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庭翠（女尊）》襄函

127、防盗章节

　　一百二十七、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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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花门边，三皇女府的三位侧夫均盛装打扮，面带喜色的望着渐近的那个高大身影。

　　裘侍卫胡侍卫留在了槐州，小庆、小喜和温菱则随主人回京。刚才进门时，欧筱彦让小喜直接回了前院的住处，因此她身后只有两人，一路在马车里坐着也有些不畅快，欧筱彦索性不换乘软轿，缓步行来。

　　看见翘首以盼的三位夫郎，欧筱彦亦是心中喜悦，不由加快脚步，走到垂花门前。夫郎们身后的一堆下人齐齐下跪。三位夫郎姿态恭谨而优美的向她行礼问安，欧筱彦笑道：“不必多礼。你们与我同去正院罢。”

　　三人道：“是，殿下。”林湘然不着痕迹的瞄了旁边的温菱一眼，见其仍是未出阁的发式，暗暗松了一口气，程灵雁却是怔怔盯着温菱，林何二人都已经跟在欧筱彦身后了，他还未动，小眉轻声提醒，“程主子。”程灵雁回过神来，急忙跟上。

　　温菱自方才向三位侧夫行礼时便感觉到了程灵雁的眼神，心中颇不自在，这次槐州之行，独独他一个男人去了，他也早有被打量被议论甚至被刁难的心理准备，低着头，他跟着一群小厮叔叔走在最后。

　　林湘然的小厮忍冬恰在温菱身后，找准时机，很“不小心”的狠狠踩了温菱一脚，温菱吃痛，呼出声来。因此时大家俱热热闹闹的说着话，除了忍冬身边的萱儿无人留意到这一幕，萱儿也是林湘然的人，自然不会说什么。

　　温菱怒目瞪向踩自己脚的人，见是梅苑的，正要开口，忍冬道了声抱歉，表情和言语都没什么诚意，温菱有心发作，转念一想还是忍了——此时此地怎能生事？自己现如今低调还来不及，况且对方是一等小厮，自己终归是个粗使小厮，这一笔先记在心里罢了！

　　温菱走着，想着，悲从中来，自己本可以成为这府邸名正言顺的男主人，现在却要对一个小厮忍气吞声……这世上若是有后悔药可买该有多好……

　　回到正院，欧筱彦先去洗手净面，何元碧等人在花厅等候。欧筱彦的小厮瑞白、瑞芹捧来四份茶水点心便退了下去。

　　程灵雁以前不大留心欧筱彦身边的人，都不知道这两个小厮的名字，但因温菱一事也开始有所改变。见两个小厮都生得眉清目秀，且正值妙龄，不由醋意横生。

　　刚刚他目光不时在瑞白瑞芹身上扫来扫去，林湘然注意到了，大抵也猜到了程灵雁的心思，暗暗一叹——叹程灵雁的糊涂——能接触到妻主的男人多了去了，每一个都要乱想，不累吗？这三皇女府里的小厮，需要特别留心的只有一个温菱，而现在他还未被收房，证明这次槐州之行，妻主带他去是另有目的，妻主对温菱的态度也并非是自己原先所想，温菱这个人，特殊归特殊，他也未必不想攀上妻主，但妻主对他没想法，这就够了……

　　欧筱彦可不知道聪慧的林湘然已将她和温菱现今的关系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她在看到了思念多时的三位夫郎之后，除了欢喜还有紧张，紧张的自然是何元碧的肚子。

　　何元碧他们知道她今日归来，故而早早就收拾好了自个，三人约好了一起到垂花门处等候，因不确定欧筱彦何时才回，又有一个孕夫，所以他们还备了绣墩，幸好欧筱彦赶得早，巳时才至便回来了，何元碧没有久候，并不觉得如何疲累。

　　饶是如此，欧筱彦也悬着心，后悔自己当初没想到嘱咐他们别出门等她，何元碧怀孕还不满三月，正是需要小心再小心的时候，虽然这个世界与欧筱彦从前的那个世界有太多差异，比如这里是男人生孩子的，比如孕夫不用担心与猫狗接触时染上病，比如孕夫吃山楂或喝酒没可能流产、反而对身子有益，再比如这里的红花与欧筱彦穿越前所知的红花功效也是完全不同等等……但是两个世界有许多地方还是共通的，比如怀孕前三月要特别当心。

　　欧筱彦早就恶补过孕夫注意事项，而现在她最想做的是请一位太医过来给何元碧看看，然而她不能，甚至在言语上关切他几句还得把握着分寸，因为她面前有三个男人，给何元碧“拉仇恨”的事，欧筱彦尽量不做。

　　何元碧精通药毒，自然也懂医，只是医者不自医，身为皇女侧夫也不能看到病人就随意出手，他自嫁给欧筱彦后仅仅只给染上风寒的小圆瞧过一次病。祁阿叔来后，何元碧的饮食起居由祁阿叔掌舵，每七日柳贵侧君还会派出一位太医来看看他的状况，明天便是太医过来的日子。

　　欧筱彦想到这一点，却对日期记不太清了，遂问道：“元碧，丁太医哪一天过来啊？”

　　何元碧道：“明天上午过来。”

　　欧筱彦心想祁阿叔亦懂医理，等会元碧回去就让祁阿叔瞧瞧也可，看元碧的样子应当无碍，自己太小题大做了也不好。

　　她将目光转向有些神思恍惚的程灵雁，“灵雁，可是身上有哪里不舒服？”

　　程灵雁一个激灵，慌忙摇头道：“没有不舒服，我，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想那件不想说又不得不说的大事……程灵雁有些为难，“有点事……殿下有空时我再同您讲罢。”

　　程灵雁要说的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欧筱彦微微皱眉，是程灵鹤又出了什么事吗？崔无相终究是个危险的人……欧筱彦道：“下午我去玫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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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程灵雁亲口说出自己落胎后身子受损、须经调理方能有孕的时候，欧筱彦心中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便是铁打的人经过那一次也不可能不伤元气，幸亏他年纪轻，体质好，并不是无可挽回的损伤，过几天再找太医来给他看看吧，将来有没有孩子，顺其自然……

　　程灵雁惴惴不安的说完，见欧筱彦神色平静，沉吟不语，并无自己想象中的心伤怨怒，心里倒是好过了一些，他低声问：“筱彦，你不生我的气么？”

　　欧筱彦叹息一声，道：“对此我也早有预感……这种不爱惜自己身子的事，最好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程灵雁颤抖了一下，眼中隐有泪光，“不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妻主的语气平平淡淡，但他知道，那绝不是轻飘飘的一句劝告。

　　“至于孩子，灵雁倒是不必心急，慢慢调养着罢，你自己的身子最要紧。”欧筱彦虽然喜欢孩子，却没把男人当成生孩子的工具，她现在心里有些遗憾不假，但还真没有程灵雁想的那般愤怒。

　　“嗯……”程灵雁攥了攥早就被窝成一团的手绢，“殿下，可不可以……让祁阿叔平日里也帮我调理一下？”

　　欧筱彦端起茶喝了一口，道：“我记得，你现在用的是邹太医的方子。”

　　这就是不答应了，这个不算过分的要求她为何不答应？难道还是心中有气？或者……程灵雁小脸发白，说不出话来。

　　欧筱彦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脑补个不停，又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听说邹太医正好擅长男科，我打算让她定期来为你看诊，而祁阿叔是父君派来照顾元碧的，你也知道，元碧是孕夫……”

　　“可是让祁阿叔给我看看也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儿呀。”程灵雁脱口而出。

　　对某些方面有些单纯的程灵雁，欧筱彦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不能太含蓄，“祁阿叔专司孕夫的日常调理，若你也怀了孩子，叫他将时间分你一半都无妨，但你不是，你的病还是由邹太医看更合适。再者，祁阿叔要是知道了你的病，父君也会知道，难道你希望如此？”

　　程灵雁心中大震，他怎么忘了这一点！邹太医能够应他的要求保密，祁阿叔可不会！至今没有见过柳贵侧君，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倘若柳贵侧君知道他落胎的前因后果，绝不会像今日这般轻轻巧巧揭过，那情形……他根本不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