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悠然》风缦舞

9、第 9 章 在经过了近

　　在经过了近八个小时的抢救之后，医生终于从手术室出来了。我们急忙地迎了上去。

　　“大夫，他怎么样了？”我和芷菁同时问道。

　　“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尽力？我气息不稳，心，痛得无法抑制。

　　剩下的话，我已经听不见了。

　　一般，医生只要说出尽力，就是没有希望的意思，那，宸浩真的已经没有希望了吗？他，真的要离我而去了吗？

　　…………

　　“是这样吗？那谢谢你了，大夫。”齐维扶着我，有礼地向医生道谢。

　　我靠在齐维身上，全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说不出话来，眼里心里已茫然一片。

　　“悠然，悠然……”齐维摇晃着我，“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宸浩已经没事了，没事了呀，你醒过来呀，别这样，别这样……”

　　“悠然姐，悠然姐，宸浩已经没事了，没事了，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
　　没事了？没事了吗？可是刚刚医生不是说尽力了吗？怎么会没事？他们在安慰我吧……

　　“真的，真的，悠然，他没事了，没事了，你醒过来呀，别这样，别这样，”齐维紧紧抱着我，喃喃说着，“醒过来吧，他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他们没有骗我？宸浩真的没事了！

　　“他，真的没事吗？那，为什么刚刚医生说他尽力了？尽力不就是没救的意思吗？”我回过神来，急着问道。

　　“医生是说，他尽了最大的努力把宸浩从黄泉路上拉了回来！”齐维握着我的肩，“现在，你该告诉我，你有没有什么事？刚刚可吓死我了……”

　　“没事了吗？真的没事了？那，现在可不可以进去看他？”我回过神来。

　　“现在还不可以呢，他在加护病房，过了十二个小时的危险期，如果他醒过来的话，就是真的真的没事了，放心吧，悠然姐，宸浩他一定一定可以挺过这关的。”芷菁走到我面前，“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我必须说，他爱你，因为这里有你，所以，他会回来的，会平安无事的。”

　　“不光有我，还有你呀，还有许许多多关心他的人，为了我们这些人，他也一定会没事的。”

　　“所以，从这一刻起，让我们开始祈祷吧，为了你们的快乐，为了我的快乐，他最好没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他的。”齐维说着。

　　三双手叠在了一起，从这一刻起，我们诚心祷告：宸浩平平安安。

　　不知道是医生的医术高明，还是宸浩舍不得我们，抑或是我们的诚心感动上苍。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十二个小时后他醒了，在我们企盼的目光下醒来了，虽然他只睁开眼看了看我们又睡过去了，我们依然欢呼雀跃，他只要醒了，便会没事。

　　“快回去休息吧，你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现在，他醒过来了，你，是不是应该回去睡了呢？”齐维的语气里有着藏不了的心疼，“我可不希望他醒来了，你又昏过去了，这可违背我的初衷啊。”

　　“你还说我呢，你还不是陪了我们一天一夜，我们啊，是彼此彼此，都是两只大熊猫！”确定宸浩没事后，我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你说错了，不是两只，是三只，还有里面那一只呢。”齐维朝病房努了努嘴。
　　他说的是芷菁，虽然宸浩现在睡着了，可是，她说她希望在他清楚地醒来后，第一个看见的是她。

　　“她，真的是个好女孩，最少，比我好。”我们边走边谈地走出医院。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是好女孩了？”

　　“我想我不能用好这个字吧，我伪善，自私，冷漠，或许还有一点点无情……。”

　　“是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还是我一流的眼光出了问题？”齐维故意睁大着眼睛，眸中有着夸张的疑惑，“凭着你对芷菁，所以你有一颗柔软真善的心；你不想看见她难过，所以，宁愿自己咽下这份苦，这也不是自私的表现呀；至于冷漠，只要对我不冷就行了；而无情嘛，就更谈不上了，你对宸浩便是真情。当然，我希望以后对我也有真情。所以，以后别这样说自己呀，这样等于间接骂我是笨蛋啊。你不想看见别人说我是笨蛋吧？

　　“那照你这样说，我基本上还算是个好女孩了？”我笑着说道。

　　“当然是个好女孩了，你可别忘了，我们差一点点就订婚了呢，一个差点就成为我未婚妻的女
　　孩怎么会是个坏女孩？谁敢说你不好，我一定告到他吃牢饭。”

　　“原来，全球知名的安齐维还是个有着严重护短情结的人，不仅护短，还很霸道，要告到别人吃牢饭呢，那洛杉矶的监狱岂不是要暴满？”我顿了顿，有些迟疑地，“昨天，真的很对不起，在订婚宴上出现这样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现在说这个，真的很刹风景，可是却必须面对。

　　我知道，临时出现这样的状况，很难处理，也许安家可以压下报纸杂志的漫天蜚语，可是，却压不下茶余饭后的蜚短流长，这样的事情是丑闻，贵妇人们哪个不乐意谈论别人家的丑闻？更何况是声誉一向很好的安家的丑闻？到时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你放心，只要报纸杂志不乱写，便不会有什么影响，至于别人的说三道四也就不用太在意了。等过段时间她们找到了更好的“料”便不会把眼睛盯在我们这了。只是，这段时间，你要受点委屈了，真的很对不起。”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便不会临时取消订婚了，”我定定的看着他，很自责，“是我不好，当时应该戴完戒指再走的，这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呀。我，急昏头了……”

　　“这件事，你不用说对不起呀，是我决定缓缓再定婚的，你又何错之有？又何须道歉？我说对不起，是因为我可是压下文字的议论，却管不了别人的舌头对你造成的伤害，这件事我应该要处理得滴水不漏才对，可是……我却没有能力做到这样，所以，真的很对不起。”

　　我看进他眼底深处，我知道他是用着整个身心在爱着我，这份爱，很浓烈很执着。

　　我，何德何能？

　　我甚至在一个星期前还不知道有这样一份爱的存在，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爱上我？

　　能被他爱上是我的幸福，而我，却没有爱上他，至少目前是这样，这是我的不幸。这样一份目前看来无望的爱情，他却依然可以这样执着，凭借的又是什么？

　　如果，我能爱上这个男人，对他，对我，对宸浩和芷菁又何偿不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大家都会好的，可是，我的理智却不做了心的主人，我可以嫁给他，却说服不了自己爱上他。

　　虽说，感情可以培养，可是，谈何容易？

　　爱情只会发生，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我以十二万分的诚心期待那一天的来临，这样好的一个人，我不想只能给他一半的我。

　　我希望到时不仅仅是我的人嫁给他，还有我的心也要一并带去。

　　“如果，我们会结婚的话，那么，我答应你，到时候嫁给你的一定会是一个完整的何悠然。”虽然，这句话来得很突毋，但聪明如他，一定会了然于心的。

　　这是我的承诺，在没有把对宸浩的爱连根拔起，没有爱上齐维的情况下我都不会嫁给他，他有权得到公平的对待，而不是一个代替品。

　　在这之前，只要他愿意订婚，我便会是他的未婚妻。

　　这句话，我没有说出来，这应该由他来做决定，我不清楚他是否愿意许下一个遥无婚期的婚约？

　　我想要公平的对他，可是这样的婚约首先便是不公平的。

　　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看着我的眼神让我窒息，不是心跳加快，而是，更加的亏欠。

　　终于，他点了点头：“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完整的你，也许我要经历的是长时间的等待，不过，我还是愿意。被爱是种幸福，爱人却是一种幸运，我希望我未来的妻子不仅是幸福的她也该是幸运的。”

　　这一天，我们谁都没有提到重新订婚的事，也许，不论是婚约还是婚姻，我们都想要“公平”吧？

　　被爱是幸福的，爱人是幸运的，那么，我要找到真正属于我的幸运符。

　　接下来的几天，我往返于医院和安家，宸浩已经没有大碍了，过几天便能出院。

　　可是，自从那天在医院和齐维谈过后，就再也没在安家见过齐维了，说是工作太忙，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在躲着我？

　　过几天便要和宸浩还有芷菁一起回国了，安伯伯应该已经告诉他这个消息了，可也不见他回来，这让我心里有点闷闷的。

　　前面就是宸浩的病房了，这些天经常是宸浩、芷菁还有我三个人呆在病房。

　　芷菁果然像她说的一样放手一搏，寸步不离的守着宸浩，这样一来，我倒显得格格不入了，每次去气氛都有些尴尬。

　　“安叔？！”我有些惊讶在病房门口看见安叔，他和宸浩没什么交情啊“您来看宸浩？”

　　“呃，对，对，来看宸浩。”他的口气似乎有些犹疑不定，还有些心不在焉，发生什么事了吗？

　　“出什么事了吗？”

　　“啊？没，没事，你要去看宸浩吧？那快进去吧，我有事先走了。”也不等我回答，他便匆匆地走了。

　　我看着安叔的愈行愈远的背影，奇怪，怎么说走就走了，也不知道他是刚从里面出来还是压根就没进去？

　　何氏和于氏一向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安叔和宸浩也仅仅是点头之交而已，怎么今天却跑来探病？

　　我可不认为安叔爱心泛滥……

　　“悠然姐，悠然姐……”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肩膀，我猛然回神，转头一看，是芷菁。

　　“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叫你也没听见。”芷菁笑着说。

　　“哦，没什么，在想来这里这么久了也该回国了。”我心念一转，“有没有朋友来看过宸浩啊？”

　　“嗯，昨天你走后来了几个他的同学。”

　　“今天没人来吗？”照芷菁的回答，安叔今天该是来了却没进去了。

　　“今天？除了你就没人来了啊。怎么，有什么不对劲吗？”

　　“哦，没有。我就是想看看他人缘好不好啊，不过好像不太行啊。”安叔为什么不进病房呢？都已经在门口了，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是啊，如果你也不来的话，这里真的是冷冷清清了呢。宸浩说他想吃苹果，我现在去给他买一点，你快进去吧。”她笑着说完翩然转身而去。

　　真是奇怪，安叔干什么来了呢？他不会无缘无故跑过来的，我绞尽脑汁希望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悠然，悠然，你在想什么？”

　　“在想安……”我差点说漏嘴，“怎么了，宸浩，你想要什么吗？”

　　“在想安齐维？”宸浩冷冷一笑，“你对他可真是情深意重啊，想他都得神飞九洲了。”

　　“我没……”我转而一想，总不能告诉他我在想为什么安叔今天来了医院又没进病房的事吧，

　　“对啊，我在想我和齐维临时取消订婚对安达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能有什么影响，凭他的能力这只不过是件小事而已，完全可以压得下来。你又是瞎操的什么心，还是你想的根本就是安齐维这个人？”宸浩的语气带着讥讽。

　　“你怎么用这种口气说话？好歹，在听到你情况危急的第一时间他就立刻决定取消订婚赶来医院了，难道你就没有一点什么触动吗？别忘了，他完全有权利要求我继续订婚的，而我也没有任何立场拒绝他！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你的意思是说我比不上他的胸襟气度了？没错，我是小气，对一个千方百计想和你结婚的男人你想要我怎么大方？”

　　“如果知道你是这样的态度，当天我们应该把婚订完再说的，而不是在手术室外等你八个小时了！”

　　“是吗？那我还真是要感谢我的胃了，它可太争气了，我没办法做到的事，它却替我办到了。”

　　“我在怀疑，你是不是在知道身体状态不太好的情况下还去喝酒，故意进医院来阻止我订婚的！”我气得口不择言。

　　“什么？你是这么想我的？”他张口结舌，“我于宸浩行事不敢说光明正大，却也不会枉做小人，这种事我还做不出来，想要争取你便要凭真本事，而不是做一时的病号了。”

　　“这，对不起，我气昏头乱说话，你别往心里去。”我自知失言。

　　“也许，也许你潜意识里是想要这场订婚宴的，对吗？”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说话也不像刚刚那样咄咄逼人了。

　　“潜意识里？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当时我没有心情订婚了。”我实话实说，不是想给他希望，而是不觉得有撒谎的必要。

　　“没有心情吗？那我还是很重要的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笑得像个孩子。

　　“我们是朋友。”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是没有说出口。

　　长时间的静默。

　　“怎么芷菁还没有回来？她去了很久了。”宸浩打破僵局。

　　芷菁？

　　听到这个名字我在一片茫茫然的思绪中抓到一丝亮点。

　　对了！芷菁!安叔和宸浩没有什么交集，不可能是来看宸浩的，那是冲着芷菁来的了。

　　可是安叔应该不认识她才对呀，在社交圈，芷菁一向不活跃。

　　那？对了！“空灵出尘”！在订婚宴上安叔见过她，也许是觉得她酷似姑姑的气质，所以想来看看这个一样空灵出尘的女孩。

　　我莞尔一笑，怎么好像安家出品的男人都是一样的长情？安叔是这样，齐维也是这样。

　　“你笑什么？”

　　“啊？哦，我在想你何其有幸，能被这样一个空灵出尘的女孩爱着。”可不能告诉他，这回我是真的想到齐维了。

　　“空灵出尘？她的确有那样的气质。”他突地搂住我，唇便压了下来，“可是，我想要的并不是空灵出尘，我要的，是悠然自得……”

　　我没有办法拒绝他的吻，毕竟在这一刻，我爱的还是他于宸浩。只是眼前一闪而过齐维淡然的眸，心里竟有一丝罪恶，觉得背叛了他，这样一想便升起一股力气推开了宸浩。

　　“你……”宸浩愕然地看着我，说不出话。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我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种状况，只好夺门而出。

　　一打开门便看见地上的果篮，天！这一定是芷菁刚刚拿来的，她一定是看到我和宸浩……

　　我不愿再想下去，现在，我反而比较想见到齐维，既然他不回安家大宅，那只好我去找他了。