映在已经有些暗沉的天色里,几分阑珊的美好。
他转回头时,kb依然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眼里似乎倒映着星星,
“你想要说什么?”
见他沉默,他又重复了一句,
“你想要说什么,阿北?”
边上已经有人涌了过来,花少北支支吾吾道,“……等一下再跟你说。我们先进去吧。”
kb还待再说什么,见花少北神色遮掩,还是道,“好。”
也是久别重逢,欢喜到出现幻觉了。他竟觉得方才花少北看他的眼神里,竟有如自己一般的炽热。
他们并肩往公园里走去,身后女孩儿也跟上。
感受着身边人的存在,kb三年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若如他当初所想那般,重逢是不在未来之内的。若真有,也应该赶快离得远远的,切不能饮鸩止渴了。
但是,人啊,总是贪心又矛盾。kb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几乎将他吞没的狂喜。
他想,这个人……或许还是有一点点思念自己的吧。
他只要这一点点就够了。
这样他就能给自己足够的理由,回到那个人的世界里,再汲取一点点活下去的力气。
今晚过后,再谈那些分离吧。他只要这一个晚上。
属于现在的kb和花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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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园会布置得很精致,有穿着道具服的小贩,卖一些古朴的纪念品。
进了游园会的人都带上了主办方分发的狐狸面具,隔着一层屏障,那份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而产生的心悸,却也消退了些。
kb的妹妹是个自来熟,或许是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气氛,主动找了很多话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你的id!你很厉害的!”得知花少北身份后,女孩儿有些激动,“你和我哥是朋友吗?”
花少北正不知道怎么开口,kb却接过了话,“是。”
他拿了几根棉花糖,轻轻放在花少北手里,然后分给自家妹妹一根,“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他挑起眉,对花少北偏了偏头,“对吧,少北?”
花少北扣紧了手指,“……是!”
“你哥哥,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朋友。”他一字一句说的坚定,像是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小孩儿。
kb笑了笑,“嗯。你也是。”
他感到心里那块已经腐烂的伤口似乎在慢慢痊愈。
多年芥蒂,原来只要那人一句话便能解开。
周遭有灯如游鱼般升起,橙黄的光影跳跃在人的眉间眼角。
女孩儿欢呼一声,对着一处升腾的烟火跑去了。
花少北转过身,对kb道,“……kb,谢谢你。”
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给我一场救赎。
谢谢你,把你一切能做的,不管是得到,还是放弃,都给了我。
也谢谢你……依然爱我。
绚烂到极致的烟花绽放在天空,将往来之人面上的面具映得橙红。
kb转过头,那狐狸脸面具笑脸弯弯。
“阿北,我说过的。你没必要我说这些。”
“而且……是我对不起你。”
他抬头望向天空,半掀起面具,让烟火的光暖暖地洒在他脸上。
烟花的声音有些吵,却并不令人烦躁。响彻在人耳边,却感到一种静止般的安谧。
花少北望着kb,突然想起分别时的夕阳。
如此时烟花的光火般,也是这般洒在远行人的身上。
“……kb。”
“嗯?”
“我好想你。”
“我也是。”
kb笑道,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kb。”
花少北又叫了一句,kb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下一刻,花少北掀起自己的面具,轻轻将嘴唇贴上了kb的耳侧。
烟花,铺天盖地怒放在周围。
那是人能给上帝最盛大的祈愿。
我有幸在这一刻被垂怜,所以回到你身边。
“我喜欢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